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次出刀的角度,每一个技能的习惯,全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
难怪说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有可能是你的仇人呢。
噗嗤。
一道金光划过江梨月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紧接着又是大腿、侧腰、手臂。
短短几分钟时间,江梨月身上就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衣服往下滴,把脚下的烂泥都染红了。
玄夜在半空中急得直叫唤,扑腾着小翅膀想要过去帮忙。
它看准时机,一个虚影穿行闪到天穹首席背后,小爪子狠狠挠了下去,想要挂上深渊侵蚀的负面状态。
结果爪子刚碰到那层金光,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弹飞出去,像个黑色的破布口袋一样摔在远处的肉壁上,半天没爬起来。
“玄夜!”
江梨月心里一紧。
“还有心思管一只畜生?”天穹首席冷笑一声,手里的金光凝聚成一把长剑,直指江梨月的咽喉,“你太弱了。”
“弱到让我觉得,杀你没有一点成就感。”
江梨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笑得肩膀直抖,眼底的红光越来越亮,那股子病娇的疯劲儿彻底压不住了。
“你很了解我是吗?”江梨月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把你剁碎了喂狗?”
疼?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觉得血液在沸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江梨月不退反进,手里的焚霜红蓝光芒大盛。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疯狂地朝着天穹首席发起攻击。
哪怕身上再添新伤,她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天穹首席被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退了两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疯子!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早点解决早点安心,以免夜长梦多。
至于在对方实力完全没恢复动手不道德什么的.....他只能说——
去去去,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只要仇人能死,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行!
天穹首席眼神一愣,周身的金光瞬间收缩,全部汇聚到手中的长剑上。
那把光剑变得犹如实质,散发着能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结束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梨月,发丝在能量波动的影响下无风自动,居高临下睥睨着,仿佛一尊神祇,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江梨月面前。
那把蕴含SS级全部力量的光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扎向江梨月的心口。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江暮云和陆予淮根本来不及救援。
“小梨!”
江暮云瞳孔猛地瞪大,眼底布满血丝,疯了一样想要冲过来。
但已经晚了。
光剑毫无阻碍地扎进了江梨月的胸口,直接贯穿了她的身体,江暮云呆愣地站在原地。
乌勒见状试图偷袭,却被陆予淮一巴掌拍了回去。
陆予淮收敛笑容,声音也略微发冷:“老江,先解决眼前这家伙,小梨有保命技能,不会出事。”
“....等收拾完这货再去教育小梨。”
江暮云这才想起妹妹新解锁的被动特性,肺里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脸色却依旧惨白。
他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乌勒,举起法杖。
将方才那种差点失去至亲的痛苦和绝望尽数发泄。
刺目金光在江梨月体内肆虐,试图摧毁她所有的生机。
天穹首席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结束了。
这个让他如鲠在喉的宿敌,终于还是死在了他手里。
然而还不等他笑容完全绽放突然又僵住了。;
因为江梨月并没有倒下,不仅没倒,甚至还在他之前露出了一抹笑。
大量储存在体内的死气在这一瞬间疯狂消耗,鬼渊族被动特性触发,强制锁定一点生命值,免疫一切伤害与负面控制效果!
这就是她不怕死的底牌。
区区致命伤罢了,算得了什么?
“结束该由我来判定。”
江梨月的声音很轻,但传到天穹首席耳中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开。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疯狂与嘲弄。
她根本不管插在胸口的光剑,身体猛地往前一凑,任由剑刃把伤口撕得更大,直接贴到了天穹首席的面前。
天穹首席满脸不敢置信,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
第340章 下次再也不会了!
在无敌状态的加持下,江梨月手里的焚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冰火双形态全面激活。
寂灭·终焉的蓄力在瞬间完成。
红蓝交织的毁灭刀光带着她所有的力量,直接抹过了天穹首席的脖子。
噗嗤——
一颗好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淡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溅了江梨月满脸。
天穹首席那颗飞在半空中的脑袋上,还残留着震惊和茫然的表情。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刺穿心脏的人,还能挥出这么恐怖的一刀。
原来.....
之前对战的时候,江梨月一直都是在让着他吗?
砰。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酸臭的泥沼里,砸起一片水花。
江梨月看着面前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尽管心口的疼痛在疯狂的侵蚀她的意志,她却仍旧没有倒下。
死气维持着最后一点生命力。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哥哥和予淮哥,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把乌勒当成沙包一样揍,眼看着也活不长了。
江梨月敏锐地嗅到一股更加危险的感觉。
连忙从空间里掏出各种恢复类的药剂和食物往嘴里塞,同时走到天应尸体旁伸手往他身上摸去。
这家伙在万族试炼之地待了这么久,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
恢复药剂正在缓慢的起作用,拖着虚弱的身体掏出了不少空间存储类的道具,往里一扫,数不清的高级顶尖材料和道具武器装备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五个多亿的试炼币!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底蕴吗?
江梨月眼睛瞬间亮了,一瞬间都感觉不到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瞳孔已经变成了金钱的模样。
钱能止痛!
她想笑一下,耳边捕捉到了奇怪的声音。
扭头一看,哥哥和予淮哥已经快把乌勒打死了,她低头看看自己心口上的伤势,眼神变了变,收拾好所有战利品后直接放任自己往下倒去。
“嗷呜~”
玄夜飞快地变大冲过来垫在了江梨月身下。
她倒在了柔软毛茸茸的触感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嗯....她都晕过去了。
哥哥可不许再说她了哦!
.....
.....
江梨月恢复意识时,只觉得胸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
她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熏香味道。
不是腐生之母神殿那股恶心的酸臭味。
玄夜趴在枕头边,看到她醒了,立刻发出“嗷呜”的轻叫,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儿蹭她的脸颊。
“醒了?”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江梨月转过头,看到陆予淮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一点笑容都找不出来,格外的严肃凝重。
江暮云站在窗边背对着床,听到动静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转过身来。
“哥哥,予淮哥.....”
江梨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别叫我哥,我叫你哥行不?”陆予淮冷哼一声,开启了念叨模式,“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啊,拿自己的命去赌。”
“就算你有锁血的被动,可万一呢?万一对方留有后手正好可以针对你的这个能力呢?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和老江?”
陆予淮越说越生气。
“你知不知道看到那把剑插进你心口的时候,我和老江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你自己倒是杀痛快了,留我跟你哥在后面担惊受怕!”
“小梨,就算你这个被动能力很强,但你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只是不会死,又不是不会疼。
江梨月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能可怜巴巴地揪着被角。
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太冲动了,但当时那种情况,她满脑子都是把天穹首席大卸八块,根本顾不上别的。
毕竟如果那时放走了天穹首席,肯定会留下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