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客气。”
双方沟通结束，杨厚又跟周念红说了句场面话，“小周，你好好养病，工作的事别担心。”
周念红对此毫无反应。
杨厚叹息一声，带着小李离开了。
第594章
出了医院，天都黑了。他和小李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周念红的丈夫，之前单位办职工活动，她的丈夫曾经去过，杨厚对他有印象。
“赵同志，留步。”杨厚叫住了他。
正在埋头赶路的老赵停了下来，循声抬头，这才看到了杨厚，“杨主任。您是来看念红的吧？”
“刚从病房出来。在那儿见到了你的母亲。她看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让你弟弟接周念红同志的班。”
天色暗，看不出老赵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短暂的沉默中，大概也能品出点什么来。“我弟弟没有工作，我娘心疼他。”
杨厚说：“我没同意。周同志只是病了。所以我给她批病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把跟赵母说过的方案又跟老赵说了一遍，“我们不会同意让你弟弟来接班。他不符合条件。另外，你母亲还有些重男轻女的老思想，言语之间对你的女儿多有轻视，你作为孩子的父亲，还是要负起责任来，不要让她在自己家里被人欺负了去。”
“好，好的，谢谢领导关心。我会跟我娘好好说说的。”
“那就好。周念红同志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就来街道办求助。她是我们的职工，我们不会不管的。她的女儿，也是我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哎哎。”老赵赶忙应下。
杨厚说：“那你赶紧进去吧，我们也先回去了。”
“好。杨主任再见。”
“再见。”
双方点头致意，然后走向相反的方向。
小李跟杨厚说：“赵同志比他娘要进步点。”
杨厚微微叹息，“感觉性格不是很强，有点懦弱。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您刚才说了那么一番话，算是连敲带打，应该能震慑一下他们吧。再说了，咱们抽空上门去看看，要是周大姐和她闺女真的受了虐待，还有您和咱们大家一块给她们做主呢。”
杨厚笑了笑，“希望用不上咱们吧。”
***
夜深人静。
元初又出来加班了。
这回，她去了另一个闹得比较厉害的片区，依旧是黑衣死神打扮，手里拎着那根漆黑的棍子，凭空出现，开始敲人。
下午从街道办回到家之后，她就和系统一起工作，把那些坏事做尽的小流氓、小混混都筛选了出来。
秩序确实混乱，但是有一些人在混乱中保存了良知，也有一些人借着混乱大肆作恶。
元初不可能每个都敲，人数实在太多了。她只能捡重要的敲。谁作恶多端就敲谁。
敲完之后，她还留下了审判书，把被敲的这个人做过的坏事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在斗争过程中趁机抢夺、侵占别人的财物，据为己有，有的人趁机报私仇，还有的甚至趁机侵犯年轻漂亮的姑娘，算得上罪大恶极。
审判书里不会写后面这些事，因为有可能给受伤的姑娘带来二次伤害。只说他们做过的其他恶事也足够了。
不过，虽然没有写，根据他们的伤势，老百姓大概也能判断出他们究竟干了什么恶事。
反正侵犯过女同志的，元初都把他们的第三条腿砸烂了。
元初照旧没避人。
而且这次她还特意给他们留出了反应时间。
被敲的人和他们的家属很快就闹腾起来了。
尖叫声和喊打喊杀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把整个片区的人都吵醒了。
有很多人跑出家门，亲眼目睹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黑衣死神身形缥缈，行为飘忽，任凭大家如何围追堵截，也不能靠近祂分毫。甚至，他们除了一团模糊的黑影之外，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高矮胖瘦？是男是女？
统统不知道。
只知道死神甩着一根漆黑的棍子，一路走一路敲一路扔下来自地狱的审判书。
有胆子大的人捡了起来，有人拿手电筒照着，有人就开始念，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作的恶，连阎王爷都看不下去了，派死神来人间整顿一下。
原来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是真的。
元初今天敲的人比昨天还多。
昨天她只敲了算计、欺负原主的那一批，今天算是无差别攻击了，没有私仇，全是公愤，按照作恶程度，作恶多的都敲了。
因为耗时较长，直接等来了辖区公安，他们胆子确实很大，拿手电筒直接照元初，却只看到了属于死神的全黑的眼珠子。
他们这一照，也让老百姓看到了，纯黑眼珠挺可怕的，现场尖叫声响彻云霄。有人直接摔了屁墩。好在冬天，都穿着大厚棉裤呢，摔一跤问题不大。
公安冲着元初喊：“不管你是人是鬼，你这两天伤了那么多人，我们都要抓住你，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我们要开枪了。”
元初没理会，继续她的敲人大业，还剩两个没有敲。
公安被她的嚣张弄得没办法了，直接开枪，元初伸手接住了射来的子弹，反手又甩了回去，直接扔在了公安脚边，冷漠无比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不伤无辜之人。”
这个声音太冷了，比数九寒天的风还要冷，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些人的心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人家不伤无辜之人。
公安开枪，人家明明能反杀，却只是把子弹丢了回来，没伤人呢。
看来只要没做过恶，那就没啥事。
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不吃惊”，没做过坏事的人坦然了。做过坏事的开始心惊胆战。
元初敲完最后两个，跟围观群众说，“今天惩罚的都是作恶多端的，有的人犯过一些小错，不在今天的惩罚之列，但如果继续作恶，下一次就轮到你们了。”
说完，她就消失了。
这回公安都不用审，他们亲眼看见，这个黑家伙凭空消失了。
他们连夜上报，再次惊动市局。
本来嘛，经过了昨夜的事，市局已经比较重视了，在昨天那个片区加强了巡逻。没想到今天死神换地方了。
看来以后要在全市范围内加强巡逻了。
第595章
元初顺便又去了一趟孙秀娥所在的片区，把昨天没敲的小混混们也敲了一遍。还把昨天没有扔的审判书补上了。
她一边干活一边跟系统叨叨，“‘死神’也是头回接这样的任务，第一天业务还不是太熟练，流程不是太清晰，有点疏漏也是正常的。现在流程已经明朗了，第一天疏漏的地方，第二天就给补上。我们这就叫摸着石头过河，一边干一边查缺补漏优化流程。”
系统表示：“这很合理。”
元初顺便自夸，“我这行动力真是太强悍了，想到了就去做。做了才能有改变。”
系统附和：“是的。瞻前顾后要不得。”
但是有一说一，风险评估还是要做。如果一件事情风险太大，那还是要谨慎为之。
普通人就算是重生了，也不见得能避开风险，更不见得能报仇。冒险报仇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它家宿主能想干就干，说到底是因为无所畏惧，首先她做任何事情都万无一失，其次她拥有绝对的兜底能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快穿局要对员工进行岗前培训、要让员工在小世界拥有绝对优势的重要原因。
当然，快穿局也有员工守则。员工进入小世界，肯定是不能作恶的。一个拥有绝对优势能力的人在小世界作恶多端，那太可怕了。很有可能对小世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
元初补发的审判书每人一份，除了孙秀娥一家。
她故意把他们从死神行动中摘了出来。
孙秀娥一家在众人眼里是老实人，孙秀娥原来在大学教授家里当保姆，算是“被剥削阶级”。她的丈夫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儿子女儿也都还算老实，不是那种特别能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孩子。
李小军其实在1965年就上完高中了，他还参加了那届高考，但是没考上。1965年的高考录取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几，他都没考上，很显然，成绩不怎么好。
那时候乔家还没出事，乔爸乔妈都是大学教授，孙秀娥曾经求过乔妈，想让她帮忙运作一下，给李小军找个大学上，乔妈拒绝了，说自己只是个教书的，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这大概也是孙秀娥和李胜夫妻俩憎恨乔家的一个原因。
这样一家人，显然没办法和其他那些小混混划到一个类别里去。
他们对乔家的算计又不能拿出来说。
只能把他们单独归类。
忙完这个片区，元初就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