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四个侍女伺候着换上亵衣,这布料轻薄松软,千金一尺,但曲家为了衣服好看,丝毫不吝啬布料。
等换好衣裳,点了香炉,曲薇儿靠花窗歪在软塌上。
她喊人,“让金雀过来。”
金雀本来跪在外面,闻言赶紧跑进来。
小小姐人美心善,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
“小小姐。”
“抬头。”
曲薇儿声音极其冷淡。
金雀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抬头,纱帐层叠深处,她依稀能看见这个被人宠爱长大的小姐,正懒散歪着头笑。
她明明笑容甜蜜,金雀却浑身冷汗直流。
曲薇儿不动声色。
前世金雀一犯错就可怜兮兮,曲薇儿不忍心,每次都给她求情。
但这一世,算了吧!
曲薇儿手指点点自己嘴唇,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你替我去给温公子送个东西,这次的事情就算啦。”
金雀瞬间松口气。
这还是那个好骗的小小姐!
金雀喜笑颜开,“是!”
“下去吧。”
又要捞一笔了!
京都不管是谁接了曲薇儿送的东西,都会重重打赏送东西的人!
金雀:小姐人真好!不计前嫌呢!
金雀千恩万谢地下去了,一扭头,在心里暗骂:好蠢的曲薇儿!
曲薇儿让金雀送的东西,就是个空盒子。
温昌斐今夜连续失手,他暴怒之下,肯定会找姑娘撒气。
既然金雀送上门,那就她了。
曲薇儿丝毫不同情金雀。
她算计自己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女来说,“小姐,金雀特别高兴地连夜去送礼了。”
曲薇儿微晒,吩咐侍女,“熄灯吧,我困了。”
但一躺下,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神思一旦空下来。
她就不由得想——
“嗯,”
她有些羞耻,又有些兴奋的,月白指甲盖轻轻摩挲进纱衣里。
这一世,她还没有被薛金泽烙上那个手印。
但上一世,她被灌了不少药,什么刺激的都玩过,身子被弄得敏感不堪,稍微一碰,甚至微风拂过,她就会浑身泛粉。
“薛金泽——”
上一世,她的第一次就是跟薛金泽。
他丝毫不温柔,甚至是非常粗暴,一只手按住她,一只手就去完成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差点做的事情。
她疼得弓起腰身。
他微晒,立刻按了别的地方。
一阵酥麻窜过尾椎骨。
“哈——”
她抬起脖颈,他含着她的耳珠,轻轻一咬。
她气他逗她,正要推开他,手却碰在他腹部,直接感受到他身上的火烫。
“好硬啊。”
她好奇地食指在自己唇里点过后,拨开他腰上衣衫,去数那些硬块。
“一个,两个,”晶莹水泽顺着她的指尖一直朝下,“呀!一共是八块!好硬啊!”
“还有一个,你想看吗?”
他循循善诱。
然后——
那天最后发生的事情,让曲薇儿后悔终生。
第5章 被打 给我废了他的腿!
“薇姐姐!”
曲薇儿撑开眼皮。
翁伯然从窗台上跳下来,“大理寺今日要审孟晚樱的事!”
翁家和曲家是世交,翁伯然从前就爱溜来自己院子。
翁爷爷在院外骂,“小畜生!再乱窜小心你的皮!”
曲薇儿了然。
翁爷爷疼爱曲薇儿,肯定是他带翁伯然来商议。
曲薇儿温柔一笑:“你先出去。”
翁伯然很听她的话,立马沿原路走了,他一出去,正好落在翁爷爷手里,两个人打的鸡飞狗跳。
——
侍女花湘进来侍候曲薇儿梳洗。
花湘才来曲家不久,性子活泼,嘻嘻笑:“小姐,听二公子说,苏州的表小姐要来府里了!”
“嗯。”
上一世,她也就是这几天见得薛金泽。
花湘一脸憧憬:“苏州姑娘温柔,表小姐肯定好相处!”
曲薇儿耸肩。
她这个表姐,可不是什么善茬!
曲薇儿皮肤瓷白,刚睡醒还带着倦意,这个动作,让她瞧起来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花湘心都要化了!
“小姐——”
小姐怎么可能是凶手!那大理寺真可恶,还来传唤小姐!
曲薇儿梳洗过后,跟花湘去花厅。
花厅里,下了早朝的曲忧墨朝服未换,他开口,“此事定与薇儿无关,去大理寺走一遭,倒也没什么。”
翁爷爷疼曲薇儿,立马道:“不行!薇儿不能沾这种脏水!”
他们两人各执己见。
曲薇儿抿唇一笑,悄悄叫了翁伯然。
然后两个人就跟大理寺来传唤的衙役走了。
大早上,一轮金乌逐渐升高,照的四周一片绯红。
马车行驶走过喧闹大街。
翁伯然翘着二郎腿,觉得诧异,“薇姐姐,你以前最不想惹这种事,怎么——”
是了,以前的曲薇儿是个粉玉团子,又乖又软,所有人给她铺路。
但今天,她居然说不让通知曲家,自己就可以解决!
翁伯然很羞赧,同时又诧异,“薇姐姐,你怎么解决啊?”
曲薇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马车很快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审理的正头疼。
堂下站着的孟父是个县丞,温昌斐秋闱名次又不低,再加上齐红媚一口咬死。
“啧——”
齐红媚戴着面纱,声音阴毒,“大人!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曲小姐人都不来?!”
“再等等吧,”大理寺少卿讪笑,“曲家离得远。”
他正想派人去催,就听到有人喊:“薇姐姐来了!”
翁伯然大摇大摆跟在曲薇儿身后。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曲薇儿身上,尤其是齐红媚,她唇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曲薇儿拨开锥帽,让侍郎验明自己。
而后道:“昨夜我确实与晚樱一块去齐家赴约,但,”
齐红媚立马打断她的话,“你装成孟晚樱侍女,我们都见了,你要心里没鬼,怎么不堂堂正正去?我明明给你下了请柬!”
“你们齐家的宴会能去么?”曲薇儿笑了,“那些小姐不都是被逼着去的么。”
“你住口!”
齐红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齐父最爱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笼络一些人,虽然齐红媚也因此得益,但她十分讨厌有人说出来。
齐红媚下意识看向温昌斐,温昌斐不是说:曲薇儿在乎名声,不会扯到宴会吗!
曲薇儿是疯了么?!
谁知道,温昌斐只是站在一边,似笑非笑一直看着曲薇儿。
曲薇儿懒得跟她再杠,直接说案子。
“大人,昨夜我和孟晚樱并不是一起出的齐家,她在路上出了事,不能算在我头上。而且我出府不久,就碰到了翁公子,之前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上山的。”
翁伯然举手:“对!我跟薇姐姐在一块!”
侍郎点头:“此案也只是齐小姐作为东道主的猜测。”
齐红媚见侍郎向着曲薇儿,赶紧道:“昨天晚上,有侍女亲眼看见她们两我家争执!大人,我要传唤这个侍女——”
“争执能代表什么?”翁伯然双手抱臂,冷笑一声,“我现在就很想抽你呢!”
一堆衙役哄笑。
“你!”齐红媚气的脸红脖子粗。
曲薇儿只想速战速决,便道:“大人,听说孟小姐坠崖,到现在都尚未见尸首,怎么就能肯定是殡世了呢?”
孟父赶紧道:“山崖边有晚樱的绣鞋。”
“那大晚上的,我为什么要跟她上山?”
“这——”孟父词穷。
曲薇儿继续道:“跟着晚樱的侍女呢?她应该知道我并没有跟晚樱一块出府。”
孟父叹气:“她也遭难了。”
齐红媚冷笑一声,“你在马车上动手脚,然后骗她上山,也未尝不可啊?”
曲薇儿莞尔一笑,“齐小姐很会猜啊。”
齐红媚不答话,视线跟曲薇儿对上,立马又躲开。
曲薇儿心里有了主意,道:“那我也猜,孟晚樱没有出事,并且此事,只是她和齐小姐开的玩笑。”
“怎,怎么可能!”齐红媚一下子磕巴了。
“那尸首呢?”
“山崖下不好找尸首——”
曲薇儿打断她的话,“所以,等过个三五日,在尸身该腐烂的时候,找个身量相似的人替上,对么?”
“不!不是的!”
一旁的温昌斐清雅开口,“齐小姐。”
齐红媚看向他,他淡然一笑,“你这么大事情,怎么能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