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丫头又瘦又脏。
他妈洗她不知换了多少盆水，才把她清洗干净。
他微抬下巴，看着对面的包佳楠。
“丫头，后面的事，你自己来告诉你秦姐姐！”
听到洪昌提到自己，包佳楠快速的看了眼身边的秦穗穗。
她紧张的手指揉捏着衣角，咬了咬嘴巴，又看了眼对面的洪昌。
“说话啊！”
洪昌看包佳楠半天不说话，急了。
“来的路上，你不是翻来倒去的说要告诉秦姐姐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不是，我就不知~”不知怎么说起。
包佳楠红着眼眶，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急得她额头直冒汗。
“没事！”
秦穗穗伸手握紧她的手，安抚道：“佳楠，我们不着急，慢慢想慢慢说。”
被秦穗穗这么一安慰，包佳楠紧张的情绪渐渐平息。
她抽噎着开口说道。
“秦姐姐，奶奶要我跟两个陌生的叔叔到北城去，我偷跑出来了！”
她眼眶红肿，看了一眼蹙着眉头的秦姐姐，接着说道。
“我才不会跟他们一起去北城，他们跟奶奶和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们要买我的肾。”
“什么？”
秦穗穗声音拔高，随即又压低声音。
“佳楠，你确认听得很清楚。”
佳楠还是个孩子，买肾？怪不得上次洪昌说，对方要收养佳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秦姐姐，她们不是开玩笑！”
秦姐姐的疑虑，让包佳楠情绪瞬间破防，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她伸手，用手背抹了把落在脸颊上的泪水。
“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们给爸爸钱，都被奶奶抢走了。”
“秦姐姐，我问了老师，老师说，一个正常人必须有两个肾，只有一个，就不是正常人。”
包佳楠声音哽咽，憋了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
她用力摇着头：“我要做一个正常人，我妈妈还要我照顾，还有小弟弟，奶奶对小弟弟一点都不好。”
包佳楠破碎而悲伤的声音，让秦穗穗鼻头酸涩。
她拿起桌面上的纸巾，低头帮包佳楠轻轻的擦拭着。
“佳楠，别担心，他们的行为是犯法的，谁也不能违背你的意愿，从你身上拿走任何一样东西。”
“可是奶奶说了，我是个女孩子，又不用干什么体力活，卖了一颗肾，正好给小叔叔娶媳妇。”
包佳楠用手背胡乱的擦拭着眼泪。
“佳楠，你先别哭，我问洪叔叔几个问题，好不好？”
小姑娘哭的悲痛，说的也是断断续续，具体什么情况，她听得一知半解。
她看向洪昌。
“事后你调查了吗？确认是祁阳镇医院牵头的？”
如果是，她必然让对方把牢底坐穿。
洪昌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愤慨。
“当天我就做了调查，确实是祁阳镇医院牵的头。”
看着仍然在抽噎的包佳楠，忍不住开口道。
“小丫头，别哭了！我和你秦姐姐说点事”
“嗯！”
知道事情的轻重，包佳楠忍着情绪，泪眼朦胧的看着两人。
第246章 丛生
“秦律，佳楠跑到我家找到我时，她已经在我家前面的山上躲了两天，她算是幸运的，幸亏我回去了，不然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躲在山上，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洪昌眉头拧起，语气交杂着庆幸和愤懑。
“我从其他途径打听到的消息，她奶奶一直在到处找她，周边的村子都找遍了。”
他看了一眼瘦的脱相的小姑娘，眼底闪过心疼。
“唉~”
“祁氏镇医院，几个月前就开始替镇子周边的村民免费体检，从上个月开始，村子就有传言，说是镇医院内部有人，其他村子有人卖了一颗肾，卖了二十万。”
“还有更可笑的，祁山背面的村子，有一户人家，家里的女人，受了她男人蛊蛊惑，卖了自己的眼角膜。”
愚昧的人，哼！秦穗穗冷哼一声，以为自己是个殉道者，奉献了所有，指望男人的良心度过余生，最终只会是尝尽人生苦涩。
洪昌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
“听到这些消息，当时我也是半信半疑，连着打听了几个村子，大家都是这么说。”
他抬起头看着秦穗穗，眼底透着焦虑和烦躁。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祁阳镇周边明着暗着的已经有十几列这样的器官买卖。”
“确认？”
秦穗穗手掌攥了攥，胸口堵的慌，真是愚昧到了极点。
“确认。”
洪昌点点头。
“我还打听到，祁家的祁五最近半年经常往返于庆丰和北城，他那群酒肉朋友在外也有说过，说祁五在北城搭上了一个大人物。”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贪到毫无人性！”
秦穗穗被气笑了，她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会为了钱，丧失了做人的底线。
她转头看向仰着头紧盯着自己的包佳楠。
“佳楠是怎么出来的。”
“我偷听到奶奶说话，她说过几天会有人过来带我去北城，我害怕就偷偷的跑到洪叔叔家对面的小山上。”
“ 幸好，我终于等到洪叔叔，叔叔还带我来找秦姐姐。”
在包佳楠的心里，秦姐姐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没有她解决不掉的事。
她眼巴巴的瞅着，眼神有期许和希望。
秦穗穗肃然的微微点头。
“这件事情等我们调查清楚以后再说。”
“佳楠，我先安排你暂时在这住下，至于你老家的事，你怎么想，是不是让你爸爸知道你在华亭。”
“秦姐姐，我不想告诉爸爸，我不喜欢爸爸，我害怕爸爸知道了，奶奶会过来把我送到北城。”
包佳楠咬着嘴唇，眼底有倔强和伤痛。
她想不明白，爸爸在奶奶面前毫无担当，为什么总是那么快的退缩。
“佳楠，因为你还未成年，如果不告之你爸爸，到时可能会给洪主任带来一些不好的麻烦。”
秦穗穗耐心的引导着。
“至于你害怕你奶奶会把你带走送到北城，你放心，只要她来华亭，我就会让警察叔叔抓她。”
“真的吗？”
包佳楠仰着头，一脸的惊喜。
秦穗穗点头：“真的！”
她看向洪昌。
“洪主任，佳楠的住所，到时候你跟岳助理沟通一下，安排到谁家比较方便………。”
她和洪昌还没说几句，服务生就把点好的饭菜送了过来。
这顿饭，除了包佳楠，她和洪昌吃的味同嚼蜡。
安排好包佳楠的住处之后，秦穗穗让岳弘馨安排了一场小型的会议，洪昌也参见了这次的会议。
她简单了介绍了祁阳镇医院的背景，并且说了包佳楠的事。
在座的，除了她和洪昌，原生家庭比较差，其他人大多生活在比较富裕的家庭。
他们对于愚昧的生活观念，有过接触，很少有实体物化。
特别是听到包佳楠的奶奶要把小姑娘送给别人，目地是为了合理的捐赠器官，大部分人都是气愤填膺。
“包军呢？他是死人吗？就由着他娘干这种丧尽良心的事？”
常今辉的性子向来直爽，听到这样的事，瞬间炸毛了。
“不然呢？”
温宗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讥讽。
“那种懦弱的男人，为了让自己生活安稳，放弃一个女儿又算什么！”
陈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秦穗穗方向。
“秦律！”
“嗯！怎么了？”
秦穗穗听到他的声音，视线转向他。
陈东神态严肃，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想问问律所对祁阳镇医院关于这类事件的调查工作进行的如何？”
听到他的提问，秦穗穗微微颔首。
“洪主任手里有一部分资料，暂时还不够完整，还在继续调查。”
“那我们直接收留包佳楠，会不会过于草率！”
陈东不解秦律在这类诉讼案件中，总是意气用事，这么做的后果，她难到不知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247章 发展方向
秦穗穗看向陈东。
“哪一种意义上的草率？”
“秦律，我们只是一家律师事务所，而且还是一家外资律所，我们可以为委托人提供一切关于法律上的援助，但是这类可能涉及到原始犯罪行为的事务，应该隶属于公安系统，而不应该是我们律所的工作范围。”
陈东说的直接，这样的事不用深究，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祁阳镇医院的行为肯定涉及到人体器官买卖。
祁阳镇医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