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 不能在临桐常驻。”江辞砚有些为难,“这个项目拒绝不了,虽然近期在临桐借调,但关系还是在原来的单位,短时间没办法调派。”
宋伏清听完常舒一口气,“没关系,你去吧,等放假的时候,我会去看你。”
女生顶着着一张萝莉脸,在家里比较放松,发丝微翘,看着懒散,讲出的话却十分老成。
江辞砚哼笑一声,没忍住上前揉了揉女孩头发,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概。
“如果不是最开始来临桐更方便,一早要转去西淮才是最好的选择。”江辞砚担心来来回回的转学对她更不好,也就没再提过去西淮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去西淮还是在临桐,好像没有太大的差别,但现在,宋伏清想,临桐也很好。
“舅舅,你最近身体没问题吧?”见人要离开,宋伏清没再细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仰头去问。
江辞砚收手抱臂,“干嘛?”
见他没事,宋伏清不想多说,拿起笔又开始做题,头也没抬,“关心你。”
高中生开始做题,江辞砚也不好
打扰,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回身搭话,“回头请楼上的小同学来家里吃个饭?”
宋伏清神色微顿,连题也不做了,转身看人想要个理由。
“我不在临桐之后,有个大事小情的得让人帮衬着,人看着靠谱,住得近,正好又跟你一个班。”江辞砚对自己的安排挺满意,“回头你记得喊人来一趟啊。”
宋伏清看着题本,默不作声。
随便怎么样,反正她才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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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52班俨然换了一重面貌,彷佛在班里坐着的人不写道题就像是有罪一样,就连任课老师对他们这股劲头也感到颇为欣慰,非常好奇是什么力量让这群小兔崽子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不行,我要吐了。”杨瑞修合上数学习题册,啪地一声磕在课桌上,语气生无可恋,“到底是谁以后买菜还要算算对勾函数啊。”
他动静不小,前面的宋伏清和田郡沂转身看过来。
苏择屿翻页书,侧头无关紧要地看一眼,又回神到自己的眼前,“你追求也就这样了,目标就在菜市场了?”
“不是。”只要不提学习,说起别的,杨瑞修就有精神了,“你就说以后你老婆让你买菜,你敢不去?”
手上的书页微停,苏择屿抬头正好对上三张看热闹的脸,一一扫过,最后看眼宋伏清,又低头盯着课本,“那肯定要听我老婆的话。”
他眼睛盯着课本,但底色白纸上的铅字已经变得扭曲,没人注意到他眼神飘忽,耳尖微红。
杨瑞修一乐,哥俩好似地勾住苏择屿的肩,“咱俩目标追求一样”
苏择屿合上书,伸手拍开他手,语气难言嫌弃,“谁跟你一样要去菜市场做函数,神经病吗?”
“那你要干吗?”
“说不定造个飞机什么的。”苏择屿胡诌,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搭腔。
“我去。”杨瑞修比起一个大拇指,说不上是不是嘲讽,“你真牛。”
宋伏清单手支着下巴,倒是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假,毕竟他从小就对这些航模感兴趣,目标远大且专一。
“这什么?”杨瑞修随手捞起桌上苏择屿刚放下的白皮书,正打算看看内容。
不等他碰到,苏择屿眼疾手快地拿走塞到桌洞里。
原本杨瑞修也就是随便看看,偏偏有人着急了,他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一下就懂了,偷瞄了一眼前面的两个女生,凑到苏择屿旁边,掩嘴小声耳语,“你还偷偷藏着这种好东西,明儿个给我看看。”
苏择屿囫囵答应下来,没去深究他话里的深意。这本资料是宋伏清给他的,给别人看之前他要先问问意见。
晚上。
宋伏清照旧开启每日睡前的复习,不过最近除了刷题又多加了一项整理笔记的内容。她的笔记本从转学后开始写,基础全面,只是想要争前排,还要在努力做点拔高的内容。
她复习时间安排挺紧张,每晚顶多也就两个半小时,中间不怎么看手机,等收拾结束躺到床上,才会听着手机里英语广播入睡。
平常手机并没有什么消息打扰,今天倒是例外,桌面上列出了整整齐齐十几条消息框,宋伏清点开查看。
S:【杨瑞修想要看你给我的资料,给他看看?】
今天下午,宋伏清就已经认出那本资料,她也并没有私藏的打算,但好像长时间不回消息,苏择屿脑补过多了。
…
【人呢?】
【为什么不理我】
…
【不给他看?】
【还是给他看?】
【要不让他付费吧,有偿查阅。】
…
【很好,你已经十五分钟没理我了。】
【我生气了。】
…
【算了,睡着了吧。】
【晚安。】
宋伏清划到底,尽管对方已经睡了,还是发过去一条消息。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没意见。】
既然把笔记已经送了人,无所谓多几个人看。
对面嗖地一条消息过来。
【这么晚,还不睡?】
宋伏清看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23:55,她平常也是这个点才睡觉。
【你不也没睡。】
发完消息,宋伏清才有点后悔,她生物钟固定,并不想再有来有往地聊天,错过正常的休息时间。好在,对方也没这个心思,一条消息截断聊天。
【晚安。】
宋伏清眯眼在九字键盘按键,刚按上两个拼音,输入框里跳出一行表情包,她闭眼随机发送一个,倒头就睡,压根没再关注后续。
【小猫拍床撩被子哄睡·JPG】
【?】
【宋伏清,你不对劲。】
反正漫漫长夜,宋伏清已经安然入睡,徒留一人辗转反侧。
第二天。
杨瑞修倒还记得这茬,趁着大课间前后左右没人了,鬼鬼祟祟地叫着苏择屿,“哥们,东西呢,快点拿出来。”
苏择屿正趴着补觉,昨天失眠,翻了几次身后,起来又把桌上的卷子刷了两套。被杨瑞修拍了两巴掌,人还没醒神,手已经伸进桌洞,捞出来三本书。
“嗬。”杨瑞修眼睛一亮,“兄弟,你私藏不少啊!”
被喊到的人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趴在桌上,只露出个后脑勺。杨瑞修正激动着,必须得找个人说说话,左看右看就他同桌合适,而且手里东西也不能轻易外传。
“哥们儿也不是小气的人,我家里的珍藏版也不少,你想要碟还是网盘都没问题。”杨瑞修已经把苏择屿划到自己人的行列了,毕竟看书还是看片,不都那么回事么,但他又忍不住操老妈子的心,“你需求这么大的吗,东西还要带到学校来看?”
耳边一直嗡嗡不停,苏择屿就算闭眼也觉得吵,索性单手抵着太阳穴听他唠叨,眼神要眯不眯的,整个人浑身贴着一个困字。
跟苏择屿做同桌这段时间,杨瑞修大致也把人摸透了,看着话不多,但其实挺好说话,要么怎么说不能以貌取人呢,别看他同桌长得生人勿近,但性格真是平易近人,他手里这三本大书不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吗。
“你放心,我给你保密,这是天知地知。”
苏择屿只是困,并不是傻,把这人的前言后语联系起来,直接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一声,支着胳膊不搭腔。
杨瑞修还在说:“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
他表情真挚,就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以证衷心了。
只是,突然插进一道声音,“知道什么啊?现在又多三个人知道了。”
这道声线清脆靓丽,明显就是女孩的声音。
然后,众人看着杨瑞修的表情逐渐狰狞,变得一言难尽。苏择屿就坐他旁边,自然也没放过他调色盘的脸色,冷笑一声,照旧不说话。
“说什么呢,杨瑞修。”幸运走到桌前,随手拖过来个凳子坐下,“有什么好东西,还藏着掖着的,你这人也忒不厚道了。”
杨瑞修遮遮掩掩,“你不能看的东西。”
“嘁。”幸运不屑,但人就是有点反骨在身上,不让看的东西非要看,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书,捏着书页轻轻一搓,内里的笔记快速扫过。
“你干什么,不知道不能随便动别人东西吗?”杨瑞修大喊一声,脸憋的通红,已经有其他同学关注到这片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