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依他们所看,那些姑娘们怕是要全都废了,西域皇族那边绝不可能出给他们那么多解药,就算是理由正当也是一样。
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全是一筹莫展的模样。
虞知知一时无语,她之前看傅沉给她弄来的那几个军医就已经猜测这里的人制药水平不高,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这些人只会固守成规,这个毒该用什么药材来解,就必须要那个药材,他们从来没想过还可以用别的药性相同的药材来替代。
说难听点,那就是读书读傻了,只会照本宣科。
“齐太医,你们就没想过用别的药材替代?”虞知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她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结果,得到的是三脸茫然。
齐太医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王妃您刚才问的什么玩意儿?解药怎么可能用别的药材替代呢?医书上讲,毒对应的解药该是什么药就得是什么药,那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的。”
“就是就是,这东西但凡有点差错,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其他两人附和地点头。
他们的反应如此之大,可见对虞知知用别的药材来替代解药中的其他药材这事,有多不认同。
虞知知要的也不是他们的认同,顿时摆了摆手,“那三位可能不大适合继续待在这里,本王妃怕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把你们给吓出个好歹来。”
“到时候本王妃还得救你们三个,浪费时间。”
“王妃你要做什么?”齐太医三人脸色变了变,“王妃可别告诉我等,您要用别的药材替代只有西域才有的药材,来制作行香子的解药?!”
现在仔细想想,梁王妃刚才问出了那样的话,可不就是意味着她想这么做?
“不行啊王妃,这样弄不好是要死人的,万一人没了,咱们该怎么跟皇上交代啊!”三人急了,试图想要劝说虞知知打消用别的药材替代西域药材来做解药的念头。
虞知知懒得跟三人解释她有把握能做出行香子的解药,不会让任何人死,径直叫来春杏春桂,“把三位太医请出去。”
“是,王妃。”春杏春归应声恭恭敬敬地请三人离开药房。
齐太医不想走,但春杏春桂一副他不走,她们就亲自动手架住他离开的架势,他最后到底是没能顶住,自己拂袖走了出去。
“你们守在门外,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王爷来了也是一样。”虞知知跟过去说完后就关了门,重新回到台前。
这间药房里的药材说是应有尽有也不为过,虞知知先是将自己需要的药材都挑选出来,这才开始着手研制行香子的解药。门外被赶出来的齐太医三人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
有这两个丫鬟盯着,他们也不能硬闯啊。
“你俩在这儿守着,不管梁王妃何时出来,都给我先把人拦住了,我去找王爷!”齐太医思来想去,现在能阻止王妃那么做的就只有王爷了。
两人愁啊,“梁王妃若是非要过去,我俩也拦不住啊。”
“我知道,我会尽快回来的。”齐太医说罢直接迈开腿跑起来了。
对,没错,一向注重仪态的齐太医跑起来了,因为他怕自己但凡是慢了一步,再回来时事情就成了定局,无法改变。
很快,齐太医的身影就消失在剩下的两个太医眼前。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将希望放在齐太医身上,希望齐太医能将王爷给请过来了。
春杏春桂相视了一眼,但笑不语,他们王爷大抵是不会如这几个太医的意愿。
齐太医用最快的速度在梁王府的下人指引下找到梁王,扑通一声直接给梁王跪下了,高呼:“王爷,您快去拦一拦王妃吧!”
“王妃她,她要用别的药材来研制行香子的解药!众所周知,行香子的解药只有西域皇族手里才有,连制作解药的药材也都是在西域才有的,王妃这么做,可是会害死人的!”
“微臣恳请王爷快去阻拦王妃,若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傅沉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按照虞知知的性子的确是如此,这行为如果换做是旁人,那最后的结果说不得还真得死人。
但,换成虞知知就不一样了。
她能治好谁都治不好的他的眼睛,单凭这一点,他就相信她不会拿那些人的小命来开玩笑。
“王爷!”齐太医久等不来梁王的应答,忍不住抬眸朝梁王看去。
梁王面色平静,一点都不急,就好像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似的。
“王爷,微臣说…”
“行了,本王是瞎而不是聋,齐太医方才说的话,本王都听见了。”傅沉皱眉打断齐太医,他久久不开口,可不是为了听齐太医再说一遍的。
齐太医整个登时就懵了,“王爷既已经都听见了,那为什么不动身?再不动身,时间就来不及了!”
“不慌,齐太医不妨坐下喝杯茶等等看?”傅沉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上茶。
齐太医一头雾水地就被请上座,手边放了一杯上好的茶水。
茶是好茶,但齐太医喝得心里不舒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王爷真不去拦着点王妃?皇上可等着一个结果呢,这要是那些姑娘们没了一个,那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齐太医放宽心,万事,有本王担着呢,怪不到你们的头上。”傅沉悠闲自在地品了一口刚刚送来的茶,随即给出这茶甚好的评价。
第57章 纵容
“可,微臣看王妃的样子,好像不仅是要用别的药材替代西域药制作行香子的解药,还想逮一个西域人回来。”齐太医犹豫许久,还是面带迟疑地将自己看出来的给说出了口。
傅沉品茶的动作一顿,眉峰挑了挑,“你刚说什么?后半句。”
“王妃想逮一个西域人回来。”齐太医老实巴交地重复,以为这话让梁王提起了心,眼睛顿时亮了亮。
傅沉确定自己没听错,这茶他也不喝了,面露沉思。
“听闻西域人百毒不清,可是真的?”
“回王爷,是真的,这行香子正是西域皇后所制。”齐太医难掩心中激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王总该要做点什么了吧?
傅沉乐了,知知果然不愧是他的王妃,这寻常人哪里能想到这一点?
因为西域人百毒不侵,所以没有比他们更好的试药之人了。
“王,王爷?”齐太医整个人懵了,这梁王怎么还笑了呢?
难道梁王还没看出其中严重性不成?那可是兵强马壮的西域,尽管人家没地中粮食,但也不是谁都能打主意的。
“嗯?齐太医想说什么尽管说,本王都听着呢。”傅沉脸上笑意不减,他手里有所向披靡的虎啸军,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给虞知知抓个西域人来用。
齐太医得亏是不知道傅沉现在的心中所想,若不然他非得生生被吓晕不可,可即便是不知道,他现在看着傅沉脸上的笑以及不以为意,便也该知道傅沉并不觉得他的王妃那般想,有什么不对。
“王爷凡事请三思而后行,王妃不知西域嫌恶,但微臣相信王爷知道一旦平白招惹西域的后果,光是他们不畏毒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定下很多计谋。”
“齐太医的意思,是本王无能?”傅沉冷哼了一声,只是抓一个西域人来用罢了,他有的是办法不让任何人发现。
齐太医听出傅沉言语间的不悦,心中顿时惊了惊,赶忙起身给傅沉跪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方才所言,我听着可是句句字字都在替西域说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一边充当木头人的虎啸军早就忍不住了,这会儿见王爷开口责问,他们当即就站了出来。
傅沉听见了,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的虎啸军他清楚,不会将事情闹大的。
齐太医就是一个在宫里太医院上值的太医,哪里见过虎啸军这种阵仗?他浑身一抖,白眼一翻,竟是就这么被吓晕了过去。
眼见着人倒地,虎啸军全傻了,“我们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他怎么就晕过去了?”
“肯定是你们长得过于凶神恶煞,所以把人给吓着了。”枭走进来正好听见虎啸军的疑问,顿时没好气地白了几人一眼。
虎啸军:“…”
他们长得凶神恶煞?凶神恶煞?
“你莫不是眼睛有问题吧?”
“呸!我眼睛好着呢!不信?你们回去拿镜子照照自己,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了。”枭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不等虎啸军再开口,傅沉先开口问:“何事?”
“回王爷,先前大理寺的人不是被王妃让虎啸军的兄弟们给赶出去了么?他们现在又来了,此刻就站在府门外求见。”
“说是在天香楼找到了点线索,王爷可要见他们?”
“让他们进来,顺便叫人把齐太医扶下去歇着,等人醒了再来通知本王。”傅沉摆了摆手,他倒要听听大理寺那群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