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粟莉莉想了两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的，除了生老病死，其它事情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分手这事，她肯定会有非常难过的情绪，但她不会被情绪影响，以前怎么生活，现在依然怎么生活。”
司越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那...那你好好养伤。”粟莉莉向林琳招了招手，示意离开。
静悄悄的病房里又只剩他一人，他视线转移到那俩浅棕色麻袋上，不由地笑了。
真是抠门得可爱，上百万的包包被她用两个粗制滥造的廉价麻袋装着还回来。
不过：
“我不可能放弃你的，可爱的老婆。”
第62章 飘雪 可怜的“流浪小狗”求原谅
小年夜那晚, 窗外飘着雨夹雪，钱如雨一家三口围坐桌边，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光。
钱如雨起身, 拿起桌边醒好的红酒, 先给胡会计倒上，说道：“感谢妈妈一年的辛苦工作。”
说起工作, 胡会计说：“我前两天在养老院看到小司了, 还给我打招呼来着。”
钱正明都惊了：“少爷腿折了还上班啊？真敬业还是做做样子啊？”
虽然钱正明挺喜欢司越的，但若是遇到事情, 他肯定都站女儿这边。
“现在看他好多了些, 不过也骑了个辅助小车。其实没受伤之前，他就很认真工作。”胡会计还是比较客观地评价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女婿的后生，“他能力还是很强的，连续半年的销冠，昨天听说升为市场营销部经理了。老年客户们都特别喜欢他, 对他评价很高。后生可畏啊。”
钱如雨“哦”了声，接着为钱正明的杯里倒酒：“感谢老爸辛苦一年为我和妈妈做饭。”
“老爸心甘情愿。”钱正明举杯, 一饮而尽。
胡会计也喝，还念上一句：“明年继续心甘情愿吧老钱，你没得选。”
汪——
邻居家的狗又叫了起来, 已经断断续续叫了俩小时了。
“老蒋一家不是去吃饭了么，怎么狗狗还在叫,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钱正明穿上外套, 起身往外去。
推开大门，一股寒气直扑面颊，冻得钱正明浑身一哆嗦：“这老蒋也是，吃饭都不带着狗狗, 这么冷的天，小狗都要冻坏了。”
拉开院门，就见高大的“小狗”蜷在门边，脖子深深缩着，一双冻得发红的手撑着伞，那只骨折的腿曲着，搁在助行小车上。
司越微微欠身：“钱叔叔。”
钱正明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唉，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在这干嘛呢？”
“叔叔，我可以和多多见一面吗？”钱如雨把他所有联系给删了，他都没有任何机会向她解释，只能厚着脸皮上这来。
“那你早干嘛去了呢？”钱正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要是不作死，你今晚就在我们家过小年夜，住我们家了。”
司越低头认错：“是的，都是我的错。本来我是打算最后玩一次，以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没想到在最后一次中出车祸了。”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钱正明手一摆，“你等会，我进去问下多多愿不愿意见你，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好的，谢谢叔叔。”
钱正明回到餐厅，对钱如雨说：“外面有只腿受伤的‘小狗’，冻得直打哆嗦，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这么可怜...”钱如雨以为是流浪小狗，起身想去看，但又害怕，“可是我不敢靠近小动物啊。”
钱正明：“他腿都受伤了，还能咬人啊。”
“那我去看看吧。”
钱如雨也没多想，用了个大碗装了些米饭和菜，再找了件破棉衣，一起带到院子里。
由于害怕动物，她只开了一点点门缝去观察门外，就瞥见门侧边站了个瘸腿大汉。她“嘭”得一下关上院门，气呼呼往回走：“老钱！”
“怎么回事啊？”胡会计问。
钱如雨把碗和衣服丢一边，端起自己的碗吃饭。
钱正明看了看钱如雨，在胡会计耳边说：“小司在门口呢。”
“小司来了呀？”胡会计赶忙起身，穿起外套，“哦哟，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
胡会计打开院门，看到那腿，就想扶他进屋：“哎呀，吃饭了没啊？快进来坐坐。”
屋内传来钱如雨的大喊：“妈！”
司越就越不敢进去，立在原地：“谢谢阿姨，我就不进去了。”
“你管她干嘛呢？”胡会计硬拉着他胳膊，“你这样会感冒的呀。”
没得到钱如雨的同意，司越坚持不动。
“唉，”胡会计松开他胳膊，从兜里取出纸巾帮他擦擦羽绒服后背的水珠，“你说说你，去玩那赛车干什么呢？我听说撞你的那个人差点丢掉性命，全身烧伤，你这次也是幸运，下次就不一定了。”
“没有下次了阿姨，我不会再去了，我那天打算就玩最后一次，婚后不再去，准备和多多好好过日子。”司越诚恳地解释道，“那天我开车进赛道，一想到多多，我就后悔了，想慢慢开出赛道，就被别人误撞了。要不是那会想到了多多，我可能就会往前冲，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还是多亏了多多。”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她这次很生气，一时半会原谅不了你。”
“我......”
“妈——”
里面又传来钱如雨的呼喊。
“其实我和老钱也不喜欢冒险的女婿，我们尊重多多的选择。”胡会计拍拍司越的肩，“你赶紧回去吧，身体要紧。”
“阿姨，不管多多愿不愿意原谅我，我都想跟她解释清楚。”
“她应该不会出来见你。”
胡会计进去，同钱如雨转述了司越的解释，但钱如雨默不吭声地吃着饭，吃完就回楼上。
钱正明和胡会计多次出来劝他回去，他都不回去。两人也没撤，钱正明给他送去一把椅子和一件厚外套，胡会计则去楼上找女儿。
“多多，现在外面才零下三度啊，会把人冻坏的。”胡会计站在女儿卧室门口劝说里面的人，“一条流浪狗你都愿意去看一眼，可他好歹是你男朋友啊，你就去见见他吧，不然他不肯走，也不肯进来。”
“她不是我男朋友！”
“那他是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就忍心看他挨冻？”胡会计语气越来越着急，“他都在外面站了两三个小时，冻得手都发紫了，东西也没吃。算妈妈求求你了，你去见他一面吧，就算不原谅他，也去跟他讲讲清楚，行不行？”
钱如雨一直坐在窗下桌前，思绪混乱。
忽而，她快速穿起外套，到楼下给热水袋灌上热水，然后出门，只见他像个木头一样立在路灯下吹冷风。
见钱如雨出来了，司越就立马抓住她温暖的手，冷得说话都哆嗦，也要抓住机会解释：“多多，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是打算玩最后一次，然后彻底告别那些车。我真的没骗你，周四那天晚上我都联系好了买家看车，现在都已经卖出去了，我已经没有超跑和摩托车了，一台都没有。”
他一手掏出去手机，想把自己与买家的聊天记录给她看，可手指冻得僵硬，怎么点都不点不开，另一只手也舍不得放开她。
钱如雨一直别过头不去看他，但是她手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手冰得刺骨，以至于一直让他抓着自己暖和的手，以此传递一点温度。
可她还是生气，终究是甩开了他的手，却把热水袋塞给他，质问道：“所以你在这里挨冻是什么意思？装可怜求我原谅吗？那天我把我们领证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我还穿给我爸妈看，问他们好不好看。我给你发微信就一直不回我，给你打电话就骗我，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我？”
“我有，你是我从小到大最认真对待的人。”
“可是我对你好失望啊，真的好失望！”说着，她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我听到添马赛车场出车祸的是你，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吗？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能忍受得住你一次又一次去挑战刺激。”
“不会了，不会了。”司越再次抓着她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半分，你不让我做的我一定不做，我什么都听你的。”
钱如雨再次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你追我的时候也这么说，你做到了吗？”
“我......”司越往前想靠近她，身体却因移动步子而失去了平衡，身体和助行小车一起侧倒在地上。
钱如雨又气又揪心，双眼望向别处，根本不敢去看摔倒在地的“流浪小狗”，会心疼得厉害。
司越自己扶着墙，艰难地爬了起来，嘴里不停乞求：“多多，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人和我所有东西都由你保管，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渐渐地，夜空中又飘起了雨夹雪，映着路灯，簌簌地落下。
“冷不冷？”司越把热水袋递给钱如雨，“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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