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伏清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独处,花更少的时间达到更高的效率。
她缓缓往后仰头,闭着眼放松脖颈,心脏被头顶牵引跟开了机关枪一样突突,静待这场闹剧结束。
只可惜楼上邻居似乎没意会到她的仁慈,地板瓷砖摩擦声混着闷闷的交谈声,越发变本加厉。
宋伏清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按键搜索。
楼上邻居半夜不睡觉,总是有动静是在干什么?
底下回答五花八门,倒是有一条格外直接
……
6楼:还能干嘛,造人啊!
宋伏清呼吸一紧,耳朵迅速变得烫手。她合上手机,扔在床上,眼不见心不烦。
另一边。
苏择屿拎着作业从转角处拐上楼梯,多看了一眼四楼已经搬来新住客的房门,脚步未停,继续迈向台阶。
楼梯间的声
控灯早就宣告了退休,他似乎也不在意,从夜色归来,又重新迈向黑暗。
站定在自家门口,他看一眼对门,眉头微皱,走进房间,又重新远离夜色。
第二天。
宋伏清一上午精神都不太好,整个人介于迷糊和清醒的界限。昨天半夜,楼上邻居又开始间接性抽疯,一秒都不肯消停。
今早闹钟响起的时候,她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教室里犯困的学生不算少,但像宋伏清这样,五节课都浑浑噩噩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前桌,苏择屿。
苏择屿比她还要过分,没有半点掩饰的心思,起码她还有一丝想要同瞌睡恶势力斗争的心思。
男生单手支在课桌上,手掌根部托在下巴处,下巴微收,长睫轻阖,遮住已经迷离的睡眼。
有个男生过来拍到苏择屿的桌上,招呼着,“走啊,打球去。”
“不去。”
苏择屿最初听见声音撩了下眼皮,随后又闭上,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
“这么困?”那男生一脸奸笑,“晚上良辰美景,你不睡觉,干什么去?”
苏择屿拿着书一手盖他脸上,制止了他脑子不干不净的想法,“学习。”
他一边说着,一边趴下,换了个姿势给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半张脸埋在胳膊里,正好对着宋伏清。
“真假?”那男生又问一句,“真不去?”
苏择屿没开口,看着不太情愿又费了地摆了摆手。
宋伏清看他蜷缩地趴在桌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没忘记避开自己的右手。
即便是侧躺在桌上,压着半边脸,嘴巴也微微嘟起。宋伏清扫视一番,视点落在他的发茬上。
她得出一个结论,果然寸头能够提升人的气质。
“你收敛点。”苏择屿睁眼,淡淡看向宋伏清。
男生应该还是太困了,眼皮的疲惫显而易见,像是栓着一条线,挣扎着看过来。
但宋伏清挺纳闷。
紧接着,苏择屿又说:“我要害羞了。”
宋伏清:?
“别看了,让我歇会。”苏择屿又闭上眼,似乎是无能为力的垂死挣扎。
“关我什么事?”宋伏清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你还敢说。”苏择屿坐直身子,眼神迷离,神情略带不满。
他还很困,嗓音也有点黏糊,听上去就像委屈地撒娇一样。
可不是很委屈吗?
要不是她没回消息,他至于大晚上跑到学校专门拿个生物作业?
讲台上有学生路过,投来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转学生之间又有了大家不知道的新情况。
苏择屿又趴倒桌上,挨着宋伏清更近,正好躺在两张桌子的夹角处。
“你安静点,我再睡会儿。”
谁拦你了,我扒拉你眼皮不让你闭眼了吗?
不是,你睡什么睡,先起来解释清楚。
下午放学,五六点的时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小区内的烟火气四处弥漫,想要感染所有路过的行人。
她隔绝掉喧嚣,独自走进单元楼。楼道内安安静静,衬得仅有的几声交谈格外清晰。
一步一个脚印踩着台阶往上走,直到视线内出现一双艳红的红色高跟鞋。
这双鞋在略显昏暗的楼道内格外显眼,脚趾上的指甲油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已经看不出颜色,膝盖至大腿处特地留出几个不规则破洞,正好避开了黄色超短裙的遮挡。
宋伏清没再多看,侧身想要避开让路。
“哎呀,看你,吓到小妹妹了。”一声粘腻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
宋伏清靠近楼梯扶手,微微抬头看向上面的台阶。
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道人影,男生,年纪不大,浑身裹得严实,但帽子下露出几缕黄灿灿的发丝。
她视线微偏,落在女生那张估计连亲妈都认不出的脸上,脏兮兮的妆面,跟她身上的配色一样糟糕。
“你别闹。”女生腰身一扭,避开魔爪,调情一般抱怨,“还是学生呢。”
非礼勿视。
宋伏清对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快步避开,转身上楼。
果然,楼上的邻居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晚上,天花板照旧开始跳跃。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拥有中国好邻居,只是,一中附近的房子不好租,这种小事儿,她也不愿意麻烦舅舅。
宋伏清不愿意跟人打交道,直接把话写纸上,推门上楼。
地板砖上明眼的垃圾数不胜数,两扇防盗门间贴墙安置了一条简易收纳鞋架,本就不大的空间占的严严实实。运动鞋随意摆放在面上,不同颜色的袜子压着鞋舌塞在鞋洞里,还有几只要掉不掉的挂着,看着也不像是一天的存货。
宋伏清皱眉移开视线,瞥见她楼顶邻居的门边旁一双眼熟的鞋,正是前几天楼道口看见的那双红色高跟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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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数据冷清,路过的朋友能不能点个收藏呢,感谢支持,撒娇打滚卖萌[害羞]
第14章 蕾丝 我想晚上怎么给你送内裤呢
自从前几天上楼后,知道自己邻居是在楼梯上见过的那位姐姐,宋伏清就歇了要上楼理论的心思,她实在不该以貌取人,只是那天这位姐姐的装扮看上去格外不好惹,很像之前她在苏川五中见过的社会姐。
泼辣,难缠,歇斯底里。
楼上也由原先的间歇性发作演变成夜夜笙歌,每天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桌椅擦着地板的声音传到楼下。
最近几天,天气渐热,窗户打开后,偶尔还能听见楼上男女间的鬼哭狼嚎。
宋伏清烦不胜烦,不愿意细想,好在邻居发疯的时间不算太长,几分钟或十几分钟,忍忍也能过去。
老小区的物业不管事,这种问题要想解决,还真得自己去交涉。
开始宋伏清平和地往楼上递过几次纸条,希望尽量用这种双方不露面也不尴尬的方式解决问题。
“声声入耳,将心比心。”
......
“七天七夜,精尽人亡。”
纸条上无害的言语逐渐变得激进,但也没换来丝毫回应。宋伏清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语言太过直白露骨,导致邻居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赶上几次好时候,晚上睡眠条件好,第二天上课精神劲头也足。
一中上课节奏快,往往上节课老师还没下课,下节课的老师就已经站到门口备课了。课程紧密,压得学生也快要喘不过气来。
幸运又从教室后排溜到前面,手掌轻拢,好像捧着宝贝一样。
“快快快!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幸运草。”幸运手掌摊开,露出里边藏着的东西。
粉红色的手心上小心翼翼地托着三颗小草,瘦弱细长的嫩茎顶着四瓣叶片。
“幸运草!”幸运语气都放轻,“我们可以许愿,就许愿我们明天就月考,好不好?”
她有商有量,听着好像很通情达理。
大概是学校换了,日子也变了,光景都变得令人费解,宋伏清觉得自己被邻居折磨出幻觉一样,稀奇地看向幸运,田郡沂早已见怪不怪,站起身准备出去。
“哎,你别走。”幸运手腕弯折,小拇指都翘起,避免嫩芽受到一些无妄之灾,另一只手越过课桌去拽田郡沂的袖角,“你看我一说你就走,等我说完,就等一下。”
“等不了,语文老师叫我抱作业。”田郡沂安抚地笑笑,递给宋伏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清清看,清清还没见过你的宝贝草。”
幸运巴巴看着田郡沂走出教室,又转过头可怜兮兮看着宋伏清,像是湿漉漉的小狗,看得人心软软。
她像献宝一样捧到宋伏清面前,“要不要和我许愿?我们祈求上苍明天就月考,明天好像不现实,后天吧,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幸运边说边思考,“今天周四,下周二考试,考三天的话,周五放假,再休个周六日是不是好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