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知犹自迟疑:“这会不会不大好,我可从没有给谁洗过澡。”
只给别人研究过身体各个脉络以及骨骼好坏等等,很纯粹的那种,但现在要看傅沉的话,她可能一会儿会稍微地控制不住。
“无妨,本王相信知知能够做好。”傅沉向着虞知知伸出了油乎乎的手,笑得无害。
虞知知‘勉强’点头,“好吧,既然王爷信任我,那我今日就斗胆了。”
说罢,伸手避开傅沉那油乎乎的手,扶住了傅沉的胳膊肘,带着傅沉往浴房走。
梁王府的浴房是建在一个温泉眼上,里头的温泉水常年保持适宜的温度,且温泉水是流动的,所以虞知知根本就不用让人另外准备洗澡水。
到得了浴房,虞知知让傅沉张开双手,“这就替王爷更衣。”
“知知,你似乎一点都不害羞?”傅沉挑眉张开双手,寻常女子在这个时候早就羞得恨不得能找个洞将自己给埋起来了。
虞知知倒好,他听着她的语气,似乎是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王爷,我是医者。”虞知知理直气壮地脱掉了傅沉的外衣,“医者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傅沉失笑,“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把本王当成了需要医治的病人,而不是你正经拜过堂的夫君?”
“王爷如果想让我把您当成正经拜过堂的夫君,那还早了点。”虞知知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某处。
傅沉的感觉察觉到虞知知的目光落点,脸上的笑容蓦地沉了,“知知,这事可不经说,要不然哪天翻船了,你可有得受。”
“王爷放心,我定会在王爷恢复之际,再不提这事。”虞知知半点没被傅沉给威胁住,毕竟傅沉现在的身体就没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换句话说,傅沉现在其实只能嘴上说说而已,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傅沉张口欲言,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下一刻就觉身上一凉,他的上衣已经在他们短短的交谈中无了。
剩下的就是把亵裤给去了,那便是再无遮掩。
“这样就可以了,扶本王去池子里吧。”傅沉凭感觉抓住了虞知知落在他裤头上的手。
虞知知没放手,只道:“下池子就该身无一物,王爷如此下去,可是会不舒服的。”
“不会,本王一向如此。”傅沉硬逼着虞知知松手。
虞知知没办法,只好随傅沉了,“行吧,王爷非要如此,那我也没办法,我扶你去池子里。”
“嗯。”傅沉矜贵地点了点头,放松下来让虞知知扶着自己去到温泉池里。
下水后,傅沉的心方才稍稍放下了些。
在水下有着热气的遮挡,想来虞知知就看不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浑然不觉傅沉心思的虞知知看了看温泉池,最后到底是没忍住,去掉衣服从另一端下水,今天又是进宫出宫的折腾,现在能泡个温泉,那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虞知知入水的动静没能瞒得过傅沉,浴房里的氛围蓦地就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半刻钟后,傅沉深呼吸做了个决定,他动用内力暂时的把眼睛上的毒避到另一处,悄悄地拿眼去瞧另一端的虞知知。
第13章 为看一眼吐血
虞知知虽是自小就跟着生母在虞家祖庙中生活,吃的是没什么味道的斋饭,但一点也没碍着她的成长。
传自生母的美貌,姣好的身段,女人该有的每一处,她都比别人要优越上几分,此时此刻悉数落进了傅沉的眼里。
傅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没等他撤去内力,先觉出鼻中突然一热,然后就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滴落到温泉池中,晕开了一点点的红。
独属于血的味道在浴房中蔓延开来,傅沉忙不迭地撤去内力,再让体内的那几种相互牵制的毒发作一瞬间,逼出一口血吐在池面上,掩住方才滴落的鼻血。
虞知知闻到味道不对,抬眸朝傅沉看过去时也就不过才过去两个呼吸的时间,傅沉就已经将自己偷看的罪行给遮掩得滴水不漏了。
她并未发现傅沉偷看一事,抬眸看到傅沉吐血也没想别的,而是第一时间从所在的位置飞速地奔着傅沉游了过去。
待到傅沉近前,就一把抓起傅沉的手把脉。
“你刚才做了什么?”虞知知探到了傅沉是因毒发而吐血,眉头顿时不由得紧紧地皱起。
按理说,傅沉体内的几种毒互相牵制,不应该会让傅沉突然毒发才对,肯定是傅沉刚才做了什么!傅沉抬起另一只手抹去唇角残留的血液,不以为意地答道:“本王什么都没做,每天到了这个时辰,都会这样吐一吐血,死不了。”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初次给你把脉的时候,我不可能看不出来!”虞知知心里充满了狐疑,她怀疑傅沉做了什么却不肯说。
傅沉故作苦笑,“知知,再厉害的医者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你怎么就能保证你初次替本王把的脉就是正确的?”
“也许是这毒狡猾,没让你瞧出更不对劲的地方呢?”
“算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还能动吗?”虞知知仍旧对傅沉的说辞保留意见,打算先将人弄出去再说。
傅沉试了试,点头道:“能动,你扶我出去就行。”
“得先止血。”虞知知抬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不等傅沉再开口就先往他止血的穴位上戳。
傅沉敏锐地察觉到一阵钝痛,然后鼻子里往外流的血就变缓慢了,就连毒发引起的血气翻涌也都平静了些,这手法…
“你用的什么东西给本王止血?”
“钗子啊,不然你以为那天拜堂,我是怎么摆脱虞府的人,对你们说出真相的?”虞知知扶着傅沉往池子边上走,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她便如同说今天喝了几杯水一般的把实话说出了口。
傅沉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脸色来好了,以前是听说厉害的医者可以用任何东西都能替代银针等东西,但他从未见过。
就是那个出去远游给他找药的家伙,也没达到这个境界。
很快,两人都出了池子,浴房里早早放了两人换洗的衣服,虞知知拿着亵衣亵裤穿上就去料理傅沉去了。
等给傅沉穿好衣服,虞知知便将人往浴房外带,浴房连通着寝房,倒是免去了两人出门吹到风受凉的可能性。
给人送到床上去后,虞知知转身往浴房走,“你让人送一副上好的银针来,我先去把剩下的衣服穿上。”
不等傅沉回应,虞知知人就再度走进了浴房中。
傅沉打了个响指叫人,本已经离开的云非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王爷。”
“去准备一副最好的银针来。”
“是。”云非应声离开,半点没有要问自家王爷大晚上的让他准备银针是想要做什么。
倒也不是不好奇,只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已。
云非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虞知知穿好衣服出来的同时,他就将王爷要的银针送来了。
“银针留下,你下去。”虞知知看了一眼云非送上来的银针甚是满意,摆手赶人离开,她要开始给傅沉施针了。
云非下意识地看了王爷一眼,发现王爷没有反对的意思后,到底是压下了满腹的疑问,放下银针退出了房间。
“这个云非倒是真的对王爷非常上心呢。”虞知知说着捻起了一根金色的银针,寻常银针都是白色,这一套却是金色。
金色比起白色更软,更不好让人控制,这种银针很不好打造,没想到穿个越倒是让她看见了。
傅沉挑眉答:“本王救过他一命,他自是要对本王上心些。”
救命之恩啊,难怪。
虞知知没再开口,径直伸手掀开了傅沉的衣服,命令:“趴着不要动,我要给你施针了。”
“这一次施针能解毒?”傅沉迟疑地开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虞知知好笑地将手上的银针扎下去,同时轻嗤了一声,“王爷是太看不起你体内的毒,还是太看得起我的医术?”
“哦,原来一次施针是不能解毒的啊。”傅沉表示自己有些失望。
虞知知没好气地白了傅沉一眼,“当然不能,你的毒要是那么容易解开,那你出去远游给你找解药的小伙伴不就白出去了吗?”
“好了,闭嘴,我要专心给你施针,你不要再开口,不然若是我下针下错了,你可别怪我。”
傅沉顿时把本来还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合上眼仔细感知虞知知下针的穴位,试图拼出她所用的是什么针法。
然而感知到最后,他却觉得虞知知这个下针没有半点规律可言,根本和某个人给他扎针是一点都不一样。
简直可以说是乱下一般,可神奇的是,他体内的毒居然随着虞知知的下针,彻底地平静了下来,并且隐隐还有些削弱的迹象。
这就很离谱。
“知知的医术是师承何人?本王这毒,如果找你师傅,是不是很快就能解开?”傅沉两眼放光地看向虞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