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噎了噎,这话说的也没错,但他若是轻易就告诉虞知知该怎么做,那往后岂不是什么都得问他了?
“自己想。”傅沉越想,心里越气,忍不住收回了自己的手。
瓷瓶再度落回了虞知知的手里,虞知知看了一眼瓷瓶,又看了看傅沉,最后目光定格在傅沉的唇上,难道她要用吻,来让傅沉不要继续生气?
可这算什么?他们才刚开始谈感情呢,怎么能就亲亲了呢?
不过,他们手都牵了,现在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虞知知经过天人交战的几个呼吸后,到底还是下了决定,她目前也就只想到这一个法子,姑且也就先试试看吧。
这么想着,虞知知便屏住呼吸朝傅沉靠了过去。
傅沉以为虞知知是要再牵住他的手,只把手缩了缩,人没躲。
然后下一刻,傅沉就感受到自己的唇上一暖,似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他都还未来得及回味一番,那股感觉就已经离他而去。
与此同时,虞知知带了些许异样的声音便传来道:“这样你总该不能再生气了吧?我保证以后炼药都在白日里就是,如何?”
“咳!”傅沉清了清嗓子以作掩饰自己的惊诧,他怎么也没想到虞知知想出来的哄人法子竟会是这样的,一时心绪不大稳。
他这个王妃,在感情一事上,似乎还是跟白纸一样呢。
“傅沉你好了没有?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虞知知不满地皱眉,她亲都已经亲了,傅沉对此难道还不满意?
“再不开口,信不信我咬你?”
傅沉失笑地摇了摇头,“知知,我只是太高兴而忘记了说话,你不用恼。”
“哼!你占我便宜!”虞知知瞪眼看傅沉,这人怕不是故意的!
傅沉笑着伸手牵住虞知知的手,“是你亲的我,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呵,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虞知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傅沉说他生气了,让她好好哄,她会想到说要去亲傅沉?
等下,为什么傅沉说他生气,她要想到用亲他的方式来让他不生气?
虞知知恍然大悟,她居然被傅沉给绕进去了!
“知知信就行了,狗信不信都跟我无关,再说了,我的确是不想看你熬夜炼药。”傅沉极尽真诚地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虞知知猛地把自己的手从傅沉手中抽回来,瞪他,“你就是骗我亲亲。”
“咳,我绝无此意,真的。”傅沉没肖想过,至少刚才没有,所以那个吻真的只是意外。
虞知知不想跟傅沉说话了,扭头就要走。
察觉到虞知知要走,傅沉忙不迭地起身去追,完全没管自己看不见的后果就是他刚迈两步,就被一个凳子给狠狠地绊倒了。
身后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虞知知就听到一声‘嘶~’,显然是傅沉摔了。
虞知知皱眉犹豫半晌,到底还是没能彻底狠下心来就这么转身离开,她认命地回头走到傅沉身边,将人给扶了起来。
“王爷也真是能耐,明明自己看不见,却非要自己走。”
“那不是你要走么,我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呢?”傅沉理直气壮地抓住了虞知知的手,这样只要他不放手,那虞知知就没办法撇下他不管。
见状,虞知知心底的气儿莫名地也消了大半儿,算了,她跟个瞎子计较什么呢?
“罢了,此事就此揭过。”
“这药你若不要就丢了。”
“当然要!”傅沉傻了才把虞知知亲手炼制的药给丢了。
在亲自体会到虞知知的医术之后,谁都不会把出自虞知知之手的药给扔了,说不得有人还得花钱才能把药拿到手。
何况,这是虞知知费了一晚上炼制出来的药,如果这么扔了,岂不是白费了虞知知的一片心意?
虞知知冷哼了一声,算傅沉识相。
“刚刚有没有摔疼?”
“应该无事。”傅沉迟疑地动了动腿,结果牵动刚才摔到的地方,瞬间涌上来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坐下我看看。”虞知知扶着傅沉落座,随后不等傅沉开口,便径直掀开了傅沉的衣摆,撸起了他的裤管,查看他摔到哪儿了。
裤管撸起后,就见傅沉的双腿膝盖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显然是摔下的时候碰到哪里,撞红了。
现在不处理的话,用不了多久,这些红就会转变为青,淤血于膝盖处,不利于行走。
“摔得还挺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没人扶着就乱走!”
“无妨,只要不是断腿,撞疼一些能留住你,也算是值得。”傅沉的好话张口就出,好似他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一般。
虞知知不知道傅沉这话是否真的是出自真心,但她现在听着傅沉这些好话,她心情很好。
心情好呢,就不会让傅沉太遭罪。
傅沉等了半晌没等来虞知知再开口,反倒是先等来了自己泛疼的膝盖上一暖。
第31章 神奇药水
膝盖上的红是新磕的,旁人的手落上去,怎么都该引起一些无法忽视的疼痛感,但是奇怪的是,傅沉分毫疼痛都没再感觉到。
虞知知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明明在给他揉膝盖,但他除了能感受到她的手落在自己膝盖上的柔软之外,别的都感受不到。
“你用了什么?”傅沉觉得定然是虞知知用了什么东西,否则他不会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虞知知笑了笑,倒是没有隐瞒,开口答道:“一种让人感觉不到疼痛的药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若不是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才不管你疼还是不疼呢!”
“这种药水,知知可有多的?”傅沉闻言心中一动,若他能将这种药水广泛用在军中,那军中将士受伤需要医治时就不必一直强忍着疼痛了。
这样每年疼死的人,相对的也能少一些。
虞知知手上动作顿住,她狐疑地抬眸看着傅沉,“你问这个做什么?”
可千万别告诉她,傅沉打算用她这种药水去做什么不为人知的坏事!
“知知,你可知每年军中会有多少人丧命?”傅沉不答反问。
他的问题听似跟她所问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但虞知知很聪明,几乎是在两个呼吸内,她就明白过来傅沉的用意。
“你是想要我这种药水广泛用于军中治伤?”
“不错,现在他们受伤医治时,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不疼,那些意志足够坚强的还好,意志薄弱的没等医治好,就活生生给疼死了。”傅沉说起这个,脸色多少就有些沉重。
虞知知挑眉,这里居然还没有人研制出能够有效止痛的药?
“知知,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将这个用在军中,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傅沉抓住虞知知的手,他已经打算好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从虞知知的手里拿到这个药水的配方!
虞知知将手从傅沉的手中抽出,却不等傅沉失望的情绪涌上来,她便先开口道:“药水不方便携带,改日我把这药水换成粉末,再给你。”
“不过,我一个人恐怕供应不了一个军队的用药,所以你再找几个你信得过的医者来,我教他们怎么做。”
“…我是不是听错了?”傅沉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听力,毕竟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藏拙呢?
虞知知好笑地白了傅沉一眼,“你要想听错了也成,当我什么都没说便是。”
“那不成,应下便是应下,你不可反悔。”傅沉欣喜地起身就要去叫人。见状,虞知知毫不客气地抬手按在傅沉肩上,迫使他重新坐了回去,“你急什么,这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先养好你的膝盖再说。”
“好,我听你的。”傅沉两尺八的大男人突然乖巧,让人瞧着心里多少有点慌。
可虞知知不慌,反而还觉得傅沉现在这样格外的可爱。
半个时辰后,傅沉双膝上的红色褪去,一点淤青的紫色都没有,更别说是疼了。
这样堪称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傅沉难以继续冷静,很快就让枭去把军中那几个信得过的军医带来王府。
既是要军医前来,那就必须得有一个由头,若不然让旁人知道了虞知知手上握有的东西,难保不会有人不开眼地来跟他抢人。
所以,傅沉对外宣称不慎感染风寒,以至于体内毒素发作,需要传唤军中的军医来请脉,他们跟着军队走南闯北,见识要比太医院里的太医多得多。
傅沉染上风寒毒发,要传唤军医来梁王府,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没多久,枭就用傅沉给出的理由,把几个军医请来了王府。
几人来之前还真以为傅沉又毒发了,一个个脸色难看得不行,结果到了王府才知道,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样。
梁王不仅是没有毒发,精神瞧着分明是还比之前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