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里虞霏霏一直满心期盼着太子能来救她,不要让她被她娘许给一介乡下不布衣为妻。
可惜,她等啊等啊,等到她被逼着上花轿,抬离了上京城,她都没能将太子给等来。
至于虞放,虞氏倒也是狠得下心,直接就将虞放这个唯一的儿子踢去了军营里待着。
不就是怂货怕死么?那就让他去最能直面死亡的地方,到时候为了保命,她还就不信儿子的胆子能一直那么小。
当然了,如果虞放真的立不起来,死在了军营里,那也是他没用,活该的!
“啧啧啧,虞氏这个做母亲的可真是狠起来,让人害怕呢。”虞知知收到了虞家人的后续,忍不住惊了,先前她可从没想过虞氏还有这个魄力。
傅沉瞥了虞知知一眼,“别小看了一个母亲的力量,母亲为了能让孩子站起来,那是可以狠心到极致的。”
“何况虞家现如今的情况,虞氏能倚仗的就是她的儿子能够有出息,要不然她一个女人家可撑不起整个相府。”
“说到这个,你说父皇是怎么想的?明明虞艮都已经废了,父皇怎么还没把虞艮头上的丞相头衔给收回去?”虞知知不解地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既然是刚好提起来了,那就顺便问个清楚好了。
傅沉轻笑了声,倒是不介意给虞知知就这个问题做出解答,“朝中如今无人能顶上丞相的位置,与其现在夺了虞艮的丞相,让别的庸才想尽办法爬上去,倒不如等等看今年的殿试看看。”
“殿试?难不成父皇想直接在殿试上找个能人坐这个丞相之位?”虞知知意外地挑眉,“新科状元说白了就是一个读书读得好的,在官场上可没有什么经验。”
“朝中大臣不可能会愿意丞相之位落到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新科状元头上。”
“谁说新科状元什么都没有?那不还有皇上作为后盾?丞相之位罢了,只要皇上乐意,谁又能阻止呢?”傅沉看着虞知知,手又痒痒了。
前儿个那场遭遇,他瞧着虞知知像是瘦了不少。
不过可惜,没等他伸手量一量,虞知知就自行闪躲开了,并目光控诉地瞪着他。
“怎么了这是?本王似乎什么都没做?”傅沉揣着明白装糊涂。
虞知知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阿沉刚才想要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话罢,虞知知人就走远了。
傅沉失笑地摇了摇头,“去,命厨房多做一些王妃喜欢吃的,给王妃补补身子。”
“是!”
…
一连几日,虞知知的餐桌上都被端上了各种补身体的药膳。
药膳这东西,一开始吃着还挺新鲜,但当它一连几天都成了她的主食之后,虞知知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尽管桌上还有其它她喜欢吃的菜肴,但每次都要先把药膳吃了,才能动那些自己喜欢吃的菜肴,这换做是谁都受不住啊!
于是,虞知知忍不住后,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府找一家最为有名的酒楼,去吃好吃的。
因为春杏春桂两个丫鬟甩不开,虞知知便也就带上了这俩丫鬟,反正她们出府时无人阻拦,那就是傅沉默认的。
毕竟她们要出府,傅沉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而他知道却不阻止时,就代表她们能出去。
虞知知带着两丫鬟出府后就立即直奔天香楼,她已经打探好了,京城之中的酒楼,以天香楼的菜肴为最,花雨楼的说书次之。
“我们先去天香楼吃饭,然后再去花雨楼听说书的。”虞知知双眼亮晶晶,一句话就将她们这一趟出来的行程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春杏春桂相视了一眼,识趣地没有说什么打搅了她们王妃的兴致,以免她俩被王妃赶回去。
别看上京城在天子脚下,那也不是百分百没有危险的,她们得寸步不离地跟在王妃身边。
虞知知很满意两个丫鬟的识趣,她最不喜欢来都来了,还要拼命试图说服她外边危险,赶紧回去的人。
主仆三人目的明确,没用多久就来到了天香楼门前。
恰逢饭点,天香楼果然不愧是酒楼之中的菜肴之最,瞧瞧这人来人往的样子,一天下来的营业额肯定是不少的。
虞知知驻足看了几秒天香楼的招牌,才迈步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进去,希望这个天香楼不要堕了它传出来的声明。
“客官包间还是大堂呢?”主仆三人一进去,立即就有小二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询问。
春杏下意识地就要张口要包间,然而她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王妃直接给截了过去——
“大堂,给我们找一张空桌。”虞知知摆了摆手,既是出来吃的,去包间有什么意思?留在大堂这里,能听到的八卦才是最多最新的。
主子都发话了,春杏也只好是把自己原本想要包间的话给咽了回去。
小二见状,就知道做主的是中间这位姑娘,当即热情地引着三人往窗边走,那里正好有一张空桌子。
“客官您看要些什么呢?”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虞知知极其豪气地放言。
小二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个大方的客人,“好嘞,这就去给您做!”
等小人退走后,春杏有些为难地皱眉,“王,小姐,天香楼的招牌菜可不下十种,全都上的话,怕是咱们吃不完。”
“无妨,吃不完的带回去给你们公子尝尝,你们公子应该也没吃过天香楼的招牌菜。”虞知知不以为意,她不是那等浪费的人。
让小二那么上菜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善后。
第155章 科举舞弊
春杏春桂惊呆了,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该对此说什么好。
在她们眼中,王爷身份尊贵,于吃食上吃得再是精细都不为过,但她们根本没法想象王爷吃别人剩菜的样子。
这王爷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把她们给杀了灭口吧?
虞知知扫了两个丫鬟一眼,什么也没说,反正这事吧,习惯就好了,未来像这样的事情可还是要时常发生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
这时突然一道八卦的声音响起,虞知知眼睛一亮,目光顿时循声望去,她就知道坐在大堂里用餐准能听到八卦。春杏春桂相视了一眼,顿时顾不上刚才的事,目光不约而同地也跟着循声望去。
好家伙,她们现在好像是有点明白王妃为什么不去包间,而是非要在这乱糟糟的大堂上了。
敢情王妃来天香楼不仅是要吃天香楼的招牌菜,还想听听最近有什么事发生,这实打实发生的事,可比说书的精彩多了。
果然,下一刻就有人附和起前一道声音的八卦。
“那么大的事呢,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哎你们说,那人会是什么下场?”
“嗐,还能是什么下场,等到了殿试啊,皇上一试就知真假,届时他可就是欺君,那是要砍头,诛九族的!”
“是啊是啊,不过也难保人家有本事避过呢?毕竟苏兄被害得那么惨,也不能站出来作证对方的卷子实际上是他的。”
“可不是,真是可惜了苏兄。”
…
“有意思。”虞知知听了大概就还原出了事情经过,不得不说有些权势,值得铤而走险,这不连把别人的卷子占为己有这样的事情都有人敢做了。
春杏春桂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这会儿惊得嘴都要合不上了。
“这是天子脚下,科举考试中,竟有人作弊做得如此明目张胆?”春杏不敢置信地看向王妃,试图想要从王妃那里得到认同。
可惜,她从王妃身上看到的只有兴味,半点没有跟她相同想法的样子。
春杏沉默了,王妃难道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去,打听打听他们口中的那个苏兄现在在何处。”虞知知可不管春杏春桂的惊诧,摆了摆手就让春杏去打听。
春杏抿了抿唇,虽是不知道王妃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依言起身去找人打听具体怎么回事。
临走前,春杏还不忘给了春桂一个眼神示意,也不管春桂跟她是否有默契。
不一会儿,春杏人就退出了天香楼,而春桂这时才堪堪回过神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自家王妃。
“怎么了这是?难道本小姐脸上有花儿?”虞知知明知故问也就算了,还煞有其事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春桂忍不住一阵无语,最后哭笑不得,“小姐,您就别拿自己打趣了,奴婢为何看小姐,小姐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吗?”
“啧,你不说,本小姐就不知道。”虞知知对耍赖这种事情,做来简直是不要太过信手拈来。
春桂顿时被噎住了,愣是好半晌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在这时第一道招牌菜送了上来,她要伺候王妃用膳,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松鼠桂鱼,八宝鸭,红烧猪蹄,麻辣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