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一起吃吧,趁热,要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么想着,虞知知伸手就将傅沉拉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并给他夹了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傅沉没有拒绝,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礼尚往来地给虞知知夹了她喜欢吃的兔头。
有句话知知说的不错,这些饭菜得趁热吃才好吃,凉了的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见状,虞知知松了口气,开始专心地享受美食,有什么事都先等她吃完了再说。
两人吃饭的速度都不慢,约摸也就花了一刻多钟的时间,便吃好了,桌上准备的菜量刚好是两个人的分量,一点也没剩下。
虞知知抚了抚吃饱后微凸的小肚子,感叹:“再这样下去,我早晚得被你给喂胖了。”
“胖点也没什么不好。”傅沉很认真地看着虞知知,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抱起来都有点硌手,原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受伤又染上时疫之后就都掉没了。
他还想弄点什么补身子的东西给她补一补,最好是能将她掉的那些肉都给补回来。
虞知知震惊,“你认真的吗?阿沉,你不知道我们女孩子是不能长得太胖的吗?”
“为何不能?瘦得只有骨头你才觉得好?”傅沉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他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的。
虞知知语塞半晌,替自己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不能吃太胖!”“成吧,那我往后少给你准备些。”傅沉勉强接受这个说辞,至于之后会怎么做,之后再看。
虞知知也没将傅沉现在的妥协当成一回事,毕竟他们俩实际上都是半斤八两,该说的说,但最后做不做,看情况而定。
所以,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阿沉,你让暗卫查的洛鬼,查出什么来了吗?”这一天过去了,以暗卫的本事,应该也差不多摸清那个人的身份了吧?
傅沉默契地跟上,“那人狡猾得很,暗卫那边几次摸到他的位置,最后却都让他给逃走了。”
“这么说,暗卫一无所获?”虞知知皱眉,不应该啊,对方就算是再狡猾,以暗卫的能耐,应该也不会什么都没得手才对。
傅沉失笑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经过这几次被对方逃脱,暗卫已经摸清了他的行动习惯,下次再发现他的行踪,他绝对再逃不过暗卫之手。”
有一说一,知知有时候的感觉是真的很敏锐了。
“那就好。”虞知知刚皱起没多久的眉头松开,还好暗卫是没有让他们失望的。
要不然这个洛鬼一直逃,他们一直都抓不到人的话,那就太让人烦躁了。
“除此之外,你还从那个幸存下来的人嘴里问到了什么?”
傅沉闻言下意识就想否认,可他的否认还没能出口,就先被知知提前预知,然后给堵死了。
“你别想着拿没有来糊弄我,咱们相处这么久了,我还能不了解你?”
第292章 玉面公子
既然有怀疑,那傅沉就绝对不可能会放任自己的怀疑在那儿而不去验证。
傅沉噎了噎,神色登时变得无奈,“知知,这种时候你其实可以装傻当做不知道的,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就那么想操心呢?”
“我怕我要是不操心,你能把这事给玩脱了。”虞知知没好气地瞪了傅沉一眼,她向来喜欢什么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喜欢有什么超出她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
何况,这事一旦超出掌控,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让自己处于被动中了,这不是她想要的。
傅沉哭笑不得,“你这也太小看我了,那么点芝麻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玩脱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了,少废话,快把你问到的东西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替你分析分析,派人来暗杀你的人是谁。”
虞知知可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实话。
毕竟有时候当局者迷,很多事情是局外人会看得比较清楚。
“玉面公子。”傅沉没法子,只好老实地把自己问到的东西一一说来,“他说自己没见过背后的主子,但听到过洛鬼称他为玉面公子。”
“这个玉面公子应当就是洛鬼的主子,可惜的是没有一人见过这个玉面公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虞知知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光,“能用玉面公子为名,就证明这个人对自己的长相很是自傲,你的那些兄弟中,有谁是比较在意自己的样貌的吗?”
“…小九,不可能小九。”傅沉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人选就是小九,可转瞬间他便又自己推翻了这个可能性。
虞知知不解地皱眉,“既然你都已经怀疑了,那为何不可能?”
“小九才十岁,不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傅沉宁可相信是别人借用小九之名,都不愿意相信小九才十岁就已经这么狠辣。
虞知知一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普通人家的十岁孩子的确是做不了什么,但皇家的十岁孩子不一样。
生在皇家,他们一懂事就会开始为自己谋划,说白了,皇家里就没有人是能单纯的活着的。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小九的母妃在宫里的位分并不高?
“阿沉,如果是你从懂事开始就见惯了那些捧高踩低,你会如何?”
“你的意思是?”傅沉一怔,随后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照常理而言,一个人身在低谷中久了,看惯了众人的眼色,心里多少都会想爬到高位。
只要他变成人上人,那就谁都没办法再看轻他,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
虞知知颔首,“对,十岁,在皇家已经不小了。”
“若是有人加以引导,他便会如那人所愿的行事,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你自己让人去查一查。”
“不一定有人引导,他自己本身也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会让人查清楚。”傅沉扶额揉了揉突然开始泛疼的太阳穴,他是真的不希望小九小小年纪,心肠就已经这么硬了。
虞知知瞧傅沉这幅样子,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先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都是假的呢?”
“知知,你这个安慰听起来可一点都不高明。”傅沉放下手,失笑。
“我能安慰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高明?做梦可能会比较快一些。”虞知知嗔怒地抬手拍了拍傅沉的肩。
紧接着自己的手还未能撤回来,就被傅沉牢牢地给抓住了。
“虽是不大高明,但我还想再听听。”
“听你个大头鬼,限定安慰,仅此一次,没有再来一次。”虞知知挣开傅沉的手,他还能跟她开玩笑,看样子问题是不大。
傅沉追了上去,两人闹了一会儿,虞知知便被傅沉强押着去休息了。
忙活了一整天没有停下来歇过一口气,就算是傀儡都受不了,何况虞知知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正好虞知知也觉得累,就没反抗,乖乖听话地去躺下了。
傅沉没再闹她,见她老实躺下闭眼之后,就转身去让人查小九。
调查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过程,等待的人也会觉得烦躁,傅沉隐隐有些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他想了想后,找来其他人陪他练招。
烦躁而已,只要发泄出来,就没事了。
傅沉是练爽了,被点到的虎啸军却是心中叫苦不迭,他们本来就不如王爷,结果现在还要陪王爷练招,那他们不就只有一个被揍的结果么?
几场对练下来,虎啸军气喘吁吁,浑身酸疼,反之傅沉却没事人一样,脸色甚至还红润了些,看着就挺离谱的。
傅沉看了一圈几个人想喊疼却又不敢喊的模样,抿唇摆手,大发慈悲地放他们离开。
见状,虎啸军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相互搀扶着,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要跟王爷再来练招,他们都招不住了啊!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傅沉一人。
云非默不作声地上前给王爷送上帕子擦汗,说实话,他其实也想跑来着。
“王妃醒了吗?”傅沉接过云非送来的帕子将额上冒出的汗擦掉,随口一问。
云非恭敬地开口答道:“回王爷,王妃在一刻钟前醒了,现在正给那些染上时疫的百姓们复诊。”
“这事不该是谢景办的?”傅沉不悦地皱眉,好不容易让她好生歇着,怎么他一个不留神,人就又跑去忙活了?
云非在心中对谢景说了声抱歉,“谢公子说他要研究王妃给的那些东西和教导小石头学会基础医理,没时间替他们复诊,所以王妃就自己去了。”
“真是麻烦!”傅沉黑了脸,这一刻想让人从谢景手上抢走知知写下的那些东西的心都有了。
那些东西都已经给他了,他什么时候研究不好?为什么非得是这个时候?
傅沉合理怀疑谢景就是偷懒,以这个为借口,不想替百姓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