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宴放下筷子:“程彦下半年你要实习了吧。”
程彦往许千听盘里夹肴肉:“对,怎么了?”
“来我这边实习如何?”
程彦愣怔一瞬,到下半年时间还长,程彦没着急找实习地方,谢凌宴突然提出要给他机会,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惊喜。
程彦感激道:“谢谢哥,那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程彦时不时地往许千听盘子里夹菜,他的一举一动尽收于谢凌宴眼底。
“感情状态如何?”谢凌宴问道。
许千听夹住菜往嘴里填的动作一晃,菜差点掉到衣服上,许千听低头看衣服,汤汁没溅到衣服上。
程彦:“我们感情很好,是吧千听。”
许千听点了点头,嗓子中发出一声“嗯”。
谢凌宴淡如云烟般:“那就好。”
闻言,许千听背后冒冷汗,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程彦兴致勃勃道:“我和千听在一起很合拍,至今没吵过架,感情平淡幸福,我日常不怎么忙,千听倒是挺忙的,晚上要不就是画画,要不就是学习什么的。说到这,我真是不及千听半分的勤奋,但我目前比没和千听在一块时,勤快多了。和我自己比也是进步了不少。”
谢凌彦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嗯,许千听晚上不是去当家教了?”
程彦眉头微皱看向许千听:“什么?”
许千听如坐针毡,如芒刺背,这里的空气是灼热的,每吸进一口,灼烧肺部,令人难耐。
许千听滚了滚喉结:“其实程彦,我晚上去当家教了,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不想收你太多东西,我想靠我自己。之前隐瞒了你,对不起。”
程彦松了一口气,嗓音温柔道:“千听,我不想你太累了。如果你缺钱,你可以和我说,没关系的。”程彦握起许千听的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谢凌宴在旁饶有趣味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对了,说起钱来,程彦你最近是不是投资电影来着。”
程彦:“对,最近投资了个觉得靠谱的团队。”
许千听没忍住插嘴道:“你投资了影视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程彦眉眼带笑道:“还尚未尘埃落定,没着急和你说。”
谢凌宴轻笑道:“无须等了,你现在再打过电话去,他们必然不会接。”
程彦心一下揪紧了,后背一阵发寒:“不会的,你怎么知道我投资的事。”
谢凌宴别有意趣地看着手指,拇指指腹顺着食指下捋:“我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程彦稳了稳心,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慌乱了阵脚,朋友推荐的剧组指定没问题,班底资料他也都看过了。
程彦脸色铁青,许千听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不要多想。”
许千听明理,没问他投资了多少,但见他的反应,恐怕投进去不少。
程彦僵硬地点头。
一顿饭后,谢凌宴提议送两人回学校,纷纷遭到两人的拒绝。
许千听和程彦站在一起等出租车,许千听:“程彦,你先不要急着妄下断言,他没准乱说的。”
按照程彦对谢凌宴,谢凌宴不可能乱说话,他指定知道些什么,才能有他刚才那番笃定的言语。
出租车来了,程彦给许千听开车门:“千听,你先回学校,我有点事。”
“那你注意安全。”许千听在车内朝他挥手道别。
程彦同样朝她挥手道别。
车开离程彦几十米,许千听对司机说:“司机,不好意思,能改路线去沉云居吗?打表就好了。”
“好,那打表比一口价贵不少哈,小姑娘。”
司机等红绿灯的间隙,重新导航。
十月一,谢林竹小朋友和朋友的爸妈一同外出旅游了,暂时休息三天。
等着四号再补习。
手机屏幕上,谢凌宴发给她的消息:今晚想见你。
五个字,字字叩击着她的心房,太阳穴突突直跳,似乎预示着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许千听眼看向车窗外,树叶飘摇下坠,车疾驰而过,叶片被带离地面,顺着车风飘走。
到了。
许千听按响门铃,有人开门,她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换鞋。”谢凌宴声音从客厅内传出。
许千听换过鞋子,问道:“程彦怎么样了。”
“你关心他”谢凌宴眯眼看她,“他自己作的。”
“我看他很焦灼的样子,毕竟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
谢凌宴握住她手腕,向下使力,许千听不舍防备,一下跌进谢凌宴怀里。
她赶忙撑起身子,想和他拉远距离。
谢凌宴胳膊环住她的腰,手扶在她腰肢上,让她既无法起身,又挣脱不掉。
许千听脸颊漫开红晕,谢凌宴唇贴到她耳边,慢慢道:“不是出于他是你男朋友吗?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千听手扣他贴在她腰旁的手,撬动一根手指,想去撬第二根时,刚掰开的第一根手指落下,她气急败坏道:“你放开。”
许千听越挣扎,谢凌宴握得越紧,他再次用力,轻巧地带着她转身。
猝不及防的力道将她薄背抵住沙发,禁锢在谢凌宴强有力的臂弯里。
许千听挣扎间发绳散落,头发吸附在后背宛如瀑布。
谢凌宴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柔软娇嫩的唇,瞳仁黑如深潭,见不到底,看不到内里情绪,唯一能让人感知到的是他的危险。
“进行到哪一步了?亲了吗?”
许千听僵如木头,脊背紧绷。
谢凌宴轻吼道:“问你话。”
第9章 许千听伸手推他的结实胸膛:“我们没有。”
谢凌宴得到满意的答案,松开她:“很好,许千听,我相信你不会撒谎。”
谢凌宴俯身,她又怕又气的模样映入眼眸,手轻轻盖住她的眼眸。
许千听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睁大眼睛,透过狭小的指缝看他。
谢凌宴慢慢低头,冰凉的唇在她软嫩的唇上轻啄一下。
仅仅一下,酥麻感从唇部蔓延到许千听全身。
许千听遮住嘴巴,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瞬的时间失声。
谢凌宴起身,整理刚才弄乱的衣服,捋平衣角,坐回沙发上。
令人窒息的禁锢解除,许千听撑着身子起来,脑袋空白,冰凉的指尖摸了摸滚烫的耳垂。
许千听咽了咽唾沫,扭头看门口,语言系统错乱道:“谢凌宴,你找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谢凌宴伸长腿抵住茶几沿,拦住她的去路,鼻腔发出一声笑,抬头看向她,拉扯出紧致漂亮的下颌线:“我找你,就是为了亲你一下,我现在亲完了你,你就能走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许千听胡乱扎起刚才散乱的头发:“你误解我了。”
谢凌宴收腿,他脚落地的瞬间,许千听以为他要放过她了,转而谢凌宴站起来,步步紧逼:“今天周一,你要急着去干什么呢见你男朋友我想你男朋友恐怕没空吧。”
谢凌宴向前一步,许千听后撤一步。
“去辅导谢林竹据我所知,谢林竹出去玩了,怎么辅导”谢凌宴再次向前一步,许千听垂眸,看向两人紧贴的脚尖,颤抖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惧色。
“还是宿舍有查寝节假日查寝”谢凌宴步步紧逼,许千听连连后撤。直到身子撞上硕大的透明落地窗。
“那你找我有事吗?”许千听逼着自己不去躲开他的眼睛,直视他,直面他。
“我想见你,你恐怕也想知道程彦情况如何,正好作为交换的筹码。”
夕阳西斜,渐渐藏匿于天际线之下,路上堵车,外加谢凌宴住得偏僻。
许千听单打车过来就花费了很长时间。
落地窗的凉意渐渐透过衣服穿到许千听身上:“我来见你了,那你能告诉我程彦如何吗?”
谢凌宴环住许千听肩膀,手垫在她的肩胛骨和落地窗之间,嗓音清冽道:“程彦投资了虚无缥缈的剧组,剧组卷钱跑了,就是这么简单。”
两人隔得太近,谢凌宴呼出的热气撒在许千听耳旁,痒痒的。
许千听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投资了多少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谢凌宴眯起眼睛,手背蹭过她的脸:“你很在意他你很喜欢他今天饭局上我道没看出来。他倒是很喜欢你。”他唇凑到她耳边,“还有,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听到他今天在饭局上说的话吗?你知道我装得多难受吗?”
许千听从不否认,最开始拒绝程彦是她不受控制外界任何因素影响,最本真的决定。
当时她对程彦只是关系较为好的朋友关系。后来,许千听没想到他会再次表白,出于对他的心软和对谢凌宴的害怕。
许千听触动了藏在心底里对程彦的那点心动,后来,相处中许千听始终保持着和程彦的分寸,从不欠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