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天悠当然不会拒绝她。
她和陈天悠抽到的主题是“思念”，宋知夏走流量路线许久了，自然知道现在的观众都爱看什么，因此和陈天悠的拍摄十分大胆，四张照片每一张氛围感都超绝，拍照姿势大胆露骨，欲望和思念交织，令人脸红心跳。
她以为这样的照片在评委心目中就是有张力的照片。
观众们也喜欢小情侣之间调情的感觉。
只是，这组让她信心满满的照片，却被评委全盘否定了。
“你认为这样的照片，是艺术，还是擦边？”
“擦边或许能取悦大众，但是真正的艺术不应该用擦边来哗众取宠。”
“这组照片氛围感不错，但你并不理解时尚，所以我只能给5分。”
“好好了解一下时尚圈吧，了解一下艺术。不要把这个当作你哗众取宠的工具了。”
宋知夏大受打击。
若说今早迟宴的拒绝还算委婉，下午评委的评价就很是粗暴地撕裂了她的心机，将她的野心碾得破碎。
可是——可是林昼月和她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展现暧昧的氛围吗？对方只是没有她做得那么大胆，但是本质有什么不一样！
她甚至得到了10分！
就连林昼月后面跟迟宴拍的另一组照片，也有9分！
嫉妒的情绪在宋知夏的心中蔓延，她看着林昼月皱眉的表情，心中的恶意更加浓烈了。
“林昼月，你其实和梁主编认识，对吗？”
林昼月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和梁主编认识，对吧？”宋知夏恶意地笑着，“因为你跟她认识，所以她才给了你高分，她才当众表达对你的赏识。”
林昼月的照片哪里比她好了？
“一定是你们公司想送你进时尚圈，所以为你请来的托子，是不是？”
不然一个和时尚圈鲜少接触、甚至连高端代言都没自己多的早就该糊了的女明星，怎么会一下子得到时尚顶刊主编的赏识？
一定是林昼月背后有人在托举。
对的，一定有人。
第36章 反击
宋知夏的语气恶意又笃定, 就像毒蛇吐着信子般，冰冷滑腻，给人强烈的不适感。
林昼月听完她名为指责, 实为嫉妒的言论，终于明白了她今天在发什么癫，却是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的, 让人目眩神迷。
“没我高分, 所以造谣我？”
林昼月的眼底不见丝毫恼怒, 反而笑意盈然，语气平淡地揭穿了对方的歹毒心机，拒绝自证陷阱。
宋知夏捏紧了拳, 眼底尽是嘲讽：“若非你们认识, 她为何要连续两次给你高分？”
林昼月道：“看来你贿赂评委的事以前没少干，不然怎么见别人厉害点就是走了后门？”
“果然是有！你甚至不敢正面回应我！林昼月，你真是可耻！”
林昼月终于敛去了脸上的笑，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成绩不满意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 还一上来就给我扣黑锅。宋知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对面倒打一耙的本事让林昼月叹为观止, 也顺便让林昼月想起对方之前明里暗里整自己的小动作, 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第一次喊了她的全名。
“我没因为你以前恶心我的几件事撕破脸并不是我软弱, 你为什么总有可以蹬鼻子上脸的错觉呢, 宋知夏？”
她的身影背着楼梯的光, 语气依旧不轻不重, 只是冰冷的视线却极具有压迫感。
女明星在镜头下都有自己的人设, 正如宋知夏也会用柔弱腼腆伪装自己一样, 林昼月平时表现出来的热情随和很多时候也只是社交礼仪，毕竟艺人并不适合在大众视野下展露太多真实的自我。
“谁主张谁举证，你觉得我跟梁主编认识，那证据呢？”
林昼月朝她走了两步，借着身高优势俯视她，淡蓝色的小夜灯照亮她的半张脸，将那绝美的五官照得更具有攻击性，如同等待捕猎的夜枭，危险、却又是美得惊人。
“把我踩下去，你就可以站在我之上吗？看来你以前都是用这种手段打败你的竞争对手的，造谣陷害一条龙，真的好熟练哇。”
“有野心不是坏事，但没有与野心相适配的竞争头脑……你觉得你的赢面有多大？与其现在发脾气对我释放恶意，不如好好去提升你自己。永远都有人会比你强大，你对每个人都耍手段，不担心会有阴沟翻船的那一天？”
宋知夏再没脑子也听得出来林昼月在内涵自己蠢，气得反唇相讥：“看来你是真的有问题，被我戳穿了才恼羞成怒是吗？”
“如果没记错你出道已经有十年了吧？这十年来你有什么好的时尚代言吗？你甚至连电影都没拍过吧？你的爆剧有多少？十年前刚出道时的那个小龙女？”宋知夏冷笑，“一个入圈十年，连代表作都没多少的糊逼，除了上恋综蹭顶流的热度，也没什么别的方法让自己翻红了吧？真是有点可怜呢。”
林昼月将她上下扫视一遍，被在恋综从头蹭到尾的人说自己才是蹭热度的那个，体验感倒是蛮新鲜的。
“蹭顶流？你说迟宴啊？”林昼月不怒反笑，“你嫉妒我和迟宴cp很火？觉得我蹭？”
宋知夏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就来火，不自觉提高了声音：“难道不是吗？”
“哦，蹭了，我承认了，你满意没有？像有些人想蹭还蹭不上。拿到三次拍照机会也没我分高，只能趁我落单对我发脾气，跟盘水煮牛蛙似的，又菜又爱跳。”
“我好像还听说有人今天的照片被评委骂了？哇，现在全国观众都知道你爱擦边了诶。没实力所以另辟蹊径，我说得对吗？”
宋知夏被踩到痛处，气急败坏：“你——我没有！”
林昼月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轻笑。
宋知夏咬牙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怒气，暗暗握拳，突然道：“所以你一直以来都在利用迟宴，也利用时川，根本没有一点真心，对吗？”
林昼月：“……”
她这个问法太过奇怪，不是脑子不好思维太跳跃就是有诈，于是林昼月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的转角，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两人的闹剧，影子被楼梯的灯光拉得很长，融入客厅的阴影里。
见她回头，对方收回看热闹的视线，平静地与林昼月对上。
林昼月与对方对视两秒，才收回脸上的讶异，将目光移开了。
“说你蠢原来是真蠢。”林昼月无语地看着愣住的宋知夏，“我不管你今天心里有什么火，没实力都给我好好憋着。另外我已经受够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今天是最后一次。若你再做初一，我也不介意做十五。”
“还有，菜就多练。”
宋知夏咬着下唇，暗暗地看了她身后的人一眼，脸上露出委屈又隐忍的神色。
林昼月本来想走，但是看到她装白莲的样子就来火，猛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扶手：“你再装呢？！”
突如其来的响动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宋知夏被吓了一大跳，惊惧地看着突然发火的林昼月。
哦，原来是老鼠，胆子小得很，吓一下就原形毕露。
林昼月冷笑一声，也不再去分辨对方到底是毒蛇还是老鼠，反正都是只会躲在黑暗里的东西，都让人恶心。
站在楼梯上的迟宴微微侧身，给林昼月让出一条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宋知夏，抬腿跟了上去。
宋知夏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脸色白了又白，最终只是暗暗地握紧了拳。
……
到了二楼，林昼月才停下来，瞥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某人：“你来干什么？”
迟宴轻抚水杯边缘：“听到动静，下来看小猫吵架。”
林昼月乐了：“你都听到了？”
迟宴点头。
林昼月想起迟宴的房间离楼梯口很近，他听到应该也很正常，但是跟迟宴同一个房间的陈天悠嘛……
“天悠戴了耳机，不确定有没有听到。”迟宴看她的目光飘向自己的房间，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主动解答了她的疑惑。
林昼月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停止键：“可惜，真是可惜。”
迟宴目光落在那波形不断起伏的录音界面，默默放下心来
……还挺聪明。
迟宴本来就是担心林昼月被人算计，特地下来围观，顺便做个人证。但见她准备充分，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也是。
她什么时候吃过亏。
林昼月将录音发了一份给经纪人，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陈天悠可能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让她感到有点可惜。不过宋知夏既然这么沉不住气，那迟早会再次路出马脚的，林昼月倒是不怕她再次作死，甚至巴不得她赶紧把自己作死才好，省得有事没事来恶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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