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困局_枝三年【完结】(15)

  “没干净是吗?藕断丝连?”谢凌宴手伸进许千听上衣下摆里,拨开衣服,触碰她的肌肤。

  手心上温热的温度传到许千听腰上,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许千听浑身一颤,自然反应,向后躲,重重地装在坚硬的实木上。

  “干……干净了。”许千听话音发颤,怕他下一步做出出格的举动。

  谢凌宴黑眸微眯,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这样吧,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有点想他的声音了,正好让我听听你们分干净了没有。”

  谢凌宴扎进玻璃渣的手伸进许千听上衣口袋里,手捏着手机屏幕上端,手机抽离口袋,硬砖块似的手机放在许千听掌心。

  手心里的血没触碰到许千听手机分毫,痛感麻木了神经,谢凌宴没低头看手心里扎进多大一块碎片,单凭感觉估计着并不小。

  “不看你手机,自己开机拨通电话。”谢凌宴扶在许千听腰肢上的手,往许千听后背上挪动游走。

  “分干净了。”许千听怯怯道,“你不相信我。”

  她灵动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忧伤,如一根细细的针刺进谢凌宴心脏里。

  “别这么看着我。”声音低闷,尾音上扬,“既然分干净了,怕什么,乖。”

  第11章 许千听按下指纹,屏锁解开,在通讯录里找到程彦的名字,手指悬在拨通键之上。

  “一定要吗?”许千听不知道程彦能说什么,不可知的事情往往是最恐怖的,最可能无法控制的。

  谢凌宴眉峰隆起褶皱:“你在担心什么?”

  许千听按下拨通键,对方手机绝对在手上,几乎秒接。

  程彦:“千听?”

  程彦很惊讶许千听竟然给他拨打电话。

  “是我。”许千听指甲扣着手机壳边缘,扣开的缝隙指甲卡了进去,压迫的指甲发白。

  “对不起,我昨晚喝得有点多,说的话做的决定,没过脑子。我刚才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没成想,你先打过来了。”程彦语速很着急,他迫切地想把话给圆回来。

  谢凌宴在她身旁沉沉地笑了,单只手臂环住了许千听的腰肢,冰冷的唇蹭着她的耳廓,舌头轻舔她的耳垂,含住舌尖逗弄。

  许千听被他玩.弄的耳垂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像一颗红宝石。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发顶传到脚底,许千听想躲,谢凌宴禁锢住她腰肢的手像镣铐般,任凭许千听百般挣扎,岿然不动。

  谢凌宴在她耳边轻声说:“他想挽回你,你呢?”环住许千听腰肢的手稍微用力,揽着许千听,稳重地将她放在桌子上。

  程彦还在不断输出:“千听,你有在听吗?我们分手不到24小时,我想我还是有挽回你的余地的。至于,债务问题我已经想办法解决了,之后绝对不会拖累你。”

  谢凌宴喉间溢出声轻浅玩弄的笑声,刚才许千听吃饭时,谢凌宴将钱打给了他,收着钱了,接着复合。

  程彦好样的。

  谢凌宴手掐了许千听腰上嫩肉一下,一声闷闷的“嗯”从许千听喉咙中跑出。

  程彦听到许千听说了声嗯,嘴角扬起笑意,他以为她同意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谢凌宴鼻息间喷洒出的热气包围许千听的耳朵,耳垂的红蔓延到了耳廓。

  许千听喉咙又干又涩,嗓子带上哑意:“我们已经分手了,各自体面吧。”

  许千听想抽手挂断电话,谢凌宴动作敏捷地扣住许千听的双腕,手机从掌心跌到地板上。

  许千听感受到手腕上糊了一层黏黏糊糊的液体,低头,暗红的血刺着眼睛。

  玻璃碎片全部扎进了手心,谢凌宴不用担心会伤到许千听,紧紧地握住许千听手腕。

  程彦:“什么东西掉了吗?千听你还好吗?”

  谢凌宴就这样握着许千听,撤开扶在许千听腰上的手,带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谢凌宴按开免提,放大程彦的声音。

  许千听手腕乱动,想挣脱谢凌宴的束缚,去挂掉电话。

  谢凌宴故意为之,玩弄戏谑的笑挂在唇角。

  手机放在桌面上,许千听扭头对着桌面上的手机道:“我们已经分了,没有挽回的余地,我不想说重话,你挂断电话吧。”

  程彦那边无声了,屏幕上的计时秒表还在跳动,许千听等待他挂断电话。

  程彦最后轻吐出声“好”,过了几十秒后挂断了电话。

  谢凌宴见他挂断了电话,送开许千听的手。

  谢凌宴再次将她抱到桌面上,许千听露出一截瘦白的脚踝,她手腕上糊满谢凌宴掌心里的血。

  边缘处干了,氧化后呈现出暗红色。

  “你手心怎么样了。”出乎谢凌宴意料,许千听主动关心起他了。

  “是刚才的镜子碎片扎里面了吗?”

  许千听细软的声音挠过他心尖,痒痒的。

  “我没事,你坐好了。”

  许千听脚尖向下一伸就能够到地面,小时候调皮许千听坐在餐桌上过,后来换来爸爸打骂,她再也没敢坐上餐桌过。

  许千听手绕到脖子后摸索,目光紧紧追随谢凌宴上楼的身影。

  找到扣子了,按开扣子,低头摘下项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黑绒盒子还摆在桌上,许千听手捧着项链放进盒里,将链身捋平整。

  翠色鲜艳不俗,温润的光凝在翡翠上,望之让人心生静意。

  她再次抬头看向楼梯口,他还没回来。轻轻盒盖,声音压得很低。

  盒子摆在原来的位置上,衣领往上拽,肩膀旁散下两捋头发,遮住颈部。

  谢凌宴拿来药箱,小夹子夹住酒精棉球,擦掉她手腕上的血。

  动作轻柔,一个棉球脏了扔进垃圾桶里,换另一个干净的棉球。

  “我自己弄就好了。”许千听去拿谢凌宴手上的小夹子。

  “我给你弄。”谢凌宴躲开了她的手。

  直到她手腕上脏污的血迹擦干净了。

  处理完她,谢凌宴摊开掌心。

  锋利尖锐的棱角直直刺入掌心,没及时处理,越扎越深,殷红的血液浸透碎片,血肉模糊。

  看样子非常痛,许千听震惊于谢凌宴刚才那一系列淡如云烟的举动,手心里的碎片像不存在一般。

  谢凌宴眉头紧锁,酒精擦镊子尖头消毒,许千听唇瓣微张了下,转而抿唇闭紧嘴巴,别过头去。

  “你对我挺心狠的。”

  “我不想处理,刚才是你硬要给我处理的。”

  他没注意到她脖子上价值不菲的项链已经不在了。

  谢凌宴兀自拿镊子夹出血淋淋的碎片,仔细检查里面有没有残余小碎片,挺幸运,里面没有。

  他用酒精棉球擦了擦伤口,酒精融合进肉里时,痛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谢凌宴面色不改,消毒完后,将医用废品扔进垃圾桶里。

  “扭过头来吧,我处理完了。”

  “你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小创口,不需要。”

  许千听拿过药箱,在里面翻找,找到创可贴,她看了眼日期,还没过期。

  脚尖下勾触碰到地面,一跃而下。撕开包装,掰开谢凌宴手指,对准伤口贴上创可贴。

  “还是贴上比较好。”许千听抚平创可贴边缘。

  天黑了,谢凌宴强硬地将她带着沉云居,她猜不透他的心思,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她什么时候能走。

  “想走是吗?”谢凌宴看透了她的心思。

  谢凌宴站起来,他高她一头,黑影盖过她,灯没开,青黛色的环境,凉意攀升。

  谢凌宴指尖自上而下徐徐划过她的胸骨:“这里面装着的东西难受吗?”

  许千听浑身绷得发紧,好似氧气被抽走,她微张开唇汲取氧气。

  他又要干什么。

  “问你呢。”谢凌宴还是满脸的平静,声线如平常。

  可他周遭似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许千听摇头。

  谢凌宴弯起唇,眼眸里无半分笑意:“他不是什么好人,能同意我的要求,轻而易举地把你们的感情给卖了。”

  谢凌宴弯腰想轻啄一下许千听的唇,许千听撇开了脸,吻落在了许千听唇角。

  “我和程彦已经断的很干净了,你也如愿以偿了,我想离开了,放我离开吧。”

  谢凌宴没逼迫她,眸底闪过丝别样的光:“可以放你走,前提是说我两句或者骂我两句。”

  许千听脸转向身旁,脖颈拉出好看的弧线:“你很好,没缺点。”

  谢凌宴挑起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有话别憋在心里,想说什么就说。”

  许千听抬头,视线里中只有谢凌宴微微挂笑的脸,垂下眼睫,睫毛轻抖着,像蝴蝶淋湿后轻颤翅膀。

  “求你不要再找我了,不要再请我吃饭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在我心里是那种小学时同班认识的人,之后再也不联系的那种关系,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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