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听感觉谢凌宴在她胸前放了块石头似的,她赶忙拿出来:“我不要。”
“拿着,你不拿我不在意你哭还是不哭的。”
许千听怕他做出格的事,接下了银行卡。
“还想去教谢林竹吗?”谢凌宴再次问起她刚刚漏回的问题。
“谢林竹挺可爱的。”许千听还想去教他,但之后恐怕没机会了。
——许千听晚上在沉云居再次留宿了,依旧过了凌晨才睡着。
早八明明没有课,许千听骗谢凌宴有课,让他早早地把她送回去。
许千听好久没去画室了,她推开画室的门,大清早,空无一人。
她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太久没动盖上了一层灰。
她用湿巾擦干净笔杆,去卫生间将洗笔筒洗干净,干纸巾擦干。
往洗笔筒里倒洗笔液,手握一把画笔在钢丝网中滑动。
洗完笔,一切收拾妥当后。
绷好画布,整齐地摆放好颜料,调整画板的角度,打草稿。
许千听从小生活在海边,现在这个时间海鸥要慢慢来了。
每次画海,她心都能静下来。
沉浸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远离他人打扰。
打完草稿,换笔时听到推门声,她抬眼看去,秦新明拖着他的画具走进教室。
许千听礼貌地打招呼:“哈喽。”
秦新明愣了一下,小推车的轱辘卡在板砖裂缝里:“哈喽呀,好久不见了。”
“最近有点忙,没来,今天有空了。”
寒暄完后,许千听拿起调色板和刮刀,刮刀尖刮起一点颜料,两种颜料加上松节油混合在调色板上调色。
许千听继续画画,她拿起平头刷大面积铺色。
胳膊快速挥动,刷子擦过画布,指节不经意间蹭上了颜料,淡蓝色颜料点染在手上。
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消散在画布上,兴奋愉快在心头炸开。
只有游荡在画作里,她才能彻底放松,短暂忘记噪杂的声音。
一直画到快到上课,她才从画作中抽离出来。
她洗干净画笔,收进笔袋里,补全颜料盒里空缺的颜料,扣上盒子。
有序地装进画包里,拿着东西离开了。
许千听有了两个画架,一个在教室里,一个在专业专用画室里。
静物写生课,老师将棕红色的衬布和深蓝色的衬布叠出层次,布上摆了插满五颜六色鲜花的花瓶,几个形态各异的棕色陶罐横七竖八地摆放,顶部盖了层纱布。
周清捷睡眼朦胧,见静物摆放成这样,一阵头疼。
周清捷:“噶了我吧,放我回去睡觉。对了。”
周清捷脸凑近许千听,两人的脸只隔一指宽,她故作恶狠狠道:“你让我独守空房两天了。”
许千听赔笑道:“哪有让你独守空房,不是还有温澜和孟子苒吗?”
周清捷哼唧了声:“那你今晚回来吗?”
许千听眼神躲闪,挠挠头发:“应该不会回去,奶奶还得我照顾,现在还没出院。”
周清捷泄了气:“好叭好叭,可以理解你,你也不容易。”
周清捷摸了摸许千听黑眼圈:“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最近也没睡好吧。”她又看了眼老师摆放的静物,“哎,我不想上静物课啊。”
周清捷边抱怨边上完了课,两节课的时间画肯定是画不完的,剩下的等下节课再画。
周清捷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胳膊,盘算着中午吃什么:“千听,你中午吃什么。”
许千听收好画笔:“我应该吃碗馄饨面吧,天冷了想吃点热的。”
周清捷打了个响指:“有了,那我去吃炸酱面吧。”
许千听还在磨蹭收拾颜料,两人平时一直分开行动,周清捷沾满颜料的笔随意地扔在一旁,兜里揣上手机,脚步轻快地去食堂。
“喂。”许千听走得晚,楼梯上没几个人了,“妈妈怎么了?”
许千听妈妈陈淑琴鲜少给她打电话,许千听预感不妙。
陈淑琴:“喂,你最近怎么样,有认真学习吗?我们供你上大学是让你成才的,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你不能远嫁,对象得回家再谈。”
微信上母女俩聊天还正常,但一打电话,陈淑琴开场都得来一通说教,才进入正题。
许千听走到人群多的地方,人声快要盖过了手机里的声音,她带上耳机,等待蓝牙连接,停顿了几秒后说:“嗯,我知道,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的。”
“嗯,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你爸摔了一觉,摔断腿了,刚打上石膏。”
许千听觉得自己血是冷的,她听完内心波澜不惊,语气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但我回不去。”
陈淑琴厉声命令道:“你去打电话关心关心你爸。”
听到要给许成杰打电话,许千听遍体生寒,随便拿借口搪塞,快速挂了电话:“嗯,好。我还有事先挂了,等会就打。”
许千听没急着给许成杰打电话,先吃了饭,食堂里人来人往,各种说话声掺杂在一块,聚成巨大的噪音,席卷整个楼层。
许成杰和陈淑琴大学老师,从小活在许成杰的严格教育下,小时候对他的害怕一直带到了长大,心理阴影挥之不去。
许千听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给他打了电话:“喂,爸爸。你还好吗?”
“从学校楼梯上摔下来了,打了石膏还好。你妈让你来关心我的吧。”许成杰吹了吹滚烫的热水。
“我妈告诉我的。”
“行了,你好好学习,我问题不大,最近画的作品给我看看。”
许千听捏了把汗,她最近没有作品,之前的作品已经拿给他看了。
“理论知识快期中考了,我最近去背书了。”
“行,你好好学习就好。”
手机挂断的忙音让她放松了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一通电话打进来了。
许千听有想把手机关机的冲动,但班级群里的消息不能置之不顾。
谢凌宴:“你下午没课了,早上放了你一马。一点了吃完午饭了吗?原地等你,没吃午饭先吃了,省得我的脸让你吃不下。”
谢凌宴果真有她的课表。
早上,许千听和谢凌宴说她要上课。谢凌宴问道了句“什么”,不是他没听清,是他的下意识的惊异。
“吃了。”过去的种种,告诉许千听她的挣扎是多余的,躲不掉只能乖乖顺从,但许千听还抱有一线希望,“我好久没画了。”
以他的智商和情商,他能听出许千听的话外音。
“正好,我这边还挂了你没画完的话。”
谢凌宴绅士地给她拉开车门,静待她坐好系上安全带。
没着急启动车辆,从后座捞过来一纸合约。
目光淡淡扫了眼许千听:“你不是想要呼吸的空间看看吧。”
许千听仔细看上面的话,大体意思是她每周的周一周三周五周六周天晚上都要在沉云居过夜。
纸前出现一支钢笔:“没异议签字吧,一周给你两天呼吸时间。”
许千听怯怯地试探道:“两天三天可以不可以。”
谢凌宴微微颔首,拿过纸来,划掉周一。
许千听没想到他接着能答应下来,再次试探道:“四天可以吗?”
谢凌宴微眯起眼眸,眸光凌厉:“四天你真当我没脾气”作者有话说:现赶鸭子现上架了最近更新稳定不下来,等我哪天觉醒了码字系统,我就稳定下来了每天都会更,最晚晚九,本人老年人作息熬不动不更的时候我会提前一天说滴
第16章 “那就三天吧。”能多争取来一天也行。
许千听签下自己的名字,谢凌宴看了眼,收起合约来,系上安全带。
不同与以往的路径,正常来说,应该在路口直行,而谢凌宴却转弯了。许千听懒得问,上了车,她只需要乖乖坐在座位上就好。
“不问问,我把你带到哪去?”谢凌宴斜瞥了她一眼。
“去哪?”许千听顺着他的意问了他。
谢凌宴唇角泛起笑意,戏谑道:“我要是把你卖了,你是不是都只会说声,好。”
许千听拱了拱身子,拉住安全带:“拐卖人口,犯法。”
谢凌宴笑声低哑,勾人于无形之处:“我要是非要犯这个法呢?”
许千听面无波澜道:“那你就把我卖了吧,你舍得吗?”
谢凌宴没了笑意,声音褪去开玩笑时的轻松:“当然不舍得。”
路程过半,谢凌宴对她说:“今天是谢林竹的生日,我哥和我嫂子都会在,正好让你认识认识他们。去教谢林竹了这么久,恐怕都没见过我哥他们吧。”
许千听惊讶道:“今天是谢林竹的生日!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下,我什么都没给他准备。”
“不用担心,我帮你准备了,他除了学习资料类的东西都喜欢。”
许千听松了口气:“和我说说价格,我等会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