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开,看他傅沉能拿他怎么办!
傅沉眉头一皱,既然谢景不肯开门,那他就只能直接踹门了。
“嘭!”这么想着,傅沉便也就这么做了,不管怎么说,道歉这种事都是要见着面的说,才算是有效。
万一谢景在气头上,把他的道歉当成耳旁风,就是一口咬定他没道歉的话,那他的道歉不就白说了吗?
“我问过你,是你自己不开的。”
谢景:“…”
“傅沉!明明是你自己说错话了,我不给你开门,不是很合理的事情?你凭什么未经我允许就踹开我的房门?!”谢景气急败坏,顿时也顾不上自己不是傅沉的对手了,冲上去就想打傅沉一顿!
按照常理,谢景这一出手,是不可能打得到傅沉的。然而,结果却是他一伸手就猛地揍到了傅沉的右肩,直逼得傅沉整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这一下,谢景可完全没有留手,真的揍到傅沉之后,他反应过来立刻就后悔了,早知道傅沉不躲,他就该直接往傅沉的脸上怼。
不过,真要往傅沉的脸上怼也说不好,像傅沉这样在意自己面容的人,想必绝不会让他打到脸的吧?
傅沉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抬眸直勾勾地看着谢景,“一下够不够?若是不够的话,你要不要再来一下?”
如果打他能让谢景消气的话,那他乐意让谢景多揍几下,这样说不准自己就不用开口道歉了。
谢景原先还在奇怪是什么能让傅沉这么心甘情愿的挨打,直到他看到傅沉眸底划过的暗光,他瞬间就明白过来傅沉的打算。
“你别以为不还手让我打你一顿,就可以让我把刚才的事一笔勾销了,我告诉你,今儿个你要是不跟我道歉,你就是让我打死,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想逃避开口道歉没门,谁让傅沉嘴快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的!
傅沉头疼地扶额,要是他们真的要掰扯起来,他不道歉也可以,但谢景是他认定的朋友,在虞知知没有出现之前,一直在替他体内的毒找解药,为此奔波过很多地方。
如果就这么僵着,他们之间的朋友情谊说不得就得不复存在了。
“罢了,话的确是我说的,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傅沉长吁一口气,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希望谢景不要为难他。
谢景对傅沉的了解,正如傅沉对他的了解,见状,心头的火气顿时就消下去了许多,“算你勉强过关吧,我可警告你,这样的事情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你别怪我跟你翻脸不认人!”
“成,那现在可以来看看这东西怎么开了吗?”傅沉松了口气,顺势将手里的匣子递给谢景。
谢景狐疑地伸手接过匣子,“这是什么东西?傅沉我可警告你啊,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招,再惹我,你就是道歉的话说出花儿来,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放心吧,我没那么无聊,这东西是在许家庶子开的琴馆里找到的,但整体来看它就是一整块木头,根本没有开启的地方。”傅沉哭笑不得。
“我来找知知,本意就是想让她看看这东西,看她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打开它,谁知道一来就听见你在告状,这谁能忍?”
“所以我嘴快说出那句话来,也是被你给气的。”
“行了,再找借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继续生气。”谢景没好气地白了傅沉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手上的匣子上。
诚如傅沉所说,这东西的确这么看就是一块整体的木头,按理说是打不开的才对。
可,这东西若是打不开,那许家庶子为什么要留这么一块东西在琴馆里头?
“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来没有?”傅沉期待地看着谢景,他行走过这么多地方,想来应该也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吧?
谢景迟疑地在匣子上摸了摸,“我是有听说过,有些东西表面上看是一个拆不开的整体,但只要找到其中一块关窍,就能打开。”
“可我不确定这个是不是,而且这事听过就过了,我行走天下这些年,就没见过那种传说中的东西。”
“这么说,即便眼前这个匣子是,你也不可能找到关窍点,将之打开?”傅沉眸中期待肉眼可见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谢景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傅沉所说的确是事实,他最后还是点了头,“话是这么说不错,你媳妇儿呢?让你媳妇儿来看看。”
“她带着虞安出去了,我这就让人将她叫回来。”傅沉说罢就去找人。
很快,带着虞安甚至都还没走到花园的虞知知就又被人给叫了回来。
“阿沉,你这么快就跟谢景道歉好了?”虞知知是真的惊讶,因为她真没见过道歉和好这么快的。
傅沉轻咳了一声,避开这个问题,将匣子递给虞知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来看看这匣子能不能打开。”
她懂了,虞知知挑眉,看来阿沉是道歉了,但他现在不好意思跟她承认。
也罢,知道两人和好了即可,她也没那么想知道傅沉跟谢景道歉的细节,这种事情知道得多了,自己容易出事。
“我看看。”这么想着,虞知知从傅沉手上接过了匣子。
然后两人就见她左动动,又动动,片刻后一声咔哒,眼前的匣子打开了!
第375章 账簿
傅沉震惊,“知知,你是怎么打开的?!”
“这样那样,就开了啊。”虞知知好笑地摇了摇头,动手将打开的匣子里头装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东西不厚,大概就是一个小指的厚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一些人名,人名后头还跟了一个价格,看着像是付出了多少收买了这个人似的。傅沉从虞知知手中接过账簿,随意翻了翻之后,脸色彻底就黑了,“皇后胆子可真大啊!”
“这些都是朝中大臣的名字,足足占了有半数之多!”皇后她这么做,图什么呢?
她已经是皇后了,莫不是她想尽快让她儿子坐上那个皇帝之位了?
“人心么,总是贪的,当一个人身在一个高度了,她就会想要更高的位置,这并不奇怪。”虞知知一点也没觉得奇怪。
很快就看着傅沉问道:“现在证据有了,你打算怎么办?”
“要告诉父皇吗?”这种事情,在虞知知看来,当然是让皇上知道的好。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这事他们瞒不了多久的。
傅沉果不其然点了头,“我稍后就整理所有的证据和消息,送进宫去给父皇看看,至于父皇看完之后想怎么处置皇后,我就管不着了。”
“可行,那你快去吧。”虞知知摆了摆手赶人,反正事实摆在那儿了,她要是皇帝,那绝对不会容忍皇后继续坐在一国之母的位置上。
皇帝身体健壮,没病没痛,而自己的皇后却已经开始勾结朝中大臣,是个人都不能忍。
傅沉点头拿着账簿转身正要走,却在迈出两步之后,突然想起来不对,登时狐疑地止住脚步,回头看向虞知知,“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赶我走的样子呢?”
“哪有?那肯定是你的错觉,我明明就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解决落幕。”虞知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差点就把她自己说服了。
傅沉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不,这肯定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指定是你不想看见我!”
“这才过去多久,我就让你厌烦了吗?”
谢景眼皮子猛地一跳,“你们,要不回去再辨?”
“咳,阿沉,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选的夫君,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到厌烦呢?”虞知知心知让傅沉自己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索性亲自动手将傅沉往外推。
“差不多点得了啊,快去吧,你难道不想这件事情彻底落幕,我们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傅沉轻哼了一声,“说得倒也是,你我之间想要算账,那还不是很轻易的事情?”
这话说的,就是等他办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肯定要跟虞知知把今天的账好好算算。
虞知知唇角一抽,低声吐槽:“早知道这样,我方才就不该那么快给你把这匣子给开了!”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傅沉故意冷脸凑近虞知知,一副‘我听清了,但要你再说一遍’的架势。
虞知知忍无可忍地抬手将靠近的傅沉给推开,“赶紧走吧你,我什么都没说!”
“你等我回来的!”傅沉撂下狠话后,便拿着手上的账簿走了。
眼见着人走远了,虞知知才撇了撇嘴,“等着就等着,说得好像他回来后,能把我怎么着的样子。”
“你还有事没?”谢景没兴致知道傅沉会把虞知知怎么样,这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的事,不值得费脑子去想。
他现在只想让虞知知从他的院子里离开,免得傅沉办完事回来一看,自己媳妇儿还在他这里没回去,再次迁怒到他的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