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军唇角一抽,“当然没有,王妃就是这么说的。”
“王爷怎么说?”
“王爷让您听王妃的。”
“罢了,我知道了。”程容确定这些酒真的就是那个用途之后,无奈扶额,但最后还是照做。
尽管虞知知把一切可能生疫病的根源都遏制了,但两日后,还是有人出现了发热的情况。
“先把人单独安置起来。”虞知知接到消息后脸色不大好,她还没见过人,无法判断发热之人是否就是生了疫病。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先将人单独安置起来,免得最后确定真是疫病的话,大范围地传开来。
很快,最先发热的两人就被单独安置了起来,随后那些曾经跟他们接触过的人也都被命令待在安置点不许外出。
虞知知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就要前往那两个发热的人安置的地点。
“我随你一同前去。”傅沉毫不犹豫地做下决定,他绝对不可能让知知一个人前去。
虞知知眉头一皱,“你又不是大夫,跟着我一起去做什么?万一真有什么事,这里没你主持大局怎么办?”
“我叫上谢景随我同去即可,你就留在这里。”
“不行!”傅沉不愿意,“谢景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他能帮你什么?还是我去!”
恰好经过听到两人争执的谢景:“???”
“你想去就去,真没这个必要踩我,你说说我哪里不靠谱了?!”谢景大步走进去,目光非常不满地瞪着傅沉。
傅沉没搭理谢景,只直勾勾地看着虞知知,她只要点头了,那谢景不管说的什么都没有意义。
“阿沉,他再是不靠谱,那也是闻名天下的神医。”虞知知态度坚决,虽是没有明说傅沉不会医术跟着去只能拖她后腿,但话里话外透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傅沉当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可明白不等于真的能放心,毕竟那两个发热的人很可能会是染上了时疫,知知就这么过去,万一被传了时疫怎么办?
“阿沉,你堂堂王爷,该懂点分寸。”见傅沉坚持,一声不吭,虞知知不禁扶额头疼,他们再继续僵持下去,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呢。
谢景第一次见傅沉这么黏着一个人,心中多少觉得有点新奇,不过他理智还在,想了想后便跟着虞知知一起劝傅沉。
“你媳妇儿说的对,你都那么大个人了,该有点分寸,何况安青县这里还有事需要你处理,她那里重要,你这里也不轻松。”
“没有你的震慑,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安青县里的药铺真的会乖乖给她把所需要的药材都给送过去吧?”
打蛇打七寸,想要傅沉打消跟着一起去的主意,那就必须要将傅沉在意的事情拿来劝,他不是担心虞知知么,那就从她身上入手。
虞知知的医术是厉害,但她再厉害,没有药材补给,那也是白瞎,这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他说的对,这安青县里的药铺各个都是人精,你要是不在这里震慑他们,我想要什么药材,他们绝不会乖乖给我送去。”
“这年头想发财的人可太多了,他们巴不得自己手上的药材都能高价出售。”
傅沉无言以对,谁让他们所言的是有道理的呢?
“也罢,本王不去就是了。”最终,傅沉也只能无奈地放弃跟去的念头,动手将谢景拉到一边,仔仔细细地叮嘱谢景照顾好虞知知。
谢景被傅沉交代完,整个人都麻木了,他要不是确定虞知知不是他媳妇儿,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娶了媳妇儿却不知道了。
“你不是说她医术厉害么?她就是过去看看,能出什么事?你这也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你这个还没媳妇儿的人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总之你把我跟你说的都记住就是了。”傅沉脸色严肃地抬手在谢景的肩上拍了拍。
谢景:不,他一点也不想记住!
凭什么他被傅沉嘲笑没有媳妇儿也就算了,还要替傅沉保护媳妇儿?
“谢公子,接下来的时间,我就拜托你‘照顾’了。”虞知知笑眯眯看着谢景,虽然不知道到时候到底是谁照顾谁,但只要傅沉不闹着继续跟,那她这会儿可以稍微给谢景点面子。
谢景尽管不知道虞知知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会儿还是被虞知知给笑得头皮发麻。
“打住,你可千万别这么对我笑,我心里怵得慌。”
“好的,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虞知知瞬间敛去笑容,变得一本正经。
谢景惊了惊,这个变脸技术,还真没别人能比得上虞知知,瞧瞧,说不笑就真的不笑了。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答应要跟虞知知一同前去看看那两个发热的百姓了?
明明他就只是想进来质问傅沉凭什么踩他而已!
然而,不管谢景心里怎么抓狂,但最后他还是被虞知知带走了。
在虞知知看来,把谢景带上可比把傅沉带上好多了,虽然傅沉现在没有跟着一起去,但派来跟在她身边保护的人还不少。
其实安全起见,她是不应该带上这么多人去的,不过这样能让傅沉放心,她也只能认了。
目送着护送虞知知的车队离开后,傅沉方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县衙,命人开始调查堤坝贪污一事。
如今主事的虽然已经抓到了,但还有些藏得比较深的小喽喽没能揪出来,因为他们的贪婪,造成了好几个村子的百姓没有了家,即便他们在其中只吃到了一点蝇头小利,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安置发热两人的地点远离安青县,是在郊外,虞知知乘坐马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也足足是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第229章 确定是时疫
“人呢?”虞知知下车看到安置点是一座庙宇,且庙宇现在的大门紧闭,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虎啸军都知道虞知知医术好,这会儿见到她来,一点都不意外,当即答道:“回王妃,人都在里头了,在您过来之前,又有两名百姓出现了一样的发热症状,我们已经将人送进里面了。”
“好。”虞知知转身拿出自己的药箱,从中取出她自制的口罩,以及一身轻薄的纱衣,这两样东西她是提前准备,也杀毒了,现在刚好能用上。
等虞知知换好衣裳,一抬眸就对上了边上谢景的灼热目光,“呃?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为何你要穿成这样?”谢景没见过虞知知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心中简直是好奇坏了。
虞知知语塞,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她并不太想解释,索性直接将药箱中存放的另一套防护用具递给了谢景。
“甭管我为什么要这么穿,你想跟我一道儿进去,就把这些换上。”
谢景瞧了一眼虞知知手上的东西,眼底有些抗拒,“不能不穿吗?”
“当然不能,这个东西现在穿进去,出来之后就得烧掉。”虞知知白了谢景一眼,将手里的防护用具丢到谢景怀里后,便不再搭理他。
他爱穿不穿,跟她没什么关系,大不了进去后出来,她离想他远一些,省得被传上就是了。
眼见着虞知知推开门往里走,谢景纠结半晌,到底还是听话地乖乖把虞知知扔到自己怀里的东西照着她刚才的动作换上了。
反正有备无患么,既然虞知知自己都穿上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要丑大家一起丑,谢景表示自己很看得开的。
虞知知进去没多久,就听到谢景跟进来的动静,她特意分神抬眸看了谢景一眼,等看见谢景身上穿了她给的东西之后,才满意地移开目光。
“这边两个交给我,那边两个是你的。”
说罢,虞知知径直就给自己划分过来的两人把脉,完全不管谢景对她的安排是否有意见。
谢景张嘴欲言,可他看虞知知那副认真的模样,一时间竟是有点不好出声打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讪讪地走向另两个人,替他们把脉。
两人的医术各有千秋,谢景在医术的某些方面上的确是比不上虞知知,但简单的把脉还是没问题的。
谢景在给两人把脉之前,原是以为虞知知大惊小怪了,故而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当他的手搭上两人中的一个人的脉搏后,登时就被惊住了。
“这个脉象…”不会吧?
“大夫,我的脉象怎么了?难道不是简单的发热而已吗?”那人心中一慌,外边那些传言他都听到了,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传言都是假的了。
这世上就没人希望自己染上时疫,那玩意儿稍一不慎,那就是丢掉小命的下场。
谢景脸色凝重地收回手,示意另一个人把手给他,没有回答那人的疑问,他得再替另一个人看看,要是两个人的脉象都是差不多的话,那就证明他探到的脉象是没错的。
当然,最好不一样,时疫这东西医治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很轻易能传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