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余光,宋伏清只当没看见。
苏择屿走到球场的时候,手里多出的红色王老吉十分显眼,周演忍不住打趣。
“怕上火喝王老吉,上火啊?”
苏择屿轻嗤,“烧心。”
“差不离。”周演凑过去,搭上苏择屿肩膀,他比人矮一截,踮起脚的样子略微有些滑稽,“那就灭灭你心里的火。”
苏择屿挺烦,轻而易举地把人胳膊拿开,嘴上也不忘狠嘲,“独立行走好吗?谢谢。”
周演胳膊掉下去也不介意,整个人又蹿起来扑在他身上,作势要锁喉的模样,“苏择屿你还装,我还以为你在玩暗恋,结果你他妈都开始钓人了。”
苏择屿手肘收力往后一怼,用了巧劲。周演受不住嗷嚎一声,整个人躬身弯腰,手臂自然也松开,但仍然身残志坚,嘴上不饶人,“前两天还偷摸送肉串,今天人都来给你送凉茶了,你他妈简直就是钓系开山鼻祖。”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在身上,苏择屿现在高低把周演揍一顿。
这人还在哔哔赖赖,“恭喜你钓成功了。”
成功个屁,都他妈被偷家了。
不是。
又被他带偏了。
“我没钓。”
“嗯嗯嗯。”周演不想理,“你没钓。”
球场上的男生已经自觉划分楚河汉界,黑白分明。球赛没开始,苏择屿也不着急,揪着周演耳提面命,“你是不是很闲呐,很闲就去多背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脑子装的都是什么浆糊,怪不得燕姐爱请你喝茶。”
不是。
周演忍不住反驳,“好像你喝茶的次数比较多吧。”
苏择屿一想,还真是。
靠。
哨声响起,双方队员开始跑动,篮球在空中来回几个弧线,传到周演手上。手中的球还没摸热乎,就被人一把截胡。
周演看清始作俑者,忍不住骂道,“苏择屿!咱俩一队!”
“让个球怎么了?”苏择屿带球又绕过一人,“一队还这么小气。”
周演被他这番言论弄得没脾气,怒瞪口呆,真心实意地感叹,“好茶。”
“什么?”
周演一激灵,“我说王老吉,好茶!凉茶我只喝王老吉!”
苏择屿轻哼,全身贯注盯着眼前的对手。
任家锡马步下蹲,双臂大展,眼镜斯文挂在耳朵上,嘴角弯出一抹笑意,似是打趣,“择屿,来我们队吧。”
苏择屿:“我去你走?”
“不能共赢吗?”任家锡眼神锐利,讲话倒是挺温柔。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苏择屿瞅准时机,脚步微撤,用力一蹬,后仰投球。
三分球进!
倒计时截止,周演跳起来喝彩,“酷啊,兄弟!”
任家锡也看着篮球从篮网降落,直起身子拍了两下肩膀,“三分球不错。”
苏择屿应下这声恭维,顺嘴也客套一下,“你也不赖。”
“考虑加入校队吗?”任家锡追问,发出邀请。
苏择屿没有犹豫,直接拒绝,摆摆手,“走了。”
男生走到场边从地上捞起自己的书包,仰头灌了口自带的矿泉水,还不忘拿走长凳上随手搁放的王老吉。
场上的学生散的很快,住宿生抓紧时间回宿舍洗澡,结束之后还要赶回教室去上晚自习。
宋伏清原本想着送了饮料就走,最后被幸运劝说着留到了最后。幸运和田郡沂赶去食堂吃末班饭,她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下看台,走出操场。
她看着人声鼎沸的操场逐渐归于平静,难得趁此机会欣赏一下校园美景。
除开临桐一中这个名声,单纯在这片区域生活,会觉得这里是很不错的养老胜地。她视线扫射,把校园一草一木收入眼中,看到前面路口处站着眼熟的身影。
宋伏清不着急,苏择屿也不催。
等俩人快要擦身错过,苏择屿转身跟着她的脚步。
宋伏清看他,无声询问他有何贵干。
“我能有什么事?”苏择屿指尖轻轻拨动易拉罐的拉环,慢吞吞地看着远方,“顺路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清清os:“王老吉,打钱”(bushi)
啊啊啊,好冷清,还有没有宝子再看
第30章 晚饭 宋伏清,你装什么乖
回小区的路上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发生什么变化, 但其实宋伏清并不理解苏择屿突如其来要和她一起回家的想法。
没错,她认为是和她一起回家,而不是送她回家。
苏择屿身高腿长,
步子迈得也大,少年人的躁动无处安放,总是比宋伏清稍快几步,等他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有点远, 就会停下来等她两秒。
宋伏清一点也没落后的自觉, 慢吞吞地向前走,无意识地看着前方苏择屿的背影。
男生走路还算老实, 偶尔遇见个井盖就会抬腿跨过去, 身上的球服还没没换下,手指抠哒易拉罐的动作昭示男生有些许的不耐烦。
宋伏清的视力很好,黑框眼镜不过是为了遮掩,就如现在, 即便和苏择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看清苏择屿的手指骨节线条分明, 再加上手中的红色易拉罐相衬, 无端染上了几分诱惑。
宋伏清想,她应该算是个手控。
扫视一圈, 她想应该是王老吉发挥了主要作用,使苏择屿难得短暂拥有了一点绅士风度。
她很满意,饮料不算白买, 全部送完指日可待。
想得投入,就连嘴角都弯上了笑意,却没发现男生已经停下来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书包很重?”男生没头没尾问一句。
“嗯?”宋伏清耸一下肩,感觉到书包的重量下压, 思绪还有点游离,老实回答,“不重啊。”
“那你走那么慢,看地上捡钱呢?”
语调里的嘲讽意味毫不遮掩。
宋伏清故作不懂,“你丢钱了吗?”说着她就要转身,“我回去找找。”
苏择屿:……
男生长臂一伸,捞住宋伏清的书包,“你掉钱眼里了吧?”
宋伏清自觉身高还算够看,但跟男生还是没得比,尤其她感觉苏择屿又长高了不少。眼下背上的书包被人整个提起来,要是男生再使点劲,她怀疑自己都能当街给人表演个现场上吊。
“你不掉钱眼,那你分我点。”宋伏清都不掩饰,谁不喜欢钱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就是个俗人。
这些年,她再清楚不过了,有钱才有底气。
苏择屿笑一声,“小小年纪学这么物质,干嘛,赶明儿就给您买个风火轮代步,乌龟都没你慢。”
“那算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宋伏清还想把书包救回来,透过镜框盯着他,“像你这种的,非奸即盗。”
听她骂人苏择屿也不生气,反而透着现在等影子看到了之前,这才是宋伏清,小狐狸炸毛。
明明也就半年多没见,怎么跟二十年没见一样。
他看着宋伏清的头发,因为刚刚挣扎过,短发已经不再柔顺,四仰八叉地支棱起来,就连耳后的那撮绿毛也不能幸免。
“宋伏清,你装什么乖?”苏择屿看着那绺和周围颜色明显不同的发丝,眼皮轻撩。
宋伏清轻嗤,谁装乖了?她需要装?她长得就很乖。
随便从大街上抓个人来问问,看看现在的情况,都能明白怎么回事,明明她现在才是被迫挟持无可奈何的小可怜。
“你先把我书包放下。”宋伏清徐徐图之。
苏择屿看看自己的手,确实还拿着人家的书包包袋。
宋伏清等不到结果,出声催促,“快点放下,你手脏。”
嫌弃他?
苏择屿也来劲了,小学生吵架一样,“我就不放。”
“哦,那你别放。”宋伏清反其道而行之,采用激将法,“这么喜欢拿书包,你天天拿好了。”
苏择屿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手上顺着她肩膀弧线一用力,原本挂在肩上的书包脱落到胳膊,他手腕再一提,径自把书包挂在自己手上,还称重一样拎了拎,语气颇为不近人情,“你想得美。”
说完,他就转身,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大步向前,两步就把宋伏清甩开老远,语气催促,“走快点。”
苏择屿拎着自己的胜利品,大摇大摆在前面炫耀。宋伏清感觉肩膀没了重量,整个人确实都很轻松,跑到苏择屿身边,打算伺机抢回书包。
苏择屿背着俩书包也很游刃有余,“宋伏清,你多吃点吧,回头再被书包压得不长心眼。”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谢谢。”宋伏清瞪他,“我一米六四,哪里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