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
“......”
第39章 干妹 比老婆更先来的是干妹。
次日下午, 宋春妮按时赴约，后面还跟了个跟屁虫。
母子二人到会所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钱如雨、粟莉莉和林琳, 三人在用纸牌斗地主。
见宋春妮来了, 三人忙起身打招呼：“宋阿姨，您来了。”
“嗯呢。”宋春妮先用亲昵的语气回了她们, 再把司越拦在门外, 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你去给我们端点好吃的好喝的过来。”
还没等司越拒绝，“啪”的一声, 他人就被关门外了。
司越对着门骂骂咧咧了几句,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给她们端茶倒水了。
而包厢里面，“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已经响起。
宋春妮边摸麻将边问：“你们怎么都不叫我宋姐姐了，怎么都这么见外了呢？”
钱如雨忽然道起歉来：“宋阿姨...哦不...宋姐姐，我之前不知道您是司公子的妈妈，我还在您面前说他坏话, 实在不好意思。”又找补：“其实司公子人蛮好的，大方随性, 不拘小节。”
宋春妮却笑：“小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就喜欢听你叫他‘黄毛’, 可太有意思了。”
钱如雨忙摆手：“不不不，他不是黄毛, 是我对他有所误会, 他是公子哥。”
黄毛还是黄毛的，但是不能在黄毛妈妈面前称他为黄毛。
“不提他了，影响我们打麻将。”宋春妮理着牌，闲聊问道：“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呀？端午节去哪玩呀？”
粟莉莉手拈着牌, 嘴里嚼着口香糖，回道：“宋姐姐，我们准备去千岛湖吃鱼。”
宋春妮问：“就你们三个吗？”
粟莉莉嘻嘻笑：“嘻嘻，还有我男朋友。”
“哟，就谈男朋友了呀？” 宋春妮打趣道，“谁家公子能荣获莉莉的心呀？”
“您可能认识，肖宇梁。”
“原来是肖宇梁啊，他比我家那小子还小一岁呢，人家就脱单了。”宋春妮心里更急了，“我们家那个还在玩泥巴。”
咚咚咚——
门外传来踢门的声音，以及他的呼喊：“开门！快点！”
宋春妮不想动，钱如雨不想开，粟莉莉离门远，只有懂事的林琳，小跑过去开门。
司越端来四杯果汁，后面跟着两个服务员，一个端着坚果之类的零食，另一个端着一大盘果切。
他把四杯果汁分给四位女生，另外吩咐服务员把零食和果切分别放在钱如雨的两侧，而钱如雨的对面刚好是宋春妮。明眼人都能瞧出他的偏心，连亲妈都不怎么顾及了。
要不是偏心的是钱如雨，宋春妮保证揍他一顿。
他还做出更偏心的事，他先在钱如雨的身后转悠了一会，记住了她需要胡的牌，然后到宋春妮后面指点江山。
宋春妮摸到一张三条，她牌里刚好有一条和三条，所以这张三条她可要可不要，留着可以凑对，不留着就等二条。
但钱如雨刚好缺三条，她有二条和四条，胡三条。
司越便怂恿宋春妮：“丢了这张吧，多了一对三条，接下来不好打。”
宋春妮没想其它，丢了这张牌：“三条。”
“宋姐姐，我胡您的三条哦。”钱如雨牌一到，拿过三条凑进自己的二条和四条中间。
宋春妮乐意输给三个小姑娘，继续乐呵呵地洗牌。
接下来两三回，司越都做同样的事——先在钱如雨身后转转，再在宋春妮身后停停，时不时故意指点一下宋春妮。关键他也不坑粟莉莉和林琳，专坑自己老妈。
钱如雨看出他那点小伎俩，到自己要胡牌前，先把那重要的两张牌扣下，让他看不到自己要胡什么牌。
司越觉得没意思，但也坐在宋春妮的身边陪了一下午，主要看对面的钱如雨。无论是她挠挠圆脑袋的样子，还是被坚果壳刺到手指时的微微一蹙眉，亦或是含着糖鼓起的腮帮和等人出牌时欣赏美甲的小片刻......这一切细微小举动，他都觉得无比可爱，也因此傻笑了一下午。
牌局结束，粟莉莉和林琳先行回家。宋春妮母子和钱如雨三人留在包厢内等人来接。
宋春妮先从包里拿出自调的香水，坐到钱如雨身边，把香水给她：“小雨呀，这是我和我的调香师共同创作出的专属香水，萃取的鸢尾根成分，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谢谢，宋姐姐。”钱如雨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捧在手心，细细端详着，“颜色和瓶子都好漂亮呀，我好喜欢。”
“小雨喜欢就好呢，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宋春妮又从包里取出一块透明袋装的大块金条。
钱如雨见到那金灿灿的金条，条件反射般地往后倾了下，连摆手婉拒：“宋姐姐，谢谢您的好意，但是金条、奢侈品等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的。”
“哎呀，这东西我们家里多的是。”宋春妮抓着钱如雨的手，把金条硬塞到她手里，“你上次给我包的荠菜鲜肉馄饨和饺子实在是太好吃了，我都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馄饨和饺子，一直都舍不得吃。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想着送其它的，还不如给你添块金砖实在。”
司越帮着搭话：“是啊，当晚我妈就让阿姨煮了碗馄饨，炒了盘荠菜。本来她晚上都不怎么吃碳水，但是她那天晚上吃了八个馄饨，而且一个都不给我吃。你们包的88个馄饨，66个饺子，他不给我吃就算了，连我爸想吃都不给。”
钱如雨欣喜而笑，但是金条，她还是给推回去：“宋姐姐，您喜欢吃野生荠菜馄饨，明年春天我还给你做，但是金条我真的不能收。”
“哎呀，”宋春妮紧紧抓着钱如雨的手，“我呢，还有一个小心愿，想认你做干女儿......”
“不是，宋春妮你来真的啊？”司越紧急捂住宋春妮的嘴巴，不让她瞎认亲，“人家有亲妈，要你这个干妈干什么？！”
宋春妮掰开他的指缝，让自己的嘴露出来，快速说道：“小雨，你别听他的。我一直想有个女儿，而你刚好满足我对女儿的所有幻想，可爱又真诚，实在太想认你当女儿了......”
司越两手交叠紧紧捂着宋春妮的嘴巴，换自己说：“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才不希望有你这样的妹妹。”
钱如雨瞪了他一眼：“我还不希望有你这样的哥哥呢。”
司越说：“那太好了，那就当夫妻呗。”
钱如雨白他：“想得倒挺美。”
宋春妮狠狠地咬了他手，他痛得嘶叫，迅速撤回手，囔道：“宋春妮，你属狗的吗？”
“你妈都快被你捂死了！”宋春妮先不管他，转而紧握钱如雨的手，说道：“小雨，你不用在意他，你若成了我的干女儿，就没他什么事了。”
司越再次上手捂住宋春妮的嘴：“不许乱认女儿，我没有她这样子的妹妹。”
只有他们母子懂的言外之意：只有这样子的老婆。
但钱如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反倒起了逆反心理，在他们母子混乱争执中，她忽然大喊一声：“干妈！”
争执的母子同时惊住，一个喜得咧嘴笑，一个忧得皱起眉。
宋春妮甩开司越的手，一手握起钱如雨的手，一手揉揉她的头，满心欢喜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的乖女儿。”
“宋姐姐，我也特别喜欢你。”钱如雨把金条还到宋春妮手里，“为了亲近我们的关系，我愿意认您做干妈，但是您不能因此送我各种贵重的东西，不然我将不愿意认您这个干妈。”
“好的，没问题呀。”宋春妮把金条收起，反正已经认干女儿成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对她好，“那你还叫我宋姐姐吗？”
钱如雨甜甜地喊了声：“干妈。”
这一声叫得宋春妮心尖都软软的，夹着嗓音应道：“诶——我的乖女儿。”
身后的司越只能抹脸和叹气，今天来这主要是为了阻止宋春妮作妖认干女儿，没成想她作妖成功了。
宋春妮转身吩咐儿子：“你，送妹妹回家。”
钱如雨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特意喊了声：“哥哥，那麻烦你了。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这声如此刻意的“哥哥”，司越听得都起鸡皮疙瘩：“去去去，别叫我哥。”
“小雨，你别管他，你先去洗手间吧，我们去门口等你。”宋春妮抓着儿子出去。
母子两人并排站在会所门口，一个等司机开车过来，一个等钱如雨出来。
司越埋怨宋春妮：“你认了她做干女儿，我怎么追她？你是一点都不为你儿子考虑。”
“这两者冲突吗？你追你的，我认我的。”宋春妮转头看了看身后，钱如雨还没出来，便低声给他支招：“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接近小雨，接近小雨的父母。有了我和小雨的这重身份，你可以光明正大对他们一家好，下雨也不会总是拒绝与你接触。懂了吗，傻子？”
“原来如此啊，不愧是我亲妈。”司越笑嘻嘻地勾住老妈的脖子，然后隔着手掌“吧唧”亲了她一口，“爱你，我年轻貌美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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