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还有粟莉莉的抢话：“司公子，别听他瞎说，我们会自己租车，你好好照顾我们小雨就行。”
随即，电话就被对方给挂了。
司越心里暗笑，粟莉莉不愧是自己养的兵，比那个猪脑子肖宇梁聪明多了。
钱如雨帮他把手机插回兜里，随口打听道：“肖宇梁平常都干吗？有干正经事吗？会不会很花心？”
司越猜到她是担心好闺蜜被伤害，便如实回答道：“他以前纯玩，现在被家里抓去上班了吧，估计也就新鲜劲，干不了多久。感情方面，我认识他五六年了，见过他好几个女朋友，不过粟莉莉不也谈过几个，这方面两人没差别。”
钱如雨还是对肖宇梁有些隐隐的担心：“我一直没好意思说，其实我觉得肖宇梁这个人不够踏实，很随意的一个人，几次都看到他带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美女玩。”
话说到一半，她斜睨了司越一眼：“还有你也是，感觉你都没什么正经朋友，除了上次的花诗雨以及给你打工的Harry。”
“我没什么正经的朋友？”司越呵笑出声，“怎么可能呢？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就是花诗雨的男朋友盛仰，会做饭，不抽烟，生活健康，不到三十岁就做到了外企的亚洲区总裁。还有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长大的一个邻家妹妹，她专业唱昆曲的。同学里边，也有很多踏踏实实上班和继承家业的啊。只是我和你的交集主要源于酒吧，所以你看到的都是来我酒吧消费的朋友，就让你产生了我只有狐朋狗友的错觉。就算是狐朋狗友，他们也不是坏人啊，人家来我酒吧消费，我哪里能不待见人家？品行很不端正的除外，我会把他们赶出去。”
她偏头看向把自己发型搞得帅帅的他，眉梢一挑：“真的？我可是见过好几回你的烟雾缭绕的朋友。”
“当然真的啊，我前几天就和盛仰去听了那个妹妹唱戏啊，我和其他朋友约的时候很少在酒吧而已。”司越转头看了看她，“我也很想带你认识他们啊，你这不是不给我机会嘛。”
“谁要认识你朋友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过分！”天渔山停车场已到，司越把车停稳，“别担心粟莉莉了，她清醒得很，分分钟拿捏肖宇梁这个猪脑子。”
“嗯。”钱如雨推门下车，“她不是恋爱脑。”
司越跟着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售票门口，这时刚好来了一台直升机，在头顶空中“哒哒”直响。
钱如雨刚想买到山顶的电梯票，司越就拽住她胳膊：“要不坐直升机上去吧，再环个湖。”
钱如雨仰头望了眼在转的直升机，再远望了眼那偌大的湖，心想肯定很贵，但她想体验一下，便道：“好啊。”随后向侧边挪了两步，把买票位让给了他。
司越没有向前买票的意思，伸手请了请她：“你想坐就付钱买票啊。”
窗口的大妈笑着打趣道：“小伙子啊，我看你一身的名牌，怎么连买个票都要人家小姑娘买啊。”
一旁的钱如雨跟着应道：“就是，你随随便便都能买一台直升机了，还要我这种小老百姓给你买票？”
“钱多多，我钱不都在你那里么，从我钱里面扣。”
“我前几天不是给了你五千嘛，就花完了？？”
“对呀，第一天就花完了。”
“......”
钱如雨每周一早上会给他打五千块钱，他周二晚上之前必挥霍完，剩下的五天全靠扣爷奶的零用钱。
大妈把直升机套餐牌拿出来，立给他们看：“那你们选一下吧，不同机型价格不一样，可以拼机，也可以包机，有五分钟的体验款，也有半小时的豪华环湖长线款。”
司越看都没看，直接道：“包机豪华环湖长线款。”
大妈问：“四座的是三千八，六座的是五千，都含司机座位，包哪个？”
司越脱口而出：“四座。”
钱如雨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他一贯哪个贵选哪个。
司越对着她嘿嘿笑了两声：“反正都是包机，四座还能省一千二，我是不是省钱小能手呀？”
钱如雨还以为他是真的开始学会珍惜钱了，直到他拉着自己并排挨着坐上了直升机的后座，她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
狗男人，一天到晚就想挨着人家。
直升机缓缓升起，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远，飞越至湖面上空，钱如雨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悬，紧抓裙边的手心都捏出了汗。
她高估了自己的胆子。从前坐客机只有一小扇窗能让她看到高空，而直升机三面开阔的视野，让她直面了高空，底下的山与湖也加剧了她内心的害怕，闭上眼睛就是掉入水底的画面。
司越很快发觉了她的害怕，想伸手去搂住身体微颤的她，又缩回，关心道：“是不是害怕了？”
可是隔着耳机和大分贝的气动噪音，她根本没听到。
于是，他脸往她正脸凑，看到她额角都冒着汗，担忧地问：“害怕了？”
钱如雨通过他的唇形读懂了他问的话，也不逞强，捂着起伏不止的胸口，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司越立马就转头对驾驶员说：“帅哥，我们飞回去吧。”
驾驶员说：“才飞十分钟，确定要飞回去吗？费用不退的。”
“确定，现在就飞回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害怕的样子，别说费用不退，就算让他加钱他也愿意，只要能把她带到地面。
驾驶员刚一旋转，整个直升机就跟着颠簸，吓得钱如雨立马抱住了司越的胳膊，呜呜哭起来：“呜呜呜呜……我们是不是要掉下去了，我还不想死啊，怎么办啊？”
司越手护着她，相当镇定地同驾驶员分析颠簸的原因，以及分享自己曾经开直升机时，遇到此情况的相关处理经验。
直升机颠簸了一会会就开始变稳，但钱如雨的心还怦怦直跳中，紧闭双眼靠着司越的胳膊，根本没在意到自己搂着的是“黄毛”的胳膊。
直升机颠簸，司越都没紧张，钱如雨抱着他胳膊，他却紧张到一点都不敢动，安慰的话也被噪音埋没，只能忧心地看着她。
几分钟后，直升机平稳落地，气动轰鸣声缓缓收敛，只剩周围人群声。
司越手轻轻碰了下钱如雨的头顶：“我们到地面了。”
“好的。”
随之，钱如雨被司越扶着下了直升机，蹲在一旁干呕。
司越在她旁蹲下，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缓缓。”
“好。”钱如雨喝了两口水，明显感觉好了很多。她抚了抚自己胸口，长呼了口气：“我下次一定不挑战自己害怕的事情。”
司越接过她手里的水，拧上瓶盖，道着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恐高，早知道就不提议坐直升机了。”
“没事，是我自己选择要去坐的，跟你没有关系。”钱如雨站起来，搀着腰，呼吸让人安心的地面空气，“平常坐飞机旅行都没问题，没想到坐直升机就不行，是我高估了自己。”
“很正常，两者看到的视野不一样。”司越跟着站了起来，“下次我们不坐了，害怕的东西不必挑战。”
两人难得如此客气地一问一答了好几句话。
远处灯塔有人在拍与日落的照片，司越便道：“我们也去拍照吧，我给你拍。”
钱如雨表示怀疑：“你行吗？”
“拍了不就知道了。”司越往前走，“我可是专业学过摄影的，手机也能给你拍出大片，我妈就喜欢我给她拍。”
钱如雨跟上，与之并行：“刚在直升机上，你跟驾驶员讨论的问题，感觉好专业的样子，你还懂这些？”
司越也不吹牛，直接掏出手机，找出自己的直升机驾驶员执照亮给她看：“看到没，我可是专业学过的，二十岁的时候就拿到了这个证。”
“哎哟哟，不错啊。”钱如雨侧抬起头，对他高看了很多眼，“我发现你其实会好多东西，什么语言啊，音乐啊，体育啊......还有这个直升机驾驶执照。”
“我十几岁时候的梦想就是当飞行员，差点就去念飞行员学校了，但是我爸妈觉得当飞行员辛苦，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坚决不让我去。”司越说，“我当时还激烈反抗了他们，可惜后来还是因为身高过高了几厘米，与很多类别的职业飞行员都无缘，只能爱好学一学，考个私照。”
这样一听，钱如雨真觉得他挺酷的，不完全算是个纨绔子弟，打趣道：“要是司公子再矮个几公分，说不定就能坐上司公子开的飞机了。”
“那这样和你相亲成功的概率是不是更高了？”司越向她挑了下眉，“那样就是根正苗红、有正经工作的好男儿了。”
“你想多了，天天飞在高空，不着家的男的，我才不要！”钱如雨把自己手机塞给他，再往前面的灯塔跑，“记得给我拍好看一点。”
司越捏着她的手机，犯着嘀咕：“特警在外面打打杀杀的，也不见你嫌弃那个姓成的啊，怎么到我这了就嫌这嫌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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