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浪第二个出完牌,贴一张。李昭昭出局,贴两张。
孙大成和熊正豪划拳,孙大成赢了,补位上场,嘴里道:“这一把就要来真的了。”
傅鸣没有异议。
第二局,傅鸣又赢了。
程浪贴一张,孙大成出局,一边往脑门上贴条一边懊恼道:“我这把牌太臭了,连个2都没有。”
李昭昭把三个人的牌都看过,说:“鸣哥学得好快,不止是牌好,也会出牌,所以才能赢。”
真的吗?程浪不大相信。
她自己打牌水平不错,只觉得傅鸣就是运气好。
第三局,参与者是傅鸣、程浪和李昭昭。
傅鸣再一次赢了。
李昭昭第二,程浪这把牌也臭到家,出局了。
连赢三把,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了。
不过新手有保护期,不可能每次都牌好,往后就是靠真正的实力说话了。
程浪脸上都已经贴了好几张,再上场的时候就格外谨慎,另外三名哨兵也是如此。
然而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乃至N局以后,傅鸣全都赢了,稳坐宝座,一次都没输过,脸上干干净净。
另外四个脸上都贴着密密麻麻的白、条,程浪稍微好一点,熊正豪输得最多,像顶着拖把头一样,连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四名哨兵:“……”
事实证明,傅鸣是真的会打牌会算牌,不止是运气好。
程浪想起傅鸣上学时跳过两次级,就不觉得奇怪了,这家伙就是聪明,脑子好用,一通百通。
打牌也是需要逻辑计算能力的,如果这里也有棋牌类竞技比赛,傅鸣肯定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都服气了,孙大成还似模似样地朝傅鸣抱拳行礼:“佩服佩服。”
傅鸣也抬手还礼:“承让承让。”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哈哈大笑起来。
傅鸣也不由唇角微扬。
他不常笑,偶尔笑起来就仿佛云破天开,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内,温煦柔和,有一种柔软惬意的感觉。
程浪差点又恍了神。
一晚上牌打下来,傅鸣夺得“牌神”头衔,跟哨兵们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有种哨向有别的疏离感了。
时候不早了,大伙儿正要回房休息,门铃却再次响了起来。
不会是乔彦明那小子又来了吧?
孙大成皱眉看了一眼监控屏,却不是乔彦明,而是个陌生的男人,一脸横肉,后面影影绰绰还有其他人和几辆车。
他问:“你们谁啊,想干什么?”
对方粗声粗气:“不干什么,开门!”
这架势纯粹是来找事的,孙大成当然没开。
然而这伙人竟然硬闯,直接开车把大门撞开了,一路嚣张地开到别墅前。
这特么的还得了,哨兵们怒不可遏,奔到台阶前。
傅鸣也跟了出来。
对方有十多个人,声势浩大,几乎全是哨兵,有一半等级还不低。
一帮人四下打量气派的别墅庄园,又看向大厅里奢华的装修,纷纷露出艳羡又贪婪的神色。
之前按门铃的男人挺胸凸肚地喝道:“限你们马上从这里搬出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孙大成怒道:“凭什么?”
“就凭老子的实力!”男人蛮横地说,“这栋房子也是你们从赵有鑫手里抢来的吧?住了几个月已经便宜你们了,现在轮到老子来享受了。”
旁边人跟着呼喝叫嚣。
跟这种地痞流氓没有交流的必要,拳头才是硬道理。
李昭昭嘲讽道:“实力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就看到一群乱吠的狗。”
男人恼怒不已,抬手一挥,十几个人就叫喊着冲了上来。
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就冲出去,双方顿时打成一团。
“傅鸣,你到厅里去,免得波及到你。”
程浪转头又吩咐一句。
这帮地痞人多势众,搞不好会有人趁乱对一看就没有什么武力的傅鸣下手。
“那你小心。”傅鸣依言退回客厅,在落地玻璃墙后看着她。
程浪这才加入战团。
对方人太多,她想尽快结束混战,省得踩坏山庄的草坪。
不过这帮人中并没有特别厉害的顶级哨兵,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程浪并没有太费事,只出了五成的实力,废了带头之人的一条腿。
不多时,这伙地痞就被打得屁滚尿流,扛着断腿的老大跑了。
傅鸣从客厅出来,对哨兵们说:“辛苦了,还好你们都在。”
言下之意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山庄就会被那伙人霸占了。
孙大成甩了甩手道:“那帮杂碎太没眼力见了,也不打听打听乘风佣兵团是谁,就敢来抢地盘。”
熊正豪说:“那些人估计真的不知道,所以才敢上门。”
李昭昭哼了一声:“再敢来,把他们的腿全打断。”
程浪只觉联邦这社会治安实在太糟糕,一切都没有保障。
如果不是他们实力更强一些,那真的要被人驱逐出去了。
第44章
程浪买了新车, 用三名哨兵的话来说,要初驶开光,第一次上路平顺的话以后就一顺百顺,路路畅达, 之前他们三个买新车后都搞了个这样的仪式。
由于有了傅鸣这位“钦定”新司机, 新车就由他驾驶,程浪坐副驾, 三名手下就在后排座, 去了一趟叶嘉楠的诊所。
以前他们完成任务后一般会就近找诊所疏导,现在是全员都返回大本营后特地去叶医生的诊所, 免费的疏导不能浪费。
傅鸣开车,既快又稳。
孙大成和熊正豪没见过他试车,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他水平不过关,在后排座上盯着他开,还提前嘱咐两句注意事项,但只过了几分钟就放了心。
傅鸣情绪非常稳定,不会急躁冒进,也没有路怒症, 乘坐体验很不错。
很快到了诊所,叶嘉楠正在接待其他就诊的患者,见他们来了就亲自起身相迎,请他们先在候诊区稍坐等待,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带着一股矜持的傲气。
轮到他们时, 熊正豪问:“叶医生,你外面还是只有两名哨兵站岗啊,没有多请几个人吗?”
叶嘉楠说:“我诊所只有这么大,人多了也麻烦,而且要找合适的哨兵也不容易。”
上次的绑架事件后他加强了诊所的安防监控装置,但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只能尽量小心一点了。
孙大成开玩笑:“要不你加入我们算了,省得开诊所担惊受怕的。”
李昭昭扬起漂亮的下巴,接了一句:“加入我们,他敢吗?”
按叶嘉楠的性子肯定要跟她辩一辩,但今天却忍住了,只道:“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程浪便道:“那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们还未向叶嘉楠表明过雇佣兵的身份,但以这位医生的头脑,想必已经猜到了。
如果叶嘉楠愿意加入,她当然欢迎,乘风团队现在就差一个能力强的高级向导。但要是人家不愿意,没有主动表态,她也不能勉强,当医生和当雇佣兵完全是两码事。
叶嘉楠确实知道了这帮人的身份,以前对雇佣兵这类“违反犯罪分子”十分反感,一向敬而远之,上次被李昭昭他们解救后观念有了很大的改变,雇佣兵并非全都是恶棍,也是要分人的,加入这个团队应该会有另一番刺激精彩的人生。
但要放弃诊所他也难以下决心,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跟他固有的人生理念有冲突。
傅鸣在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开诊所当医生挺好的,可以为更多的百姓造福,这是我当初的理想,只可惜没有能力做到。”
叶嘉楠本来还在摇摆,听到他这句话后不由坚定了信念,正色道:“谢谢,我觉得还是当一名医生更适合我。”
程浪一笑置之:“OK。”
李昭昭也轻松地说:“挺好,省得我控制不住情绪,天天想要揍人。”
叶嘉楠:“……”
免费疏导过后,数人神清气爽地打道回府。
半路上程浪的手环上进来一个电话,备注是青岩市警察局。
不是吧,前不久才换了新身份,难道警方这么快就锁定了她,要来找她麻烦了?
李昭昭看到了,骂道:“靠,这些警察跟苍蝇一样烦人。”
作为一名老通缉犯,孙大成一听是警察就有些神经过敏:“要不咱们现在就跑路,别回山庄了。”
熊正豪也道:“对,可以换个青岩市管不到的地方从头来过,一般跨了州本地警方就没办法了。”
程浪被他们说得也有点犹豫,住了半年,她对鸿福山庄还是比较有感情的,难道这就要放弃了吗?
这一犹豫,电话就断了。
傅鸣在路边停车,回头看着她,冷静地说:“老大,我觉得不妨先听听警察要说什么,如果警方真的要抓捕一个人,应该不会先打电话通知,直接就采取行动了。万一有什么问题,那再采取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