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掉一个好好的人的手脚,那可不是什么心里良善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事。
俗话说,有一次动手,后头肯定还会有无数次动手,像王洛这样的,说不得他成亲之后,还会打媳妇儿。
王洛心里恨死了虞知知,在这个时候了,她还拱火,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梁王妃这么急着开口将我欺君这事定性为故意的,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梁王妃你背着梁王,跟苏承之间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放肆!朕还没死呢!”皇上快被气死了,王洛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污蔑他的儿媳妇儿跟旁人有染,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王和慌忙抬手去捂住自己小儿子的嘴,“你这张嘴都吃了什么,怎么满嘴胡言?明明你以前并不是这样说话的!”
“现在才知道捂嘴,王翰林大人不觉得太晚了吗?”傅沉心情很不好,本来他就对知知把苏承救了回来有意见,王洛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去他狗屁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要真有,他先弄死王洛这个造成如今这般状况的罪魁祸首!
王和哑口无言,冷汗直流,真是要命了,小儿子这张嘴害死人了!
“来人,将王洛押去大理寺候审,摘了王和的官帽!”皇上冷哼了一声,索性直接让人动手,谁知道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会说出什么来?
侍卫应声而进,先把王洛捂着嘴带了下去,然后摘了王和的官帽,脱了王和身上的官服。
王和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却不敢真的晕厥过去,他们王家不能因为小儿子的胡闹全毁了!
“皇上饶命啊!”
“朕看在你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此番欺君之罪就不累及九族,只定罪在你小儿子身上,且夺了你的官职,你可有怨言?”皇上也就是这么一问。
王和哪里敢有怨言?他们能保住九族,并且皇上并未提及要夺了大儿子的官职,已经算是这事能保下的最好结果了。
“臣,哦不,草民多谢皇上隆恩!”王和低头一磕到底,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
“哼!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朕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皇上说罢起身拂袖离开,他要不是惜才,此事定然不可能会是这样处理!
眼见着皇上走远了,其他学子面面相觑,这,那他们怎么办?
皇上就这么走了,殿试的前三甲还没说呢!
王和没管其他学子的疑惑,他转身向傅沉和虞知知行礼后,便抬脚离开,从背影来看,他这会儿好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还挺直的腰背,现在已然是弯了下去。
“诸位先回吧。”傅沉牵起虞知知的手就要走。
众学子呐呐不敢言,就这情况,难道他们要直接回去等消息?
“大家不要慌,该有的结果肯定还是会给的,你们回去等着吧。”虞知知摆了摆手,满脸平静。
众学子:“…”
你不是我们,当然不能理解我们现在的感受!
然而,这话谁都不敢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沉和虞知知两人并肩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能做主的都走了,他们继续杵在这里等着,并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这么想着,他们也只能是无奈地离开,希望这事真的像梁王妃所说,该有的结果都会有,若不然他们便又要再等三年了。
不过他们最怕的不是还要再等三年,他们最怕的是他们刚才的反应,让皇上失望了,直接剥夺了他们继续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谁都不想就此功亏一篑,他们还等着中了之后,回去光耀门楣呢!
带着这样的心情,学子们每一个回去的时候都苦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怎么了呢。
虞知知跟着傅沉离开,半路上突然好奇,“哎,你说父皇会对那些学子作何处置?”
“要知道一开始父皇就给了他们开口说实话的机会,是他们犹犹豫豫地没有抓住,你说父皇会不会直接夺了他们继续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第165章 见招拆招
“那倒是不会,不过教训肯定是有的。”傅沉眸光一闪,那些人之中不乏有能力者,他父皇是不舍得一竿子打翻所有人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此次的考试作废,三年后重来。
虞知知赞同地点头,“教训都算是轻的。”
只是教训的话,那些学子就偷着乐吧,她原本都以为他们没办法再继续入仕了呢。
“啧,我又不是他们,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你怕不是担心的是父皇会怎么处置苏承吧?”傅沉瞥了虞知知一眼。
虞知知:“…”
“阿沉,你是真的很小气。”
“我乐意。”傅沉丝毫不觉得害臊,毕竟知知是他媳妇儿,他小气一些不让知知想旁的男人怎么了?没有不对啊!
虞知知被傅沉的厚脸皮惊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她还能给苏承医治?
“怎么?”傅沉明知故问,好似半点没有察觉虞知知这会儿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一般。
虞知知眼皮子跳了跳,“真亏得阿沉你还能闻得出口,怎么了你心底难道就没有点数吗?”
“你不明说,我怎么知道?”傅沉理直气壮,反正只要知知不开口,他就可以装很久。
虞知知噎了噎,话虽是这样说没错,但傅沉为什么能如此理直气壮?他明明就很了解她在想什么!
“还有没有要问的?”傅沉率先上马车,随后在马车之上向虞知知伸手。
虞知知下意识地将手交给了傅沉,借着傅沉的力道上马车,闭嘴不言。
这倒不是她没有想要问的了,而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就算是问了,傅沉也不会老实告诉她答案,那她还不如不浪费那个口舌了呢。
见状,傅沉轻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只让马夫赶车往梁王府而去。
等两人抵达梁王府时,皇上下的旨意刚好送到。
因着刚好遇上,两人就听了一耳朵,听完之后,傅沉没什么表示,但虞知知表示惊了。
先前所想的是皇上会给苏承一个交代,但虞知知压根没想到,皇上会给苏承一道他为状元的圣旨!
要知道,苏承现在的手脚可全废了,按理说皇上出于种种考虑之下,是不应该给苏承这么一道圣旨的。
这怕不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残废状元吧?
“不是,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送走来传旨的人之后,虞知知到底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不解,转头看着傅沉求解。
“我不理解,若说父皇想要补偿苏承,那大可赐下一些好东西,怎么也不至于直接让苏承成为了新科状元才是,现在怎么还特意下旨让苏承成为新科状元了?”
傅沉笑了笑,“因为你。”
“我?”虞知知错愕地瞪圆了双眼,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知知,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忘记了?父皇他从头至尾就没问过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恢复的。”傅沉笑意不减地提醒。
虞知知的脑子很快转过弯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父皇觉得你的眼睛之所以能够恢复,都是因为我,故而现在也觉得我能治好苏承?”
“自然,这圣旨就是这么来的。”傅沉点头肯定虞知知的猜测。
虞知知顿时忍不住笑开来,“这么说,你就不能拦着我去给苏承医治了,父皇指定苏承是新科状元的旨意已经下了,你不能让苏承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残疾的状元吧?”
“有何不可?”傅沉瞬间不笑了,状元是状元,看的是才识,不是人完好与否。
虞知知扶额头疼,“不过就是一个医治罢了,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男女有别,更何况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傅沉眸光微沉,他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苏承给弄走了。
虞知知放下手,没好气地白了傅沉一眼,“行行行,那你好歹给苏承找个能医治他的人来,若不然父皇问下来,你可不好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我…”
“打住!你别否认父皇这么下旨的用意,父皇明显就是起了爱才之心,苏承要是好不了,那父皇的心情绝对不可能会好。”虞知知毫不客气地打断傅沉。
随后一通说完后,转身就走,半点没给傅沉再开口的机会。
傅沉抿唇想要追上去时,发现人已经走很远了,他即便是追上了,意义也不大。
思及此,傅沉索性就不追了,转而命人去给某人传信,就说他的眼睛治好了。
如此一来,以某人的性子,不管他现在在何处,都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到时候就让他去给苏承医治。
苏承那点断手断脚的伤势,对某人而言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难度。
很快,一只白鸽从梁王府内飞了出去,往东南方向而去。
信鸽的速度快,也就是飞了两天的时间后,便将脚上的消息送到了谢景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