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啊!”郑宜湉很嫌弃,“你上次从我家离开以后,他还和我夸你呢。”
宋攸宁不可思议:“夸我什么?”
“夸你有出息,有胆子。我算是发现了,尽管千百年来的文学作品和民俗神话总是在塑造温顺贤良的女性,但能被男人记住和尊重的,永远是那个刺痛他们的女人。”郑宜湉说到这里,看向何金铭,“学长,我说的对吧?”
郑宜湉不笨,她只是因为太敏感而显得脆弱,这样的人拥有极强的第六感,她对八卦也敏锐,她早一眼就看出了赵公明和宋攸宁的不对劲,现在又一眼看出了宋攸宁和何金铭的不对劲。
何金铭心不在焉地听着,哼了声,打哈哈:“我不知道,我没谈过,我也没被刺痛过。但反正,这个案子才刚开始,你要是输了,就辞职。”
郑宜湉做了个鬼脸。
三个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服务员又进来了,她站在门口,对着门外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公明将外套搭在手上,进门一眼就看向了宋攸宁。
宋攸宁下意识站起来,看着赵公明,只觉得今天的他有点奇怪,像心情不好,眼睛红肿。
何金铭先问:“你怎么了?过敏了还是感冒了?”
赵公明转开目光和何金铭说话:“没什么。”他拉开椅子,坐在宋攸宁的右手边上,“你们聊什么呢?不是你俩吃饭吗?把我和郑宜湉也叫上了?”
郑宜湉接话:“可说呢。我还以为是二人世界。”
宋攸宁没想到赵公明和郑宜湉这么熟悉了,有点吃味,问郑宜湉:“你们最近都在一起工作呢?”
何金铭接话:“是啊。我们投资人给我们租了豪宅,大家吃住都在一起。”
宋攸宁唏嘘:“可真幸福。”
赵公明没看宋攸宁,只是问何金铭:“什么情况?”
“小宋找我是有缘由的。她爸爸的爱人许宴平许总想约我,这是公事,你们怎么看?”
郑宜湉惊讶:“你给许宴平打工了?那不是和我爸又站一边了?”
宋攸宁摇头:“没有。许宴平对我确实不赖,我才帮她牵个线,但具体要不要见面,见面了聊些什么,这个事情你们定。”
赵公明这才悠悠把头转向宋攸宁:“你今天找他吃饭就为了这事?”
宋攸宁反问:“不然呢?”
赵公明摇摇头,轻声答:“随你。”他摁铃招呼服务员,“再来一瓶红酒。”
何金铭插话:“他刚收购了两个酒庄。”
宋攸宁觉得今天的赵公明很奇怪,仿佛浑身都是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在针对自己。这个发现让宋攸宁有些微的委屈。
她不说话了。
何金铭问郑宜湉:“法务你怎么说?你觉得我该不该见许宴平?”
郑宜湉心里正急着八卦,心不在焉:“见呗。见一见又不会死。我爸和我提过许宴平,他说许宴平特别漂亮,也能干,没准你们能聊到一块去。”
何金铭佯怒:“诶诶,法务你能不能有点专业意见?”
郑宜湉哧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让我来陪你喝酒,要付三倍加班费的。”
宋攸宁起身:“反正我意思传达到了,要不你们先私下探讨探讨?开个内部会,我刚好去个洗手间。”
宋攸宁离席。
何金铭问赵公明:“投资人你说呢?我该不该见?”
赵公明也在别扭——此时此刻他只想见她,可偏偏她又约了何金铭吃饭,她约何金铭吃饭就算了,可为什么要让他的超能力全无?她还喜欢他?有多喜欢?
他不愿意再被这些不确定的揣测折磨了。他想听她的真话,要一个准信。
赵公明想了想,也回答:“见呗。”
何金铭惊讶了:“你认真的?”
赵公明挺认真:“投资人也未必可靠,也许哪天我就身无分文了,你有一个机会算一个。对方这时候找你大概率是和解,你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这话和宋攸宁说的一模一样。何金铭苦笑:“你俩还真挺默契的。”
赵公明放下餐具,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宋攸宁还没回来,他也跟着离席了。
包厢里只剩下了何金铭和郑宜湉,大眼瞪小眼,眼里都闪烁着八卦。
郑宜湉叹一口气,直抒胸臆:“我今晚真不知道你约的是宋攸宁。我要是知道你垂涎她,我会早点让你放弃的。”
何金铭脸色僵硬:“什么意思?”
郑宜湉举酒杯主动碰他:“他俩有情况。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何金铭哦了声,闷声喝了酒,还是嘴犟:“我不信。”
郑宜湉想了想:“那我们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
餐厅的洗手间很安静,因为昂贵,所以装修奢华。宋攸宁晚上喝了酒,脸颊发热,双手掬了水泼在脸上,又拿毛巾擦了擦脸。
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轻奢洗手液、护手霜和漱口水。宋攸宁兴致勃勃地一个个试了,才舍得离开。
她承认方才的自己的确有点沮丧——
赵公明对自己太冷淡了。
可好在,她很快又被这些琳琅满目香喷喷的洗护用品治愈好。她挺强大的,因为伤口总是愈合得很快。
从女士洗手间门出来,她没注意有人在等自己。
脚步才刚刚往前迈,就被一股大力向后猛地拽去,她重心不稳,差点跌入一个人的怀里。
是赵公明。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
他没说话,而是拽着她的手腕就走,赵公明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的脚步很快,他们俩沉默地在复杂而奢华的楼道里穿梭。
宋攸宁的心跳如擂鼓。
像一场临时的私奔。
他带她进了安全通道,再沿着楼梯往上走,宋攸宁注意到这栋楼连安全通道都装潢奢华,好像通往一个静谧的空间。
赵公明从口袋里摸出门卡,滴一声刷开。
“这是?”
随后宋攸宁一个旋转,被他抵在了门上。他抓着她的手腕,越过她的头顶,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十指相扣。
呼吸相闻。赵公明低着头,抱怨:“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你好凶。”她看着他,也抱怨。
“嗯,因为我心情不好。”他还是没有表情。可距离太近了,宋攸宁能觉察到他的呼吸,略微的粗重。
他的骨骼明显,喉结上下起伏。
“你怎么了?眼睛很红。”鼻尖也是红色的,像……刚刚哭过。
赵公明没说话,只是伸手咔嗒一下将灯关了。
他说:“你别看我。”
突如其来的黑暗,宋攸宁只能闻到他的呼吸,还有他领口的温热味道,带一点沐浴露的松木香。
他的行为很唐突,如果换作别人,宋攸宁一定会一脚毒踹他的要害再给他一个耳光,但现在这样唐突的人是赵公明。
她太喜欢他了,她愿意他对自己唐突。
于是此刻的宋攸宁难得温顺,她只是问:“那你想做什么?”
赵公明开口:“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赵公明离自己太近了,周围漆黑一片。感知变得敏锐,宋攸宁这才意识到,他的另一只手正揽着她的腰,一个极富侵略性的姿势。宋攸宁没有反抗,就任由他这么贴着。
“为什么刚刚在餐厅里不说?”
“因为这些话只能你听。”
真霸道,也真暧昧。她想。宋攸宁仰长脖颈,略微贴近他一点,问:“说什么?”
“我变成穷光蛋了。”他声音很低。
“嗯?”
赵公明也凑近了一点,这会儿他们的唇就差贴在一起了。温度里夹杂着年少的欲望,诱人也灼人。
此刻,眼睛适应了黑暗,他越发直白地盯着她的唇,重复了第二句:“宋攸宁,我变成穷光蛋了。都怪你。”
“嗯?”她没理解,一脸无辜与冤枉,空着的那只手去捧他的脸,“你什么意思呢?”
却碰到他脸上湿漉漉的一片。
宋攸宁惊讶:“你哭了?因为变成了穷光蛋吗?”
他捉住了她捏着下巴的手,随后揽着她腰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让她再靠自己近了一点:“没有哭,我在笑。我很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你想我了是吗?”
宋攸宁没说话,也没有反驳,而是依然温柔地捧着他的脸。
这足够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赵公明不想再让她的嘴说话了——
他低下头,闭上眼,小心翼翼亲吻她的唇。
第9章 我第一次和财神恋爱
01
这个吻从浅尝,到依恋,一点点试探性地加深。
他们彼此都需要从不安中获得肯定,再在爱人的肯定里品尝出依恋,而后,才将爱意转换为蓬勃的欲望。
很快变成了宋攸宁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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