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非眼睛亮了亮,忙不迭地便将他们早前就准备好的一碗尿端了上来。
这可是那些染上了时疫后的百姓们撒出来的,换言之,这一碗下去,克尔宁就是不想染上时疫,那都是不可能的。
离得近了,那股尿骚味就能闻得很清楚了。
克尔宁意识到现在正向他靠近的是什么东西,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傅沉!你要做什么?本殿下警告你,快让他把这东西拿走!”
“那不行,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傅沉不为所动,甚至恨不能自己亲自动手,要不是因为他实在是嫌弃脏的话。
云非冷哼了一声,当即就一手捏住克尔宁的下巴,一手将碗里的东西给克尔宁灌了下去。
“咳咳咳!”克尔宁一经被松开,立刻想把被迫喝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可惜,这都已经灌下去了的东西,想要吐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最后,他咳得肺都要出来了,仍旧还是将东西喝下去了。
“你,你,傅沉!”克尔宁气急攻心,剩下的话还未能说出口,便直接给气晕了过去。
见状,傅沉也没有就这么放过他,而是让人再次将他弄醒,“克尔宁,本王会让你后悔对本王的媳妇儿动手的!”
“把人好好看着,别让他睡过去。”
“是!”众人应声便将目光落在了克尔宁的身上,他们想让一个人永远别睡过去的法子多的是,绝对能完成王爷的交代。
当然,为了防止克尔宁受不住直接咬舌自尽,他们索性将克尔宁的下巴给卸了,如此一来,克尔宁就是想死,那也办不到了。
克尔宁黑着脸,问就是后悔,他不该心存侥幸,应该在发现自己是被傅沉的人掳来的之后,就立刻选择咬舌自尽。
这样,他就不必再受那么多的折磨,结果最后还是要丢掉自己的性命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下巴被卸,就是想骂人都做不到,还能做什么呢?
克尔宁只能在心中不断地诅咒虞知知赶紧死,只要虞知知人没了,那傅沉也绝对会大受打击,届时让傅沉再染上时疫,伤心之下直接要了傅沉的小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看他这一头长发不大顺眼,你呢?”虎啸军众人虽是不知道克尔宁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出来克尔宁身上那浓郁到极致的恶意。
既然对方身上有这么大的恶意,那他们要是不做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身上的那些恶意了?
“我也是,正好我给人剃过头发,就是不知道现在手艺生疏了没有。”虎啸军说着,上手就直接将克尔宁的头发给剃了。
他说自己曾经给人剃过头,那是真的,只不过现在是给克尔宁剃头,自然就不需要太多的技巧,至于剃头过程中会不会把人给伤了,那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克尔宁一开始还会反抗,到后来,他知道自己越是反抗,吃的苦头越多,便也就不再挣扎了。
反正他落入他们之手,小命最后都不一定能保住,现在被剃头折磨算什么?
虽然克尔宁安分下来不挣扎了,挺让他们觉得没意思的,但王爷交代过,不能让克尔宁的日子太好过,所以他们纵然兴趣缺缺,可也还是时不时就来折磨一下克尔宁。
只要不让克尔宁轻易死去,随便他们怎么折磨都行。
不过短短一日的功夫,克尔宁就被折磨得不像是一个人了。
谢景特意去瞧了,瞧完回来就在心中决定以后都不招惹傅沉,省得被傅沉命人玩死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他俩的交情不比旁人,但傅沉那个性子,谁知道真惹了他,他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保命要紧,最好是少招惹傅沉。
虞知知再醒来,距离房子失火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一醒来,她就感觉到了饥饿感。
不等她叫人送吃的,傅沉便已经将吃的送了过来,并伸手将她小心地从床上扶起来,“这是我让人熬得粥,吃点?”
“…好。”虞知知想问傅沉怎么来了,可傅沉手里的勺子已经怼到了她的唇边,她没办法,只好是先把东西吃了,吃完了再问。
她向来不是很喜欢汤汤水水的东西,不过她现在受伤,没得选择,便也就只能顺从地吃。
一碗粥喝完大概花了一刻多钟的时间,虞知知在傅沉转手放碗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
第248章 利诱
“说说吧,你怎么来了?我明明让程容他们不要把这里的事情传信告诉你的。”虞知知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傅沉是被那个对她下手的人通知的。
傅沉也不想多说这个,只道:“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受伤还染上时疫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想瞒着我,等你伤好之后,我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我想瞒着你,那还不是为了你好,时疫这东西真染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虞知知无奈,这要不是他们早就有所接触了,刚才她绝对要把傅从很给赶出去。
虽然,真赶也不一定能赶走就是了。
傅沉冷哼了一声,“真是难为你还知道时疫染上之后不是闹着玩的,怎么?你染上时疫就没事,却不希望我染上?”
“在你心里,我是比你自己还要重要的?”
“没有,你想多了。”虞知知矢口否认,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方才下意识就那么开口了,真的没想那么多。
傅沉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牵住了虞知知的手,“我有没有想多,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你离我远一点,万一真的把时疫传给你怎么办?”虞知知试图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傅沉的手中抽回,但傅沉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傅沉不仅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甚至还收紧了几分手中的力道,“谢景给我全身都洒了药,说是根据你给的药方做出来的,可以防范时疫的传播。”
“就算药方是我给的,那也不能证明它就一定能阻断传播,只是会将传播性降低一些罢了,所以你还是尽量离我远一些。”虞知知哭笑不得,她给的药方又不是万能的,傅沉怎么就那么相信她的药方?
傅沉拒绝,“反正我不管,让我离你远点绝不可能。”
他一点也不想再次发生虞知知被外人刺伤这种事情,所以事关虞知知的所有,他都要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
虞知知费尽了嘴皮子,还是没能让傅沉改变主意,最后只能无奈地妥协,“算了,那你每次离开这里之后,记得把身上的衣裳全都给烧了,再跟谢景拿药去泡一泡。”
尽管这样也不能百分百地防治,但也总比什么措施都不做的好。
“好。”傅沉很是乖顺地点头应了下来,只要知知不是让他以后都不许来,那就万事都好说。
比起这个,他们其实更应该说点开心的。
“我让人抓到了对你出手的人,等你好了,你可以随意处置他。”傅沉觉得以知知的性子,这个应该很合她的心意。
毕竟他们都是最不想被人伤害了,却报不了仇的。
果然,虞知知听到这儿就眼睛一亮,“当真?你不是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故意哄我开心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傅沉失笑地摇了摇头,“你要是想,我现在也可以带你出去看看。”
虞知知连忙拒绝:“不了不了,还是等我好了再出去,为了那么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再把我的伤口给崩了不值当。”
“嗯,你说得对,听你的。”傅沉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就知道知知是个有分寸的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抓到了人这事说出来。
虞知知醒来跟傅沉说话这会儿,又有些疲惫了,两次死里逃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累了就再歇歇,等需要喝药的时候,我再把你叫醒。”傅沉想了想,到底还是松开了虞知知的手,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虞知知没有犹豫就闭上了双眼,反正她现在伤口还未彻底愈合,就是个小废人,除了好好休息之外,没别的能做。
等确定虞知知睡熟了之后,傅沉方才转身拿起自己刚才放下的碗,迈步离开。
趁着知知睡觉这段时间,他要过去看看谢景关于治疗时疫的药物都研制得怎么样了。
“没有那么快,药方虽是你媳妇儿提供的,但我要一个个试才能知道哪一个适合治疗眼下的时疫,这都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谢景都快被傅沉烦死了。
这才过去多久,三天不到,傅沉在这个时间里就已经来问过好几遍了,他是号称神医不假,但他也还是人,并非真正的神,哪儿能说研制出来就研制出来?
傅沉目光幽幽地把谢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这么看,你在医术上的确是比不上知知。”
“医术比不上知知,武器制造你不懂,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多余了,你自己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