接着,一名太监将地上厚重的雪拾起一把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再次扯破了衣服灌在他的衣中。
“哈哈哈怎么,说句话本公公或许会饶你一命,免你皮肉之苦~”
一名太监猥琐的将他的衣服扯开,摸着那黑衣内的身躯,矫健平滑,“身体不错,触感也非常顺溜,以后跟着公公我包你荣华富贵,只要你求我,还不快哭着求饶~哈哈哈~”那名太监笑的更是猖狂,一个接一个的戏弄着他。
苏阙站在树后隔岸观火,身边的浣儿早已愤恨的想上前敲死那几个奴才,却被她拉住了。
林琛嘴唇泛紫,双手无法动弹,一桶冰水接着一桶将他身上泼的无一处完好。手挽、脖子、大部分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身上的青紫的鞭痕依稀可见。
眼底紧缩,这少年的相貌当真是松墨描的眉眼,丹朱点的唇,斜长的眼角透出几分的鬼魅。
明明一身武艺,为何不去反抗?
他长得真的很像澹台,只是两人性格截然不同,这人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空灵,没有魂魄的躯壳,没有表情的面容,孤寂深藏的冰霜。
他怎会是澹台颍川呢?
两名太监似乎将虐待作为人生一大快事,马尾鞭狠利的抽打在羊脂般的肌肤上,划过一道伤痕。
那人默不吭声,只是一味的去承受,粗犷的鞭子甩了几下,衣衫撕裂,狼狈不堪,而,那张脸毅然不屈。
苏阙实则看不下去,将手中的折扇甩了出去,一招打在挥鞭太监的手上,打的他直喊疼。
“哎呦!谁?!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偷袭本公公?!给我出来!”太监东张西望大声喝道。
苏阙走了出来,淡淡答道:“是本宫,怎的?”
太监见了来者是皇上的宠妃,个个吓得跪地直哆嗦,“奴才……奴才小山子,叩叩、叩见宸妃娘娘,娘娘千岁!”
“奴才小召才叩见宸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琛站了起来,一脸冰霜,发丝凌乱,衣服湿漉,对着苏阙一拜:“奴才林琛给宸妃娘娘请安。”
苏阙拾起地上的折扇,走到两个奴才身前,“啪啪——!”两人各是一扇子掌耳。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苏阙撇了眼林琛,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冷声道:“你们两个奴才可知他是谁?他是本宫的贴身侍卫,不论尊卑岂是你们欺负的去的?”
两名太监面面相视,惊讶不已吓得更是不知该如何诉说,只得求饶。
“浣儿,将他们两个给我带下去,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你们去领罚吧。”苏阙看着林琛对着几个奴才道。
“跟我走吧,两个狗奴才!”浣儿愤恨的低咒一声,遂将他们带走了。
林琛发丝蓬蓬,面如苍雪,如一个木偶站立着,不由令她起了怜悯之心,看着那张容颜摇颤着伸出手拨了拨他头上的雪水。
平淡如水的问:“为何不还手?让两名太监欺负真是狼狈的呢。”
大雪深数几尺,林琛目光悠远,“奴才只听主子的吩咐,主子让奴才做什么奴才边做什么,即便死也毫无怨言。”
苏阙收回手扬唇嗤笑,眼底却无笑意,“若不是你长得似我的故人,今儿我也不会救你。”
他全身一震,微妙抬头,“奴才有一疑虑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
“是因为我长得很像前任大理寺卿澹台颍川,你一见我就视我如虎狼避得远远的?”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道:“澹台颍川曾三番四次救我于水火,我欠他太多,于你没有干系。”
“你是害怕将我错当澹台颍川所以处处躲着我,避着我,是不是?”林琛瞳孔深邃缩住她的身影。
“不是。”
“因为心底的悲哀永无止境,心底的歉疚汹涌强烈,这些全来自你自己的内心。”
苏阙闭上眼睛身心生出一丝忧伤,若是可以她宁愿一命换一命,让她来换回他的命,可是一切并非如此。
林琛握住她的手,笑意含韵,“你是爱他的对不对?”
“……”她沉默抬头看他,心底已经画出答案了。
“你其实是爱他的,对不对?”林琛很是渴望的寻问道。
苏阙内心挣扎一番,嘴唇抿的紧紧的,手指苍凉,“我……”
“苏阙——!”身后传来一阵怒意,两人震惊失色转身看去,身后之人竟是桓瑾!
她立即挣脱开自己的手,内心竟有些心虚,“陛下下完早朝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桓瑾面色铁青瞪了一眼林琛,满腔怒意,妒意荒烧内心,“朕若是不来怎会看见你们两个狗男女做出这等有辱皇家颜面之事!苏阙,你好大的胆子!仗着朕的宠溺,背着我与这个奴才做这种事,你,你简直是太令朕失望了!”
“陛下,臣妾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来,请你……”
“住口!眼见为实,朕只相信自己所闻所见!”桓瑾苦笑,憎恨的泪光令苏阙心颤悲凉,“朕真的好愚蠢,好愚蠢,付出再多,依旧换不回你的心,你一生之中爱过桓墨婴,爱过澹台颍川,你却无法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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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幸喜讯
一种莫名的不安将她整个人包围住,寸寸青丝飞舞。
苏阙眼底迷茫,双手僵持在空气中,冰凉颤抖。
“不是的,陛下,你误会了,我跟林琛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不要这样看我……”
他的目光似是在看肮脏的东西,不屑的挑起唇角。
“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虚言片语间还有什么情谊可言?苏阙……”他看了看雾霭天边,闭上黯然的眼眸轻轻道:“你知道梦里你一直唤着的是谁人么?你睡在我身边,每天都会做噩梦,时而惊醒,时而哭泣,时而低语,我每夜担心的睡不安,陪着你。那夜,你一直唤着澹台颍川的名字,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境。一个男人怎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在耳畔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了你与朝臣反目,我为了你被天下人耻笑背负着昏君的噩耗!你有为我想过么?我才是你的丈夫,过去的就该让他过去,你为何就不懂珍惜现在的幸福?”
“我是……”
“罢了,若是你真的很爱这个男人,那么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跟他走,但,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屑这片刻的温柔。”桓瑾神伤的表情让她为之心乱。
一阵阵冰锥刺痛的感触让她好像抓住眼前这个人,心底有一种声音扬起,如今的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凤凰池,没有义父陪伴,没有燕妙儿,没有澹台颍川,没有儿时的快乐。
原来,自己是这么害怕孤单。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已经离不开一个人,已经脱离不了其乐融融的气氛。
“不要……桓瑾……不要走。”她眼底禁不住落下泪来,双手覆面,跪在雪地中,全身颤栗发寒,一滴一滴的泪水滴落厚重的雪里划开,“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桓瑾,不、不要走……”
桓瑾看了眼林琛,暗淡无光的眼神忽而犀利如针,扬唇尖锐道:“来不及了,苏阙,是你不要我的,我不是廉价的物件,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苏阙,既然你已经不要我了,不懂珍惜我,那么……我桓瑾自会给你最好的归宿。”
苏阙自手中怔怔看着他,问:“……什么、归宿?”
“往后你自会知晓。”他转身背过身去,回首看了她一眼,空灵淡泊。
待桓瑾走后,苏阙的心一下子如掉入了万丈深渊,原来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只知此刻的痛苦缘来自失去了桓瑾。
红尘万丈,哪里才属于她苏阙的一片天地。
林琛的视线停留在她嘴角的泪水上,心底的报复感特别的强烈,真想立即摧残她,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他露出一丝悲悯,走到她身边,“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的出现,你与陛下定会一如既往恩爱无比。”
她倔强的咬着唇角,擦去泪水,高傲的抬起面容,缓声道:“与你无关,这是我与他的事,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桓瑾已经将她自心里踢出去了,那颗温热的心房没有她的位置了。
林琛轻轻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夜深了,也不见桓瑾来她宫殿,浣儿在一旁焦急万分,眼睛都快哭肿了。
漫漫长夜,每个人都很低沉,烛火通明,无法驱散人内心的寒冷。
这时,桓瑾身边的小太监安良匆匆走了来,跪地道:“娘娘,陛下说今夜不会来凤宸殿,让娘娘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以后他不会管束着你。”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子,你,你不要哭啊。”浣儿方要痛骂那个皇帝,见苏阙泪水止不住滑落,心急更是不安。
已经不来了,这不是正合自己的意么?前段时日见他来这儿过夜,恨不能立即赶他走,现在他也不来了,自己也用不着再犯愁,只是为什么这么失落,那么难以忍受的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