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知突然就很好奇,“如果我这个解药真的跟齐太医他们说的一样,不仅是不能解毒,还可能要了人命,你会怎么做?”
“无妨,到时候本王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所中之毒没那么容易解,你能研制出来一种疑似解药的药来已经足够好了。”傅沉面色不改。
他有把握让所有人都怪不到虞知知头上,只是还需要时间准备,要是虞知知研制出来的解药没有问题,那就更好了。
“何况,她们像现在这样继续活着,其实也跟死了没有区别,本王相信她们若是清醒的,那一定都同意试药。”
虞知知意外地挑眉,她还以为傅沉会说解药有问题就把她推出去顶罪,一定不会管她死活呢!
“阿沉还真是每回都让我意外得很呢!”
“你我正经拜过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是要好好护着你的。”傅沉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让人意外,不过就是将心比心罢了。
但凡现在换个人,那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虞知知喜欢傅沉这个态度,笑着走上前伸手挽住了傅沉,“阿沉这么信任我,那我自然是不能让你失望的了,走,咱们去给她们试药去!”
“可要将齐太医他们叫来看看?”傅沉跟着虞知知的步调而走,想起还晕着的齐太医,他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齐太医给叫起来。
不过按照齐太医前不久那种反对的姿态,怕是将人叫来了,他会喋喋不休地试图阻止,届时就有些烦躁了。
“算了,还是不让他们看了,省得废话。”
“噗,那可不行,不给他们看的话,万一解毒成功,他们怎么会信我用别的药材替换了西域才有的药材,从而研制出了行香子的解药?”虞知知失笑地摇头。
傅沉要是不提起齐太医他们,她倒是险些将他们三个给忘了。
仔细想想,如果他们亲眼看见她用别的药材替换西域才有的药材做出来的解药,真的能将行香子的毒性给解了的脸色,肯定会很精彩。
“云非,去把三位太医请去姑娘们安置的院子里。”虞知知越想,眼睛越是发亮。
“是,奴才这就去。”云非稍等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发现王爷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应声便转身去请太医们了。
一刻钟后,虞知知和傅沉先到了院子,随后没多久齐太医等三位太医也被云非给请了过来。
齐太医一看见虞知知,尤其是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瓷瓶,就感觉不好,老脸禁不住一白,整个人颤颤巍巍地朝虞知知跪了下去。
“王妃!老臣不知道王妃做出了什么东西,但老臣恳请王妃三思再动手,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情啊!”
另两位太医见状,忙不迭紧跟着也跪了下去,“请王妃三思!”
“知知,本王说不要让他们过来瞧着,就是因为这样了。”傅沉冷了脸,“这院子里的虫鸣鸟叫都没你们三个吵!”
齐太医三人高呼冤枉,他们就三个人,怎么就能比得过这院子里的虫鸣鸟叫了?
明明是这院子的虫鸣鸟叫更吵,他们只是尽职尽责地想要让梁王妃三思后行而已。
毕竟这么多姑娘呢,真要被梁王妃嚯嚯过去了,最后还能剩下几个都不知道。
“行了,三位看着就行,阻止的话便不用再说了,说了本王妃也不会听。”虞知知使了个眼色给云非,让他在她给姑娘们试药的时候,拦着点这些太医,别让他们碍事。
云非一个人是拦不住三个人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叫来了两个人高马壮的虎啸军,以防万一他拦不住的时候还能做个补救。
见状,齐太医三人眼前一黑,这架势分明就是没有把他们的劝告听进去啊!
“王爷!您就不管管王妃,如此任由王妃胡来吗?”齐太医急得分外想冲过去,把梁王给摇醒。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梁王怎么能看着梁王妃胡来却无动于衷呢?
可惜,他身前挡着一个虎啸军,他根本就绕不过去,更别说是什么阻止了。
傅沉摆了摆手,“本王乐意,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来看奇迹诞生,不是让你们来废话连篇吵人的。”
“你们再多说一个字,云非,给本王把他们的嘴堵了。”
“遵命!”云非应声跃跃欲试,目光直勾勾盯着齐太医三人,好似在等着他们谁再开口,他好动手的样子。
齐太医三人面面相觑,哪儿还敢继续开口?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虞知知,那副样子谁看了谁都得觉得他们是在用一种看刽子手似的目光在看着虞知知。
虞知知哭笑不得,“三位放轻松点,我研制出来的解药,不一定就是没用的。”
“怎么可能会是有用的?这所谓的解药里可没有半点出自西域的药材!”齐太医忘了梁王放的话,张口怼了回去。
不用傅沉下令,云非就跳过去,抬手一把堵住了齐太医的嘴,“您呐,还是适合看着,就别说话了。”
齐太医挣扎,他倒是想再说啊,可问题是,这也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啊!
“知知,试药吧,不必管他。”傅沉怕虞知知会被齐太医那些话给影响到,赶忙开口表态。
“好。”虞知知点头应下,她倒不是那么轻易就被谁的言论给影响到了的人,不过傅沉的好意她收下了。
“那就从中毒最浅的那一个开始好了。”
沈酉墨是她最后看见的还保留清醒的人,所以这中毒最浅的,应当就是她了。
很快,沈酉墨被带到了虞知知面前,春杏给虞知知递了一杯水到手边,虞知知先从瓶中倒出一颗解药喂给沈酉墨之后,方才接过水,紧接着给沈酉墨喂了进去。
第60章 居然真的解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沈酉墨将解药咽了下去,然后紧张地等着沈酉墨的反应。
尤其是齐太医三人,他们在这一刻都差点恨不得能冲过去给沈酉墨把脉,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即施救。
可,两个虎啸军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地挡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根本就不能向前迈出一步,更不要说是能冲过去了。
虞知知没有他们那么紧张,但也在仔细观察沈酉墨的反应,一旦发现沈酉墨有任何异样,就立刻施救,总之就是有她在,绝不可能让沈酉墨有性命之忧。
约摸等了三个呼吸左右的时间,沈酉墨来反应了。
只见,沈酉墨呆滞的眼睛骤然亮了亮,紧接着脸色一白,她张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虞知知忙不迭地伸手掐上沈酉墨的脉搏,很快从沈酉墨的脉象中探出了些许的端倪,虽然她这个解药没有用西域特有的药材制成,但药效也并不是没有。
按照她的估计,这个药效应该有原版药效的一半儿,说白了,沈酉墨需要服下两颗解药,那解药的药性就足够破除行香子的毒性了。
思及此,虞知知毫不犹豫地又给沈酉墨喂下一颗解药。
齐太医三人没想到人都已经吐血了,虞知知还要将她研制出来的解药喂给沈酉墨,顿时惊得目眦欲裂——
“王妃!你真的就不怕把人给吃死了吗?!”
“闭嘴!”傅沉大喝,皱眉不悦,“定论尚未出,你们急什么急?”
“可是,王爷,她吐血了啊!”
“就是啊,她吃下王妃那所谓的解药都吐血了,王妃还要继续给她喂药,这不是存心想要她的命吗?!”
“吐血又如何?你们怎知她吐血不是在把体内属于行香子的毒性给吐出来?”傅沉满脸不屑,亏他们还在太医院待了这么多年呢,这么简单的道理看不出来?
两人一噎,瞪圆了双眼,因为他们发现梁王的说法,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没有西域特有的药材,行香子的解药怎么可能研制成功呢?
虞知知没管两人,目光一直落在沈酉墨的身上,而就在两人嚷嚷的这两句话的时间里,吃下第二颗解药的沈酉墨果然不出所料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与其同时,她眼里的呆滞彻底消失不见,只是苍白的脸色因着吐血而没有恢复过来。
“感觉如何?”虞知知挑眉再度给沈酉墨探脉。
沈酉墨闻声转眸朝虞知知看去,待看清虞知知的模样,她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双膝一弯,就挣脱虞知知的手,给虞知知跪了下去!
“酉墨多谢梁王妃的救命之恩!”
齐太医三人看着沈酉墨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恢复过来了?
可眼前这姑娘的眼睛里真的没有了最初一开始的呆滞,而且她还知道给梁王妃跪下,给梁王妃道谢!
“起来,别跪我。”虞知知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伸手将沈酉墨给扶起来。
沈酉墨还想要再跪,可惜刚刚恢复的身体,所拥有的力气根本不能敌得过虞知知,很快她就被虞知知扶了起来。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