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才不是允臣送一个绝世美人嘛~”苏阙邪邪咧嘴笑道。
“不愧是‘百世公子’,金钱美人都少不了你呀!”
“过奖过奖!”苏阙大笑。
凤歌与苏阙聊得甚欢,此人年仅十五,长的神清骨秀,足智多谋。桓墨婴竟能调教出如此机智的人儿,令他敬佩不已。
屋内两人接著下棋,谈笑风生,笑声余韵绵绵不绝。
屋顶一人正半坐著透过青瓦缝隙边饮酒边悠闲自得看著屋内之人,他双瞳剪水,那琼花玉面如冰雕塑成,可谓世间难得一见。起身,红色长袍扬起,他提起手中的酒仰头饮尽随之将酒壶随手往夜空一挥,消失不见。
第9章 第一国师
琏君阁充斥着冷热交加的气流。
阁外场上,尚书与那二十个御林侍卫笔直的站在雪地中。个个冻得嘴角打颤胆战心惊,盯着眼前之人无人敢开口。
小公子昨夜好端端的出去,大早的血淋淋的回来可吓坏澹台颍川了。
他一见苏阙回来后脸色憔悴,无力的倚在门前,便上前拉她问话,感到手上黏乎乎的,低头看去自己手上被染上鲜血,他大惊失色,苏阙吃力的推开他,往卧房走去。
“苏阙!发生什么事了?!你……你怎么会?”澹台颍川焦急的撕下她左肩的布料,伤口处已上好了药,他这才缓过气来。
“我的事,你莫管。”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进房歇息,这快累死她了。
之后,屋外的这几个人便成了这样。
“李大人,二十位御林军,昨晚你们都去了哪儿?苏大人伤成这样也没个人知晓,你们有几条命可以丢的!”澹台颍川怒喝道。
“奴才该死!!!”他们‘扑通’一声跪地,颤颤低下头。昨晚上,这几个御林军和那尚书大人自然是去吃花酒的,喝得热火朝天的哪里还记得桓墨婴交代的话。不过,这几人心里也不好受,个个不敢抬头。
“下不为例!都给我记得!”说完他往屋内去了。
“奴才谨记!!!”侍卫们这才松了口气,斜眼瞪向那个带他们去喝花酒的老头子,尚书李大人被唬的直缩。
几日的调养,伤势恢复较快,苏阙又可以伸展自如。近日来,她老是心不在焉的吃着糕点,心里藏着什么,吃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跑去跟侍卫们练武,一团和气。
七日已过
朝殿之上。
红毯铺地,富丽堂皇,各国使臣站在两侧谈天说地。
傀儡政权,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置身其中的苏阙暗讽。挑了挑唇角,看着身穿皇袍的头戴皇冠的凤歌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登上宝座。
他稳坐皇位。
所有人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歌扫了下殿上之人,见苏阙埋头叩首,心头倘然。
“平身——!”
“谢陛下隆恩——!!!”
凤歌郑重道:“感谢各国使臣前来庆贺朕大婚,薛爱卿,备宴,即刻上膳!”
一排的宫女御厨端着美酒佳肴上来,各国使臣纷纷就座把酒言欢。苏阙与澹台颍川一桌,两人彼此对视了眼。
皇族盛宴,人声鼎沸,杯酒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苏阙扫过程国一席位,见鹭北王正看着自己,皱下眉头。
鹭北王一副獐头鼠目之相,贼眼朝她挑了挑,描了描自己的八撇胡子百拙千丑。
苏阙只能闭目不看,此人真是极其恶心,令她反胃。
澹台颍川见她一直蹙眉,伸手过来抵住她的眉眼,低声问:“最近怎老蹙眉?”
苏阙看向他,释然一笑,心道还是澹台颍川好看,“无事,用膳吧。”
“恩。”澹台颍川点头继续专心吃东西,英俊的侧脸使得身旁的陪酒宫女为之脸红。
凤歌扬手,觥筹交错间大殿声音渐止。
所有人纷纷看去。
“朕有一事需颁布天下。朕三年前出使西凉国,则认识了一位‘天人’。这位‘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朕派人早已将他请来,今日我要在众多来使与百官面封他为我朝第一国师!”
“这是……”
凤歌站起朗声道,“宣!我朝第一国师上殿——”
“这……”
“这‘天人’是谁人?”
“暂且看看。”
文武百官众说纷纭,喋喋不休。
这时,一架红色轮舆抬上了殿,落入众人视线,苏阙见这气势琢磨着。红色轮舆可是皇家天子及皇后的座驾,透着一层红帐,他看不出里面的是谁人,私下对澹台颍川低语几句。
轮舆落地,宫女将这一层红帐掀开,一男子从中走出,他长身玉立,面带红纱,身穿红服,墨发束红冠,眉眼盈盈,从上倒下都是红色,美艳又显大气。
红,真他妈红。
“陛下,为何这位国师一直蒙着层纱?堂堂七尺男儿怎不以真面目示人?”鹭北王挑衅道。
男子转身对他道:“不瞒鹭北王,在下一直深居世外,当今世上无人能知晓在下面目。”
“这是为何?”百官不解道,“难道国师相貌奇丑无比,怕吓着他人?”
“非也非也。正是在下的容貌若比莲花花亦羞,若比西子子亦愧,家族规矩,凡是见我真面目之人都活不过三日,这让在下怎能揭开。”男子负手高傲道。
堂下一阵骚乱,唏嘘不已。世上竟有如此自傲之人!苏阙嗤笑,这‘天人’可真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炫耀自己的美,借机堵住悠悠众口,她敢笃定,此人即便再美,终不及桓墨婴那般容貌。
“众卿勿需多言。从今起,‘天人’便是我朝国师,如若不服者将诛而灭之!”
“…………”台下鸦雀无声,百官不敢言。
苏阙转而遥远的打量那‘天人’,两人的视线在时空中停留,发觉这国师视她的目光异常古怪又是那般明媚……
澹台颍川随着苏阙的直视的方向瞥了眼那国师,他正斜眼打量着身边之人,回以冷眼视去,那人只是眉目含笑,侧目,却不见面纱下的表情。
这人是谁?
此人非庸俗之辈,有胆有谋,往后倒要切磋几番。
第10章 沐浴
黑夜,苏阙等人白天外出已回到琏君阁。
“司马大人可打探到邢珉的下落?”苏阙问。
“在下已将公子所指之处都打探一番,依旧无消息。”司马毅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阙咬了咬唇角,一个念头骤然闪过,她狡猾的笑了笑,“司马大人,我有事需出去,澹台颍川回来了,你只管说不知我去何处便是。”
司马毅只是点头示意。
她转身对着身后难摆平的御林队,闷闷的咳了下。
“你们呢,若是澹台颍川问我去处,就说本公子喝花酒去了,可知?”
“这……”想到澹台大人前日吩咐的话,他们不敢妄下答应。澹台颍川是什么样的角色,一个大理寺卿什么刑罚不知定会将他们几个拆骨分筋……
“怎么?你们这是要违背本公子的命令?”苏阙沉下面。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垂下头。
“那……小瓒你随我出去。”她从队伍中将一名个子最矮,仅有12岁的男孩小瓒拉到身边,再次试问:“小瓒可是你们几个中武功身手了得的,我将他留在身边你们可放心?”
他们左右交流,一致点头。
“只要小公子能二更前回来,我们也好对澹台大人交代。”
真是一群吃里扒外的手下,自家主子的话从不听进去。
苏阙拉着小瓒进入屋内换装打扮,与小瓒同换上黑色夜行衣,她要去打探这个国师是何人?
月光如水,沉静在浩瀚宇宙之中。
苏阙与小瓒跃上屋顶,整个皇宫一片灯火通明,磅礴大气,圆月悬空。快步轻踏砖瓦,耳边风声清晰,两人配合很是默契。苏阙对其眨了眨眼,小瓒点头随之跃下屋檐为她探路,苏阙这才隐身在假山后,她时不时的抓住身边小瓒的衣角,暗下保护着他。
偷偷徘徊在万华池外,门前侍卫手持兵器把关严谨,常常出列巡查。
想来那个孔雀国师就在里面,可宫中森严怎么进得去。她耸了下小瓒,做了个眼神,瞥了另一处丛林,“你帮我引开他们,我趁机潜进去,随后回来与我会合。”
“是,主子。”
“切记小心。”走前叮嘱道。
“嗖嗖!”丛中一人闪过,侍卫们见之立即追赶过去,“谁人,还不快抓住!”
苏阙眯眼扯了扯自己的面纱,见侍卫已去,跃上屋檐,找了一处,轻轻拨开青砖瓦片,往屋内探去。
安榻上,那人红衣敞开落到腰下,一手抵着额头,慵懒的闭目养神。身边的侍女蹲下为他推拿腿部,她发现这人身边的侍女个个是个大美人,艳福不浅。不知怎样才能挑开那层纱,探知那人。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