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走后的没多久,赵笙就再次出现在了虞轻雾面前。“他让你快点。你……嗯,最好听他话一点。他怎么昨天过后就开始阴晴不定。之前情绪都很稳定,不骂人不大声讲话,现在跟吃了炸药一样。”
虞轻雾转身拿上行李箱,跟在赵笙后面,“他阴晴不定,又不是因为我。不要推到我身上。我是受气包吗?为什么要背锅。他阴晴不定,是他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是他自己的错。”
赵笙被虞轻雾的话震惊到停在原地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摇晃的手指指着虞轻雾,“你,你,你真的太会强词夺理了。”
“还是大学生呢?强词夺理是用在这里的吗?你连我一个初中生都不如啊。”虞轻雾拉着行李箱走在了赵笙前面。
赵笙手指摇晃的更厉害,“哇塞,这人。真的很会强词夺理啊。完全看不出来啊。”
虞轻雾没搭理赵笙,径直一个人走到傅钰的楼前。停在楼下,她忽然心跳加速。这两天跟做梦一样,不会都是她的幻想,实际迎接自己的是一场恶战?恶战?应该不会吧。傅钰现在就是个瞎子,腿也没好透。而且,他是个男人。男人欺负女人的话,那真是垃圾中的垃圾。
“怎么不上去?老板在上面等着你。”赵笙走过来,看见虞轻雾停下,指了指楼上,“老板在楼上。傅老和医生也在。”
“老板?你要当傅钰的狗?”虞轻雾眯眼看着赵笙,“所以,你很早就叛变了。你真是对不起小刀,她那么相信你。”
“我和小刀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倒是你,虽然你不提,但我也会帮你。傅少虽然最近阴晴不定,有时候会没由来的发脾气,但其实他是个好人。你要是换个人,睡完你直接把你扔了,或者把你送给其他人玩。动作意义上的玩。当然咯,能把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的你,也是个狠人。”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赵笙扭头看了眼虞轻雾,“我感觉你和小刀口中的你,并不一样。”
虞轻雾正视前方,“因为你见到的我,已经是得了点小势的我,等我更厉害,我会更嚣张更跋扈,我会更加忘本。”话落,虞轻雾扭头对赵笙露出灿烂微笑。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是傅老以及一位戴着眼镜年岁不小的医生。
赵笙立刻低头,“傅老好。”
虞轻雾愣了一秒,刚想问好,就听到傅老说:“你来了?以后辛苦你了。”
闻言,虞轻雾立即乖巧点头再低头。两人像螃蟹似的挪到电梯外,等一行人离开,才纷纷抬起头。
“你这不是挺乖巧的,所以你是看人下菜。”赵笙指着虞轻雾,摇头感叹。
傅钰正在护士的照顾下吃饭,虞轻雾进来的时候,傅钰还在被护士喂汤喝。
赵笙敲了敲门框,“老板,她来了。”
傅钰摆手让护士离开,“把这东西给她,你和赵笙都离开。”
虞轻雾想起刚刚傅老慈祥的眼神,走到床边,接过护士手中的碗勺,“我来吧。”
虞轻雾叹了口气顺势坐在床沿,“你张嘴,我来喂你。你好幸福啊,我连爸妈都没喂过。”
“你爸妈不是早就去世了。你压根没见过。”傅钰张开嘴巴喝了口汤。
虞轻雾哎呀了一声,“对不起我忘了。反正,不管怎样,我都对你很好。”
傅钰呵呵了几声,“不用对我洗脑。你知道我多大吗?”
“多大?”虞轻雾眼神往傅钰身下瞟,“下流!”
“呵,你自己想歪。我是说的年纪。太幼稚了知道吗?我比你大整整十岁。虽然我再怎么努力也生不出来你。但是……你还是年纪小。换做其他人,看你年纪小,或许会心疼你。但我不会,都是你自找的。”
虞轻雾没等傅钰张嘴,就把汤匙往他嘴里塞,“吃饭也要说话。你话真多。”
“换个菜,不想喝汤,想吃口米饭。”傅钰看着虞轻雾说道。虽然知道他是个瞎子,但还是不喜欢他的注视。他怎么每次都能找到她的脸,直勾勾地看着。
“可以,但你不要看我。”虞轻雾舀了口米饭放到傅钰嘴前,“你张开嘴巴吧。我现在喂的是米饭。”
等米饭咽肚后,傅钰才说:“我是个瞎子,你不知道?我怎么看你?”
“哦。你现在生病,所以不要生气。我对你没有恶意,接近你也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能从你这得到钱还有……少许的地位。”虞轻雾诚实道。
傅钰被逗笑,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好笑,“你真诚实。”
虞轻雾嗯了声,给傅钰喂菜,“吃口菜吧,西蓝花。”
看着傅钰咀嚼,虞轻雾又说:“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想得到……钱还有……反正我不会害你。如果你哪天不需要我了,可以多给我点钱,再让我滚吗?”
虞轻雾语气真诚,试探意味满满,不像是开玩笑随口说的样子。
傅钰看不到虞轻雾期待的眼神,只是淡淡回了句,“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讲条件。你并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第30章 你是例外 第三十章
虞轻雾刚刚产生了一点柔软的恻隐之心。因为她看到苍老的傅老在拜托她照顾傅钰,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思量才说了那些话。傅老的慈祥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哎,”虞轻雾边喂傅钰吃饭,边叹气。她还没缓过神, 手背就被狠狠敲了一下。虞轻雾收回手,拧眉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打我干嘛?”
“你活该。为什么喂我吃饭,你要叹气。”傅钰板着脸,跟个大爷似的。
虞轻雾哼了声,没理他,重新拿起勺子盛了汤就往他嘴里塞,傅钰紧闭嘴巴,汤沿着他的下颔滑进胸膛。
他还在板着脸。虞轻雾看他黑脸, 心情很差。自己刚才真的犯了一个错, 小刀明明都提醒过她了。心疼男人真是倒霉的开始哦。
“喂你吃饭就要张嘴啊。你不张嘴,饭就进不到你的嘴巴。进不到你的嘴巴,饭就进到其他地方。比如, 你的胸膛。”话音甫落,虞轻雾放下碗勺,转身抽了张纸巾扒开傅钰的衬衫, “你真幸运。世界上还没有人能让我对他那么细心。我在给你擦身体,因为你不张嘴, 饭撒到了你的身上。”
擦干净后,虞轻雾给傅钰扣上衣服的扣子,从下往上,越往上扣她就越脸红, 他身上的抓痕红色印迹好像是和自己有关。虽然不能心疼男人,但是……哎呀。虞轻雾没忍住拍了下傅钰的肩膀,“你为什么比我还要白?”
傅钰轻轻呼了口气, 自己是找了个乐子还是找了个神经病,这件事有待商榷。
“你不要试图虐待我,你已经用力捏我好几次了。我自己都有在记着。”傅钰嗓音低沉,藏着怒气。
虞轻雾重新端起碗,“怎么会?我怎么会虐待你?你真好笑。这是你的底盘,我如果虐待你,你完全可以把我扔掉。”
“张嘴吧,重新喂你吃饭了。再不吃,饭都要凉了。”
傅钰懒得和虞轻雾计较,他不喜欢和幼稚的人争论。
虞轻雾同样这么想,喂完饭,虞轻雾站起身,问傅钰,“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事?”傅钰正在用虞轻雾递给他的湿纸巾擦嘴巴,擦完直接往身旁扔。
好巧不巧,扔到了虞轻雾怀里,“你故意的?”虞轻雾皱眉把纸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我感觉你是故意的。”
“你是说给你工资的事情?”傅钰没理会“故意”的问题,他笑着问虞轻雾,“你想攒多少钱?”
虞轻雾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好,她抬头看着床上的傅钰,“挺多的,你会嫌钱少吗?即便你现在很有钱了,那如果不让你继续赚钱,你会愿意吗?”
“嗯,我想先攒十万块吧。现在已经有一万多了。”虞轻雾直白地讲明自己的现状,“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干嘛。但攒钱肯定没错。”
“十万块,”傅钰低头笑着,“我一条领带都不止这个钱。”
“哇,那你真厉害。可惜你再有钱,现在身边站着的也是一个十万块都很难存到的人。”虞轻雾有点讨厌傅钰流出的优越感,“不识人间苦难,这不是你的错。可是,你这样显摆优越感,就是你的错。既然十万块只是你的一条领带。那你能每月送我一条领带吗?”
气氛陷入沉寂,长久得不到回应的虞轻雾轻轻叹了口气,“一条有点多的话,半条也行吧。”
虞轻雾以为对方不会答应她,正要再减一减时,她听到他说:“可以。不过,你要听我的话,我的意思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包括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