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能。如果她做了这样的事,她妈该怎么办?
可是什么都不做,她又真的觉得太憋屈了,憋屈死了。
她一直陷在这样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世界越来越压抑。
现在,她突然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她想要好好活着,比那个男人活的更好。
元初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跟她妈妈说“对不起”,看着她立刻在母亲的陪同下去了医院接受治疗,心里也小小的舒了口气。
料越爆越多,钱小婉和钱妈妈彻底社死。她们遭受的制裁会从网上逐渐蔓延到线下。元初发现,网上已经出现了“抵制钱小婉联盟”,很多人自发组建社群,誓要让钱小婉和她妈无路可走。
元初也尽力挖了张承麟的黑料,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他也就是没脑子、没脸皮、没尊严这事让人诟病。上辈子他干的那些坏事这辈子都还没来得及干。所以,张承麟的黑料并不是太多。元初只能拿他没脑子这事做文章,顺便给他一些疼痛暴击。
张承麟现在体会到的,就是上辈子原主车祸时的感受。
元初看他还能说话,又让系统加了加码,把痛感调整到了十倍。
张承麟一下子从椅子上跌落到了地上,疼得他满头大汗,面色煞白,唇无血色。
他现在无法站立,因为在他的感觉里,他腿断了,他连挣扎都不敢,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肚皮破了。
医护人员把他扶了起来坐下,下一秒,他就又掉下去了。
他连声音都透着虚弱,嘴里只能说出两个字:“救我。”
医护人员表示:“你啥事没有。之前晕倒只是被饿晕了,现在你输完了液,已经没事了。你要是还饿,就去买东西吃。谈不上什么救不救的。”
张承麟还是说:“救我。”
医护:“……你没事,让我们怎么救你?”
“救我。”
有个医生问他:“你哪儿不舒服?”
“腿,断了。肚子,裂了。胳膊,也断了。”
大家:“……”
有人说:“他是想通过装疯来逃避现实吗?”
“也可能不是装的,是真的。正常人谁会像他这样啊?疯子倒是有可能,毕竟是脑子不清楚嘛。”
张承麟:“……”
不是的,不是装的,他真的很疼。
关键时刻,他就想到他爸妈。“打,打电话,给我妈。”
张承麟断断续续地报了个手机号,医生拨了出去。
费了大半天劲,刚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傅元珍看到陌生来电,直接挂断了。
医生跟张承麟说:“没人接。”
“再,再打。”
医生又打,这回干脆打不通了。
元初阻断了张承麟和家人之间的联系。她得让张承麟先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绝望。
现在他还只是幻觉,以后她是真的打算让他断胳膊断腿裂肚子的。到时候他就会成为意念导致自己受伤的第一人,说不定会被拉去做研究,为医疗事业做点贡献呢。
第492章
张承麟很疼,疼得连挣扎、撞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
他的痛苦不像是演出来的,吃瓜群众一看这个情形,纷纷开始撤退。医护人员只能把他弄上担架,开启了新一轮的检查。
检查结果毫无变化,他依旧是什么事都没有。
医生是真没招了,把他抬到医院走廊里,放在了座椅上,“把输液的钱和检查费用结一下就可以离开了。你没事,好得很。”
正常情况下,门诊患者应该是先缴费,再检查;住院患者要先交押金,但是张承麟情况特殊,医院没等他缴费就把检查给做了。
这会其实已经做好了钱收不回来的准备,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但是张承麟根本就走不了。
钱小婉和她妈妈也不走,俩人的头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呈现出了比较规律的波峰、波谷状态,每当她们以为疼痛要消失了,新一轮的疼痛又会到来。
她们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俩人用前男友给的钱缴纳了检查费。
张承麟也没赖账,他虚弱的要命,却还想在钱小婉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喊:“卖表。”
虽然声音低,但架不住关注他的人多啊,大家替他一吆喝,还真有个光头大哥把他的手表买走了,给的价格还是比较公道的二手价,大哥对着虚空喊:“拍视频的朋友,请帮忙见证一下,我没有趁人之危,正好我想要这款手表,他卖二手,我就买了,没压价。”
好多人嘻嘻哈哈地喊:“我们帮你作证。”
***
医院下班的时候,钱小婉和她妈没辙了,俩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医院,根本不管张承麟的死活。
医院门诊晚上要关门,不可能让张承麟这么待着,再说了,万一他在这儿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医院方面选择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先是给傅元珍和张凯打电话,没人接,“你爸妈可能是不接陌生电话,你的手机呢?用你的手机打。”
张承麟:“……”
他的手机被钱小婉拿走了。
“丢,丢了。”
警察没辙,“那我们直接送你回家吧。”
张承麟窝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动不了。”
警察无奈,只能把他搬到了警车上,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把他送到傅元珍的别墅。
元初跟系统说:“文明社会,可用的公共资源还是挺多的。”
“可不是嘛。”
元初这会已经在回傅元珍别墅的路上了,说好了晚上要回去找妈妈一起睡觉的。
半道拐弯去了两家老字号店,买了茶叶、点心和熟食,这都是他们两家老人的最爱。
老人们住的地方离这两家老字号挺远的,但每次他们都要坐公交车跑到店里买东西,其他分店的都不行,据他们说,“就这两家店最正宗。”
元初投其所好,各样点心和熟食都买了一些,老妈爱吃鸡爪,老爸爱吃酱肘子,张妈爱吃猪肚,张爸爱吃猪耳朵,原身爱吃酱牛肉,她姐爱吃熏鸡,一人一个喜好。
至于姐夫,他啥都爱吃。
一到家,看见在客厅里坐着喝茶的几个人,元初大惊小怪,“哟,你们还挺快,都搬完啦?明天还需要搬吗?”
傅妈说:“你问这个干吗?要是明天还需要搬,你就接着开溜是吧?”
元初“嘿嘿”笑,“别生气嘛妈妈。”
她献上自己买来的东西,“看,我多孝顺!我这样的好闺女,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傅爸说:“不用打灯笼找,我家里就有俩。”
傅元珍给她倒了杯茶,问她:“白天去哪儿玩啦?”
“做美容去了嘛。你看我的脸,是不是比早上走的时候更嫩了?”
傅元珍仔细看了看,“是挺嫩的,有点发红,过敏了?”
“哎呀,美容后遗症嘛,过两天就好了。”
她刻意弄出来的。
“那这两天是不是得吃清淡点啊?”
“是啊。我要严格遵医嘱。”
“海鲜是不是不能吃了?你姐夫下午去海鲜市场买回来的梭子蟹、鲍鱼、龙虾、小黄鱼,你是不是都不能吃了?”
元初大叫:“我不是早上就说了我要去做美容吗?”
“我以为你是给自己偷懒找借口,最多去做个按摩、敷个面膜什么的,谁知道你真去上项目啊。”
元初抱着傅妈撒娇,“妈,你看我姐!我今天不能吃海鲜。”
“那等你能吃的时候再去买嘛。”
“可是我今天不能吃。”
“哎呀,你姐也不是故意的。都以为你是偷懒不干活找借口开溜,不知道你真去做美容了嘛。”
元初哭唧唧。
正闹着呢,警察敲门了,张凯开了门,警察把张承麟搬了进来,放在沙发上。
张凯惊讶道,“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搬着呢?”
这儿子眼瞅着就跟快不行了似的。这是报应吗?
警察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目瞪口呆。
元初问道:“检查了真的没问题吗?”
警察递给她一个超级大袋子,“这里面是检查报告和医生的诊断结论,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医生推断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本来医院是要对他进行一些精神方面的检查的,但是他突然痛苦加剧,整个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完全无法配合医生完成检查,只能先让他回家修养。养的差不多了再去做检查吧。”
元初同情地看了张承麟一眼,问他:“怎么回事?你昨天中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弄成这样了?”
张承麟动了动眼皮,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警察问元初:“你们今天没上网吗?”
“没有啊。我们家今天搬家来着。溜溜忙了一整天,这会刚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