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傅沉特意派给虞知知,专门保护虞知知的,她的武技并不弱,但还是中招了。
“这么说,她能被伤成这个样子,是多方作用之下了?”谢景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这怎么听着这么像是早有预谋呢?
程容脸色难看的催促,“行了,你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救人!”
他怕再耽搁下去,虞知知人就要没了。
谢景也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立刻就将程容给赶了出去,让他去找个医女来,毕竟虞知知伤在心口处,他一个外男不好处理。
在等医女找来的时间里,谢景先把吊命的药给虞知知塞了进去,这样就能保证即便是耽搁了一些时间,虞知知的小命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第237章 做最坏的打算
这个地方的医者不多,医女就更少见了,程容发动了全部的虎啸军,才堪堪在半刻钟之内给谢景找来了一个医女。
当然,将这个医女带到谢景面前之前,他先探了这个医女的底子,直至确定她的确就是普通医女,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把医女带到了谢景面前。
谢景让医女过去看看虞知知的伤口,然后仔细地跟他描述伤口的情况,以便于他医治。
医女乖乖照做,“伤口不大,但非常靠近心口,因着是刺入之后又立刻拔出,差一点就割到了动脉。”
得亏没有割到动脉,要不然人早失血而亡了。
谢景心中有数了,他先是从自己怀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扔给医女,“你给她处理伤口上药。”
言罢,不等医女开口,谢景便径直转身往外走,他要去抓药,光是给虞知知的伤口处理上药是不够的,还得防着她会发热。
虞知知眼下的情况,一旦发热就完蛋了。
门外守着的程容见谢景出来,当即迎了上去,“怎么样?”
“已经让医女给她处理伤口上药了,我需要去抓一副消炎的药,熬了给她服下去,防着她会发热。”
“需要什么药材你告诉我,我去抓,你继续在这里守着。”程容毫不犹豫地将抓药的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觉得谢景守在这里比他守在这里合适。
万一虞知知出现什么不对,谢景这个神医好歹还有办法解决,他这个只会武的粗人可没辙。
谢景看出程容的意思,也就没跟程容争,开口将需要的药材都念了一遍,“这些药材一定要是你亲自抓,亲自熬的,别让旁人经手。”
虽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藏了人在他们之中,但他们也不得不防着点。
程容明白这个理儿,没有丝毫怨言地转身去抓药,熬药。
一个时辰后,新鲜的药汁熬了出来,送进屋中。
谢景让医女给虞知知喂药,因着虞知知如今还在昏迷中,不能自主吞咽,医女没办法,只能停下动作,求救地看向谢景。“公子,她没办法进行自主吞咽,再这样继续喂药下去,这一碗药就浪费了。”
谢景撇了撇嘴,这会儿傅沉要是这里,给虞知知喂药就成了非常简单的事情了,可惜傅沉不在。
既如此,那就只能采取特殊的方式了——
暂时给虞知知施针,把人唤醒喝药,把药喝完后再让她重新睡过去。
谢景想到就去做,很快,虞知知就在谢景的施针下,被迫睁开了眼,虚弱地看着谢景。
“我是伤者,谢景你就这么给我施针,将我叫醒真的合适吗?”
“不叫醒你,怎么给你喝药?”谢景后退几步,将位置让开,示意医女端药上前,给虞知知喂下去。
虞知知:“…”
这个解释勉强算是一个合理的理由吧,她自己身为医者自己心中也清楚,人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失去自主吞咽能力的。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虞知知在医女的伺候下把药喝完了,下一刻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倦意汹涌袭来,她抵抗不住,最后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就再度睡了过去。
谢景松了口气,药是已经给虞知知服下了,接下来她会不会发热,就看她自己的身子争不争气了。
“你守着她,有任何异常就出去找人。”谢景交代完医女,就走了出去,找到程容。
“真正的春杏找到了吗?”对方既然是要伪装成春杏的样子,那自然是要提前将春杏给拿下,所以现在春杏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
程容倍感无力的摇头,“里里外外都已经找遍了,都没发现春杏的踪迹,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波交手,对方失去了几个死士,而他们也失去了春杏,还害得虞知知受伤,差点就没命了,怎么看都是他们更亏一点。
“虞知知被人行刺这事,你传信给傅沉了吗?”谢景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容,在他看来,虞知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傅沉应该要知道才对。
程容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还没有,出事之前,虞知知三番五次的交代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许传给傅沉。”
“你也知道眼下这里是什么情况,一旦傅沉过来,那他就会有极大的可能性被传染上疫病,届时麻烦就大了。”
尽管觉得这样做不妥,但谢景又不得不承认程容所言有道理,最后他只能放弃去想那么多。
“既然那是虞知知的意思,日后傅沉要是得知了今日之事,想来应该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应该。”程容神色迟疑,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不到那一刻,谁知道傅沉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谢景摆了摆手,“祈祷虞知知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会发热吧。”
“如果她出现了发热情况,我劝你最好还是给阿沉传信,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要是这里是一个普通地方,没有时疫这东西,虞知知只是因为受伤了,所以引发的发热还好,怕就怕在动手之人把疫病的病源也弄到了虞知知的身上。
程容不傻,他顺着谢景的话往下一想,很快就想到了谢景所担心的事,当即就让人把对方用来刺伤虞知知的软剑送来。
“你看看这把软剑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谢景皱眉,拿着一方手帕包住剑柄,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先前发现井中被扔了疫病患者衣裳时是因为刚好有人见过那件衣裳,故而判断出大家是因为这个而染上的疫病。”
“但这把剑上除了虞知知的血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判断这把剑上是否有染上时疫的病源。”
换言之,他们还是得看看虞知知接下来是否会发热,若发热了,她是普通的发热,还是跟这些染上了时疫的百姓一样的发热。
前者只要发热消下去了就没事,后者一个弄不好,是要丢掉小命的,那就绝对不能再瞒着傅沉。
第238章 有备无患
两人都知道事情的轻重,现在只能希望虞知知除了受伤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几个时辰过去,虞知知睡得沉,并没有发热的迹象,谢景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但没到最后他也没敢真的彻底放松。
虞知知是被饿醒的,醒来就见医女守着自己,屋内没有谢景等人的身影。
“王妃您醒了,民女这就去叫谢大夫!”医女发现虞知知醒了,不等虞知知开口,就径直转身跑出去叫人。
虞知知来不及阻止,就只好耐住性子,等医女把人叫回来。
大概谢景所在的位置离这里不远,医女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人给叫了来。
谢景一来,先给虞知知搭脉,直至确定虞知知的脉象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染上时疫,要不然就麻烦了。”
“你怀疑对方用来行刺我的软剑上有疫病的病源?”虞知知意外地挑眉,不得不说,这点她的确是没想到。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是想要她的命,那么在行刺的时候再多加一层保险也无可厚非,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对方动手前没有生出那样的心思来。
谢景看出虞知知明白自己的担忧,当即摊手表示,“只是怀疑,你最好是祈祷没有,否则麻烦就大了。”
“你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他说。”虞知知转眸看向医女,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
这个医女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有些事情不该让她知道的,就不能让她知道。
医女心知王妃此举是在防着她,尽管心里有些失落,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识趣地就行礼退了出去,并顺手帮两人把房门给关上了。
“你要说什么?”谢景好奇地眨了眨眼,到底是什么话让虞知知把医女支开呢?
虞知知让谢景去把笔墨纸砚准备好,“我说你写,那样就算是我真出什么事,醒不过来,你也可以有办法解决他们身上的时疫。”
“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谢景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