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哨兵纷纷鼓掌,精神振奋,问接下来怎么办。
程浪说:“你们明天先过来汇合,等那名毒贩进一步的消息。据说胡爷是一名高级哨兵,为人奸滑狡诈,手下喽啰众多,我们必须小心以对,尽力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制定详细充分的计划。”
“是,老大!”
开会完,程浪又对傅鸣道:“这里离汽车厂比较近,旅馆的住客鱼龙混杂,你晚上恐怕得注意一点,万一有什么苗头不对立即告诉我。”
傅鸣说:“明白,我会小心的。”
想到他今晚在汽车厂的表现,程浪就不多说什么了,没有武力,仅靠头脑,一般情况下他是能够应对的。
然而,有时候光有头脑确实无法解决问题。
睡到半夜的时候,程浪被走廊里传来的嘈杂声音吵醒。
旅馆的隔音不是太好,她听觉本来就敏锐,加上在外住宿比较警觉,一直处于浅眠状态,一听到动静不对马上就醒了,迅速裹上外衣开门出来。
走廊另一头,有人在吵闹推搡,傅鸣住的四人间就在那边,她便快步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四人间的门口,一名住客眼睛发红,精神亢奋,肢体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挥动,一看就是吸嗨了,跟另外两名浑身酒气的住客起了摩擦。
傅鸣则在房间里没有参与,靠在自己铺位的床头闭着眼睛,但这种情况下肯定是睡不了的。
程浪就在外面喊了一声:“傅鸣,你出来。”
傅鸣睁眼起身,提着自己的小包来到门口,但被那打成一团的三个人挡住了。
程浪不客气地抬起脚,把那三个不清醒的家伙一脚一个踹到一边去。
等傅鸣出来后,程浪问:“刚才睡着了吗?”
傅鸣苦笑摇头。
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傅鸣这回主动请示:“老大,我可以在你房间的沙发上借住一下吗?”
程浪挑眉:“你没有打呼噜、磨牙或者说梦话之类的毛病吧?”
“应该没有,但我不敢完全保证。”傅鸣很坦诚地回答,“如果有的话你就把我打晕好了。”
程浪不客气道:“我会的,不用你提醒。”
她没睡好觉,睡到一半又被吵醒了,还得修理三个混蛋,这会儿的脾气不大好。
回到房间后,或许是怕惹到老大挨打,小啾在傅鸣肩膀上显形了,随即主动跳到程浪手里。
挺会察言观色嘛。
程浪摸摸鸟头顺顺鸟毛,那股子脾气不知不觉就消了一大半。
接着大橘也出来了,接力盘弄小啾。
不过两三分钟后,程浪困意上来,打了个哈欠。
傅鸣收回小啾,从衣橱里取了备用被子放在沙发上,说:“老大,晚安。”
“晚上好。”
程浪躺到床上,像只蚕蛹一样严严实实地裹好被子。
其实床和厅里的沙发之间有一道屏风隔挡,不是故意探头的话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狮鬃水母却没有回到她的脑海,而是在外面的厅里待着,倒像是傅鸣的精神体一般,她也懒得管。
傅鸣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狮鬃水母Q弹的圆脑袋。
狮鬃水母没有挥起触手抽他,只是懒洋洋地在他手背上敲了敲。
傅鸣唇角微扬,随即熄了灯。
房里漆黑一片,程浪听到屏风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又轻又缓,不会对她造成干扰,倒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她头一回和一个男人同居一室,本来以为自己会七想八想,事实上没过一会儿就陷入深眠会了周公。
一夜相安无事。
*
次日,程浪睡到天大亮才醒。
她以大字形趴在床上,迷糊了几秒钟,想起昨晚的事情,往外一看,傅鸣没在沙发上,被子也收走了。
人呢?
程浪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来。
这时,有人敲门。
程浪以为是傅鸣出去回来忘了带房卡,就按了下床头的开门键。
结果门一开,是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
孙大成说:“老大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你们怎么来这么早。”程浪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
熊正豪说:“怕老大这边有行动,就一早赶过来了。”
李昭昭则扑到床上说:“哎呀,我六点不到就起床了,早知道我也多睡一会儿了。”
程浪打趣道:“毒贩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晚上才出来活动,哪里起得了这么早,一会儿你们也订个房补补觉。”
这时,房门被推开,傅鸣进来了,手里端着托盘,摆着现做的三明治,玉米粒和胡萝卜丁拌的沙拉,以及两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看到一屋子人,傅鸣顿了顿,道:“大家都来了。”
“来了。”孙大成盯着他手里的托盘,“这家旅馆吃这么好吗?我早上就吃了包方便面。”
傅鸣说:“这里不提供餐食,我借他们厨房用速冻食材做的,不是太新鲜。”
“那也比吃泡面好,还有吗?”
“还有,我可以再去做一些。”
孙大成厚着脸皮说:“那就麻烦傅兄弟了。”
李昭昭马上说:“鸣哥,我也要!”
熊正豪不甘落后:“我早上也没吃饱。”
“行,你们稍等一下。”
傅鸣放下托盘又出去了。
程浪失笑道:“你们还真不客气。”
李昭昭笑嘻嘻道:“反正都是自家人嘛。”
孙大成和熊正豪附和:“是啊是啊。”
等程浪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李昭昭又一脸八卦地小声问她:“姐,我看鸣哥的东西也在这里,昨晚你跟他睡一间房啊?”
程浪说:“是,但我们没有睡在一起。”
李昭昭扼腕:“那不是浪费吗?”
“浪费什么啊。”程浪哭笑不得,拿起托盘里的一块三明治塞进她嘴里,“吃你的吧。”
第49章
吃完早饭, 程浪让他们去前台问了一下,有几个客人正好退了房,他们就住了下来,傅鸣也能单独住一间。
然后就是一边休息一边等疤哥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两天, 那边始终没动静。
程浪都有点坐不住了, 担心疤哥拿到100万就卷款跑路了,帮她安排引见胡爷只是打个幌子而已。
第三天晚饭后,她正想着要不再去一趟汽车厂,找疤哥或其他相关之人搞清楚怎么回事,怎么也得把100万追回来,疤哥终于发来消息:【胡爷今晚10点可以见你, 9点半你先到汽车厂,身上不能携带任何武器和装备,到时候我再给你引路。 】
真够谨慎的,肯定是不想程浪把警察或者其他什么有威胁的人招来。
程浪:【不带武器没问题,但我能不能雇几个保镖跟着?毕竟是1000万的货,我怕出来被人抢,前天晚上我离开汽车厂的时候就差点着了道。 】
疤哥:【可以, 不过连你在内最多不能超过四个人。 】
程浪:【OK,那晚上见。 】
五人于是开了个紧急小会, 制定行动计划。
程浪决定把孙大成、熊正豪和傅鸣带在身边, 李昭昭是高级哨兵, 容易引起毒贩的警觉, 就在暗处埋伏,以应不策。
一个小时后,和昨天一样浓妆艳抹的程浪带着三个人先行前往汽车厂。
李昭昭落后十分钟,从另外一条路开车绕过去。
9点半整, 程浪四人到了地方,在工厂外又等了一会儿。
程浪注意到前后都有可疑的身影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估计是胡爷的人在偷看她有没有耍花样,把不相干的人带过来。
几分钟后,疤哥来了消息:【离开汽车厂,上四环路,往前开到第一座天桥底下。 】
真是够奸滑的。
傅鸣照着指引驶离汽车厂,程浪把消息转给李昭昭,让她保持距离,小心为上。
十多分钟后,到了天桥底下。
疤哥:【前面200米丁字路口右转,直行1公里后再次右转,到一栋三层别墅这里来。 】
右转再右转,他们终于来到一栋别墅外,修得像座宫殿一样,比鸿福山庄更气派。
四人下了车,经过雕花大门入内,疤哥正带着一群打手站在别墅前。
程浪跟他寒暄:“疤哥,又见面了,这里七弯八绕的可真不好找。”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疤哥说着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个人。
“韩梅梅”是中级哨兵,上回已经确认过,而且又是女人,不足为惧。
“李华”是普通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新来的两名哨兵一瘦一壮,瘦子的精神体是浣熊,跟疤哥的狗獾差不多,半斤对八两。
壮汉身边则跟着头一人高的黑熊,他刚看到时还有点怵,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人是个独眼龙,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走路都不成一条直线,总是往一边偏,实力肯定也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