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故意刺激他：“你也别打听这么多了，人家小钱是看不上你这种的。”
老太太补一刀：“你也甭去追人家，你这种不正经的人是追不上人家正经姑娘的，不然人家姑娘也不会见你就跑。”
二老越刺激，司越越不服，他先反问老爷子：“爷，你怎么就知道她看不上我这种？”再反问老太太：“奶，你又知道我追不上人家？”
二老装傻充楞，闭眼休息的继续闭眼休息，看短剧的继续看短剧，不接孙子反问的那茬。他们都了解这看起来纨绔的小孙子，一身反骨，需要适当的刺激一下，关键他时间还多，闲得没事就会去找点不一样的乐子。
“我的爷，我的奶，你们等着瞧！”司越撂下这句话，起身想走时，又会回过头来问老爷子：“爷，你说她懂得守财，那是不是也是个财迷？”
老爷子躺着，阖着眼睛，有意无意地透露：“听说是的，财迷好呀，比某个散财童子强多了。”
事实上，老爷子老早就打听到钱如雨这个小囡守财如命，有着胆小谨慎的性格，与司越恰好相反。所以，老爷子特别希望有像钱如雨这样的小姑娘，来治治这个胆大挥霍的小孙子。
司越放话：“等着，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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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休息时间，眼看银行大厅无一顾客，钱如雨悄摸着拿出手机点外卖，今日老钱早起外出了，没时间给她准备中午的便当。
她身后的林琳喊：“小雨，给我也点一份，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正是林琳这一喊，招来了更年期领导的怒瞪。吓得钱如雨赶紧收起手机，借机躲到了洗手间。
她真是讨厌透这个更年期领导，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窒息的。
趁上厕所期间，钱如雨坐马桶上来回切换几个外卖平台，同样的商品价格都一样，差的是配送费和代金券。几个对比下来，她选了有七元代金券的蓝色外卖平台，会比其它两个平台便宜三块钱。
半小时后，黄衣服外卖员提着一份包装很精致的外卖进来，在大厅大喊：“钱如雨在吗？你的外卖到了！”
钱如雨出来，看了看外卖员的黄衣服以及他手中提着的外卖，疑惑问道：“我没在你们平台点外卖啊，而且我买的是生煎啊，哪来这么高端的盒子？”
“你手机尾号是不是5201？”黄衣服外卖员把条给她核实，“上面写着的是你的名字和电话吧？”
钱如雨看了看上面的信息，连她的柜台号都写对了，“确实是的。”
黄衣服外卖员把外卖直接塞给她：“可能是你朋友给点的，签收吧，我还有下一单要送。”说完，他就跑了。
林琳走出来，看到外包袋上的某高档餐厅的logo，根本不是钱如雨会点的东西，便问道：“小雨，是不是拿错了？”
“没拿错，但不是我点的，我都不爱吃日料。”钱如雨把外卖放角落的一边，“先放着吧，看点的人会不会来取，不会来取的话就扔了，万一是哪个人故意害我呢。”
“......难不成还有人下毒害你啊？” 林琳服了她了，她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拧开的水离开一会就不敢再喝的那种。
说着，又冲进来一个蓝衣服的外卖员，也不喊人。
钱如雨刚想说“超时了”，可看到这名外卖员的一只袖子里是空的，她又咽回去了，不想为难任何一名自力更生的残疾人。
钱如雨接过自己的外卖，说了声：“谢谢。”
外卖员另手比划了几下，钱如雨这才意识到他还是聋哑人，可她不懂手语，不知道对方表达的是什么。
一旁的保安说：“他说‘迟到了一会，不好意思’。可能想让你不要给他差评。”
钱如雨立马拿出手机，在备忘录写下“没关系，辛苦了，谢谢”，再展示给他看。
这名外卖小哥才放心离开。
吃外卖间隙，钱如雨拿着手机一顿操作。
林琳边吃边问：“手机这么好玩，饭都不吃啊？”
“不是，我在给那个刚刚那个聋哑外卖员打赏。” 钱如雨打赏完，放下手机，拾起筷子夹生煎吃。
“打赏多少？三块钱啊？”林琳以为她点外卖优惠了三块钱，就把三块钱打赏给外卖员。
钱如雨淡淡地说：“打赏了两百。”
“两百？！你这个小财迷竟然舍得打赏两百？”林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呼出声，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笑，“不过也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省出来的钱都拿去做善事。”
钱如雨虽然爱钱，很爱的那种，但是她也经常施善，这点林琳一直都很佩服。
饭吃到一半，更年期领导突然杀出来说：“快到月底了，还差五百万存款指标，让你们亲朋好友都存钱进来。”
钱如雨和林琳都不吭声，他们的亲朋好友已经没有钱再存进来了，老早就被她们薅进来了。
更年期领导直接下达任务：“你俩一人贡献三十万，否则这个月绩效一分没有！”
钱如雨和林琳表面平静，内心已经火冒三丈了！
真想干死这个更年期老妈子！
待更年期领导走后，林琳发起愁来：“怎么办？剥了我的皮也拉不来这三十万存款。”
钱如雨没有心情继续吃饭，慢悠悠地收拾着包装袋，说道：“等我阿婆留下的自建房拆迁了，我就不在这受气了。”
“......真羡慕啊，我真想离职，然后跳起来骂那老妈子一顿！” 林琳裹着火气说道，但她只敢打打嘴皮，不敢做。她跟钱如雨不一样，她只是从小在上海长大的新上海人，家里只有一套父母买的商品房，没有什么老房子和自建房可以被拆迁。
“上班吧。”钱如雨带着垃圾起身往前走，“没绩效就没绩效吧，我已经拉不下脸来求人存款了。”
钱如雨刚在柜台坐下，一道黑影就在她面前罩下。
钱如雨一边对着电脑打字，一边说：“不好意思，此柜台中午暂停营业，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对方轻咳了两声：“我就是要你办理业务。”
听到这有那么点熟悉的声音，钱如雨迅速转头看向他，果然是那个机车黄毛。尽管他现在的头发是自然黑色，但他在她心目中早已定性，就是一个黄毛。
“你...你...”钱如雨身体不自觉往后倾，“来...来...干嘛？”
“这么怕我啊？”司越身体往前倾，脸差点贴上玻璃窗，恨不得直接进到里面去，“我来给你们送业务啊，你们行不是没完成存款指标吗？”
刚在门口，司越有听到客户经理给人打电话拉存款，猜想他们行这个月还有存款指标没完成。
钱如雨连摆手，要谁的存款也不会要黄毛的存款啊。
“真不要啊？”司越干脆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余额宝，把余额展示给她看，“我这有六百多万，够吗？不够的话我从别的银行转点过来？弄个一千万应该没问题。”
钱如雨内心想翻白眼：漏什么富，神经病！
“够够够！”更年期领导忽然走到钱如雨身边，笑面如虎，“这位公子是要办理存款吗？”
司越看到更年期领导制服胸前的工牌，也猜出她是钱如雨的领导了，对她问道：“如果我找钱如雨办理存款，她有提成吗？”
更年期领导手搭在钱如雨的肩上，看似很亲密，“有的呀，不过不是直接提成，就是我行完成了指标，我们团队全员绩效增加，钱如雨自然也在内。”
“那没问题。”司越转而看向钱如雨：“我也有条件，你把我微信加回来，我就在你们行存钱。”
“加呀，”更年期领导拱拱钱如雨肩膀，“加我们VIP客户的微信呀！”
钱如雨本来不想被屈服，但更年期领导在这压着呢，而且这的确关系到她这个月的绩效，有一两千呢，就算不想跟黄毛有瓜葛，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反正这个黄毛钱多，存哪不是存。
钱如雨勉为其难地拿出手机，扫他微信加上，然后极具礼貌性地微笑着完成了对他的一系列服务。
临走之际，司越回过头来问：“嘿，中午给你点的日料好吃吗？”
原来是这个黄毛给点的，这人真的是钱多了没处花。
鉴于此刻他是银行的高级VIP客户，钱如雨不能说已经扔了的实话，只能强扯出一个大大微笑：“谢谢您的招待，很美味。下次您就不用破费了哦，本人不是那么爱吃日料呢。”
“那你爱吃什么？”司越问，“爱吃海鲜吗？现在是梭子蟹季节，给你送两箱舟山的梭子蟹过来。”他挑了挑眉：“怎么样？”
“不好意思先生，我在上班，您后面还有其他顾客呢。”
“OK，保持联系哦。”说完，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但总感觉过于简单了，怎么一顿日料、一份存款业务就把她搞定了，都还没发力呢。
钱如雨对着他的背影无声碎碎念，心里对他的坏印象又增加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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