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刚刚有没有注意着到王爷的眼睛?”
“有啊有啊,你是不是也注意到了?”
“对,你说王爷他是不是能看见了啊?”
“应该是能看见了吧,王爷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啊这,王妃有这么厉害的吗?那谁都解不了的毒,她能解?”
“谁知道呢?反正王爷要真能看见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傅沉运转内力缓冲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不再那么软之后,他才离开床,迈步往后头的池子走。
等洗干净自己,时间已然是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
虞知知去而复返,就站在池子边边上看着池子里的傅沉,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阿沉,在这个池子里,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知知想听什么?”傅沉当然知道虞知知想知道什么,可这事他能承认吗?
那必然是不能啊,否则虞知知非得用她手里的银针弄死他不可。
虞知知愣是没忍住,被气笑了,“你装傻装上瘾了是不是?”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儿就是装的了?我那分明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听什么。”傅沉觉得自己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那虞知知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怀疑都拿他没辙。
虞知知看穿傅沉的心思,顿觉手有点痒,尤其是看到傅沉半点不在意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臂,任由伤口泡水的样子,她就更想要动手了。
“你猜,我现在要做什么?”
“猜不到。”傅沉老老实实地摇头,他又不是虞知知,哪儿会知道虞知知此刻在想什么?
虞知知迈步走向傅沉,不等傅沉躲,她先伸手掐住了傅沉那只受伤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反问:“王爷是不是不知道伤口不能碰水这个道理?”
“我好不容易给你处理好的伤口,你倒好,竟是直接任由它泡在水里,早知道这样,我一开始就该不管你。”
“嘶!疼,知知手下留情。”傅沉疼得扭曲了脸色,但没有抬起另一只手去掰开虞知知掐着他伤口的手。
因为他知道,忍着这点疼,能换来更大的好处,而不忍着,别说好处,说不定连媳妇儿都得搞丢。
见傅沉疼成那个样子,最后不忍心的还是她自己,虞知知嫌弃自己嫌弃得不行,可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原来你还知道疼啊,你这么大大咧咧地放任伤口泡水,我还当你是不怕疼的呢!”
“人非草木,怎会不知道疼呢?何况草木多少也懂疼是什么滋味呢。”傅沉疼得嘶嘶抽气,他垂眸一看,原先已经止血包扎好的伤口,这会儿又往外渗血了。
虞知知下意识地随着傅沉的目光看去,待看到傅沉伤口的情况,眉头顿时就又是一皱,“都已经出血了,你现在看有什么用?还不快点起来!”
“是,我这就起来了,不过知知确定要在这里看着我起来?”傅沉眉峰一挑,意有所指。
虞知知迅速瞥了一眼傅沉隐在池水中的身体,不答反问:“有何不可?”
“的确是没有不可以的。”傅沉默了半晌,没再说什么,慢慢挪步往池上走。
随着傅沉的动作,虞知知很清楚地看见了属于傅沉的优越,本来定好了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挪开眼,省得让傅沉笑话。
可当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虞知知这个千年老色批还是没能遭住,默默地挪开了眼。
傅沉看见了,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想了想,到底是没出声戳破虞知知,省得把人给惹得恼羞成怒。
很快,傅沉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袍,跟在虞知知身后往外走。
“手,抬起来。”虞知知没好气地瞪了傅沉一眼,本来处理好的伤口,他这一洗澡好了,又得让她重新给他包扎!
傅沉当没看到虞知知眼里的不满意,只顺从地抬手把伤口递到虞知知面前,让她处理,一声不敢吭。
见状,虞知知给傅沉处理伤口时也半点没有手下留情,怎么疼怎么来,最好能把傅沉给疼得长记性。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知知消消气?”傅沉全程没敢喊疼,就是不想把虞知知给惹得更生气,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口头上哄人。
虞知知乜了乜傅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敷衍?”
“绝对没有,本王是认真的。”傅沉矢口否认,开玩笑,他可不想再受疼。
虞知知定睛盯着傅沉许久没动,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方才暂时放过了傅沉。
“何事?”
“回王妃,在天香楼地下救出来的人都送过来了。”
“是么?我去看看。”虞知知说罢起身就要离开,完全没有要叫上傅沉一道儿的想法。
第51章 本王亲自进宫禀报
傅沉也没指望正在气头上的虞知知会叫自己,他讪讪地抬手向云非招了招,让云非扶着自己跟上虞知知。
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傅沉当然就不用再费自己的内力把眼睛周边的毒给逼退,让自己能看见了,先前在天香楼是事态紧急不得已为之。
要是这会儿他还那样做,等虞知知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料理的就是他。
傅沉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点的眼睛,再度回到从前看不到的时候。
很快,两人就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小花园,那些被救出来的人暂时被安置在了这里。
虞知知一眼看过去,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这些人在大佛底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被救上来了居然也还是什么样子。
“你们一路把她们送来,可有发生什么异常?”
“回王妃,没有,她们从被救出到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变过,就像是一尊尊没有生命的傀儡,让做什么她们就会做什么。”
虞知知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毕竟当时她在大佛底下跟沈酉墨交谈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没有反应的。
为了验证这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虞知知想了想,开口道:“你们,跳个舞我看看。”
众人:“…”
然而,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就像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似的,听到虞知知的命令,当即就排开队列,无音乐伴奏跳了起来!
她们一举一动就好像是曾经受过很多的训练一般整齐,连最初还清醒的沈酉墨这会儿也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如果这是一群舞姬,那么现在这翩翩起舞的场面当然很好看,但当这些人都是不知道打哪弄来弄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这场面就没那么好看了。
“停下吧。”虞知知扶额头疼,这到底是哪个糟心的玩意儿干的好事?
沈酉墨等人依言停下,就站在原地呆呆傻傻,说她们是没有生命的傀儡都是轻的。
哪有傀儡是这个样子的?
“春杏,你去把沈酉墨扶出来。”
“是,王妃。”春杏依言去扶沈酉墨,很快,沈酉墨就被扶到了虞知知面前。
沈酉墨眼睛里没有焦距,好似自己眼前没有站了虞知知那么一个人一般。
“前不久还清醒的人,现在就成了这样了,王爷,这事你怎么说?”虞知知嘴上问着傅沉,但手已经搭上了沈酉墨的脉搏。
先前因为有东西挡着,她没能替沈酉墨把脉,这会儿倒是可以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傅沉冷了脸色,“天香楼是往年百花节的举办地,每一次百花节,京都之中几乎所有的大家闺秀都会去,以前本王就听说百花节上有人失踪过。”
“但之后就再没了消息,大理寺那边结案都说找不到,久而久之变成了一桩悬案,如今我们从百花楼里救出这么多姑娘,恐怕她们就是那些在百花节上失踪不见的姑娘们。”
“云非,去请大理寺的人来!”
“是!”云非应声立刻拿着王府的腰牌去大理寺。
这件事情太大了,必须要往宫里报,而这没有比傅沉进宫更好的人选。
“枭,备马,本王要进宫向父皇禀告这件事情。”傅沉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帮不上忙,与其在这里干站着,倒不如去做点别的。
虞知知闻言转眸看了傅沉一眼,没拦着,“王爷小心些,可千万别再把胳膊上的伤口给弄崩了。”
“你放心,本王一定记得你说的话,不会把伤口弄崩的。”傅沉笑着点头。
虞知知轻嗤了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看傅沉,“王爷要做什么赶紧去,别杵在这里了。”
“这事一定会完美解决。”傅沉说罢示意人把自己扶走。
枭忙不迭地上前扶住了傅沉,在傅沉的要求下往府外走去。
不多时,傅沉就出府,坐上了往宫里去的马车。
虞知知收回搭在沈酉墨手腕上的手,转眸扫了一圈此刻正眼巴巴看着她的人,挑眉反问:“你们留这么多人在这儿,不用派出一两个去保护王爷的吗?”
“虽然我挺相信枭的身手,但保护这种事还是人越多越好,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