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快,已经到了。”申梨解开安全带,停了一下,问谢骋,“你跟我一起去吧。”
谢骋说:“你和朋友聊天,我就不去了。”
申梨不忍将他独自留下,没成想谢骋把她的心思猜个透,捏捏她肩膀,说:“去吧,下次见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好好珍惜。”
两人认真地看对方一秒,申梨弯眼点头,离车而去。
女孩身影绕开车横穿马路,蓝色的裙摆像海浪,在脚踝边荡来荡去。
很快,这抹蓝色出现在窗口,和等待她的人开心拥抱。
赵然问申梨怎么来的。
申梨脸朝窗口望去,说:“他送我来的。”
“哇,羡慕,还没上大学就有男朋友啦。”
男朋友……
申梨愣了愣。
赵然捉到她小表情,问:“怎么了?还不是男朋友吗?”
是,还是不是呢?
应该是吧,他们都已经亲过抱过了。
“算是。”申梨说。
赵然可被她搞傻了,“上次问你说没说开,你说算说开了,这次问你是不是男朋友,样说算是。”十分费解地挠头,“你们相处起来好朦胧。”
正迷惑着,只见申梨扬起大大笑容,“越聊越偏。你周末就要走,我好舍不得你。”
话题回到核心,两个女孩从嘻嘻哈哈聊到眼泪汪汪。
也是今天申梨才知道赵然家里条件有多好,平时太低调,丝毫不展露出来。
“比我们家强的多了去了,这没什么好说的。”赵然握住申梨的手摇摇晃晃,声音也郑重其事,“交朋友就要靠真心,现在太多人利益至上,眼睛比脑门高,跟谈恋爱一讲究门当户对,烦不烦啊,我不喜欢。”
申梨回握住她,说:“知道你三观最正了。”
“原本我还在想到了英国会不会不习惯啊,结果你猜怎么着?”
“嗯?”
“伦敦雨也很多,我好像去了一个豪华版安埠。”
到这,两人板着脸对视一秒,同时哈哈笑起来。
“那会不会每次下雨的时候都想家呀?”申梨笑着问。
赵然若有所思地摸下巴,“唉,肯定会,也不知道在那边能不能交到朋友。”
“能的,你性格这么好。”
担心交不到朋友的是申梨,这些年养成的被动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她向来要等对方先主动,持续地释放善意,才敢慢慢敞开心扉与人亲近。
这点赵然心知肚明,她坐在申梨旁边,猛猛地开导好久。
告诉她,感情是相互的,心里觉得对方值得,想好好走下去,就得大胆。很少有人有足够的耐心,长久主动地去捂热一个始终退缩的人。现在大家节奏都快,没人愿意无休止地耗在一段看不到回应的关系里,感受不到希望便会果断离开。
再者相处下来终究不合适,也要干脆利落散场,于人于己,都是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无条件接受 申梨觉
申梨觉得整个下午聊下来, 仿佛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
她连连点头,说受益匪浅。
赵然拍她,“没收你课时费不错了。”
申梨嘻嘻笑, “老师,我要报你的课,以后一周一次好不好。”
“排期很忙的,预约吧。”
窗口都是女孩子吟吟笑声。
“你等会要跟男朋友回鳟州吗?”赵然问。
申梨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五点半, “要回的。”
听出她有些犹豫, 赵然突然想到关键问题:“当初你不是说和家人去鳟州……”她恍然大悟似的拍大腿,“不会私奔了吧你俩!”
申梨瞪大眼睛赶紧摆手, “不是啊不是啊,怎么可能。”
“你家里人知道他吗?”
被灵魂拷问,申梨仔细地想了想,申长顺欠谢骋钱, 那就相当于知道吧。
于是点头。
赵然说她闷声办大事。
又聊了半小时,看时间也不早了, 再恋恋不舍终要分别。
是赵然先提出的,“回去吧,这里离鳟州路上也不近。”
一句话撂下, 申梨的眼睛就红了。
她好讨厌分别。
“别哭别哭,哎呀看你这样我也——”赵然吸鼻子, 将眼泪憋回去, “每年放假我都会争取回来的。”
最终两人又磨蹭了二十分钟才从咖啡厅出来。
谢骋看到她们, 重新坐好,启动车子。
赵然在马路那头踮脚看,主驾驶窗户是开着的, 男人的侧影显露出来,胳膊架在窗框上,给人一种硬朗又松弛的印象。
走之前,赵然语重心长地嘱咐申梨,“谈恋爱仪式感还是很必要的。哪怕没有鲜花玫瑰,烟火晚宴,也要tຊ有正式的表白来确立关系。别不明不白的在一起,又不明不白的分开。”
申梨听进心里去,重重点头,说知道的。
赵然拍拍她肩膀,说希望下次见面,不要再模棱两可的说话了。
希望她对这段关系是自信的。
就像和别人承认自己是她的好朋友那样。
*
申梨上车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
谢骋看着她,“哭了?”
“没。”红眼圈不算。
“要不要在这儿再转转?”
申梨摇头,她对这里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既然这样,谢骋调转方向,往回行驶。
只是开到一半,申梨突然说:“我们别回鳟州了。”
谢骋讶异看她。
“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吧,这样你能好好休息。”
“我在那边很忙,每天东奔西跑。”
潜台词是没时间陪她。
可申梨不在意,眼神坚定地看他,“我可以一直在酒店等你。”说完又垂下头,声音很小的,“带着我行吗?”
即将开学,她就要住寝室了。
谢骋每天这么忙,不知道多久能见一次。
担心他舟车劳顿是一方面,更在意的其实是很久都见不到面。
申梨承认自己很粘人。
她不想掩饰。
“还有十天就开学了,得提前报道准备日常用品,算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一周。”她心里默默计算,补充道,“一周都算不上,因为每天都见不了几小时。”
女人斤斤计较起来,真是算力神。
话说得可怜又正式,谢骋只得同意,表示每天会尽量快点结束工作回来陪她。
下一个市区与回鳟州是不同方向,高速上换了道口。天色昏昏的,申梨没有看清路标。
不过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没问题。
路上,谢骋接到隋鑫的电话,问他干嘛呢。
谢骋说:“开车。”
“往哪儿去啊?”
“徽溪。”
“那也不远,最近干的怎么样?”
“还行,带了仨人,有点起色。”
“正经不错啊,上次我跟思景他们喝酒,聊着你出了安埠好久都见不到面。”隋鑫啧啧道,“那姑娘走了吗?”
谢骋快速从后视镜中扫申梨一眼。
她头靠在玻璃上,闭目,看着是睡着了。
谢骋压低嗓音说:“没有。”
“不是,你怎么回事。”隋鑫这一嗓子动静大,谢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迅速按减音量,“你到底怎么想的,跟哥几个说说。”
“我开车呢,你要没正经事儿先挂了。”
说着,人就要撂电话。
话筒那头“哎哎”地叫,谢骋又重新贴回耳朵听。
“我那小烧烤店不想干了,你那要是缺人,也能拍板的话,我跟你干去吧。”
这事儿谢骋确实不能做决定。
“烧烤店怎么了?”他问。
“别提了,最近总有人闹事,说小区下面不让弄开火的底商,估计往后市区慢慢都开始这样整顿了,但是换店铺咱也不知道客流行不行啊,所以想着要是有门路做做别的。”
谢骋想了两秒,说:“等我找时间问问,估计问题不大。”
听到这么说,隋鑫就有底了。
不能成的事儿,谢骋一般都不答应,如果他能说道这个份儿上,成功率肯定高。
“那等你信儿。”
“嗯。”
谢骋放好手机,偏头看了眼副驾的人。
申梨还保持刚才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姿势,呼吸平缓,安安稳稳。
*
到了当地常驻的快捷酒店,谢骋停好车,将申梨叫醒。
“到了?”申梨缓缓睁眼。
“到了,下车吧。”
两人走到前台,这次谢骋开的大床房。
进屋之后,谢骋说要出门,申梨问他去哪里,他说到楼下买晚饭。
他不在的时间里,申梨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准备冲个热水澡。
脱衣服的时候,看见内裤上洇了一小片浅红。
她忙跑出去给谢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