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魏骁的疯病或多或少影响了柳诗意,也约莫是梦里的先生太温柔美好了,一开始她在梦中只敢静静看着先生,可渐渐地,她已经不满足于此。
反正只是在梦里,即便她在梦里做了不守妇道之事,谁又知晓呢。
是夜,魏骁照例发疯之后,柳诗意是嘴角噙笑入眠的。
“先生,你来了。”
柳诗意看向坐在榻边的男子。
窗子半开,夜色朦胧,月光透过窗子洒落一片,一半清辉落在陆清浔的身上,将他的眉眼勾勒出来,他望向自己的眸子也盛了皎皎月光,看着她时,如水温柔。
无形中好似有一张细密的网朝她盖了过来,将她整个网了进去,令她逃脱不得。
柳诗意也不想逃。
“想你了,自然便来了。今日可有受人欺负?”他低声问。
柳诗意摇摇头,望着她藏在心底的人,突然咬紧了唇,在他猝不及防之时抱住了他的腰身,脑袋埋在他胸前。
陆清浔瞳孔微微一缩,身子也僵硬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后,他及时将怀里送上门的温香软玉推开。
“先生不是喜欢奴奴么,为何又要推开奴奴?”
柳诗意眼里含水,看得陆清浔一颗心变得极软极软,但他还是道:“只是不想你醒来后悔。”
“在梦里也不成么?你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诗意痴痴地望着他,一双水眸说尽缠绵。
一想到此生都可能无法再见到先生,她便难以抑制心里的难过。
陆清浔心都要化了,伸手拭去她脸上泪花,“若是在梦里这么做了,你醒来必要自责,我不想你自责难过。”
柳诗意听到这君子之言,再难抑制心中日益增长的情意,鼓起勇气表露心迹,“先生,奴奴好像喜欢上你了。”
说着说着,她委屈地掉了眼泪珠子。
“我自幼学孔孟之道,将礼义廉耻刻入了骨子里,凡事都克己守礼,绝不逾距一步。遇到先生,我第一次生出不愿循规蹈矩的念头。先生,你我此生无缘,可在梦里,我想放纵一次。”
陆清浔喟叹一声,如她所愿,拥她入怀,“我何德何能,竟能从奴奴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只是奴奴,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我都不会让你做出懊悔之事。”
柳诗意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红彤彤的泪眼羞恼地瞪他,“我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先生还要推拒么?今夜我想同先生做一对夫妻。这种事先前在梦里又不是没做过。”
说完这话,她垂首,一张本就清丽无双的脸蛋染上绯红,娇艳欲滴。
陆清浔偷偷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突然托起她的脸,再掰住她的脸颊,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一般,温柔又强势地噙住她的唇瓣,安抚地厮磨几下后,整个地裹了进去,来回啜吸。
那架势恨不得要将柳诗意的魂儿给吸出来一样。
柳诗意瞪大了眼,还未来得及有什么想法就被他吸啜后翻搅起来,扑鼻都是男人身上的琴木香,整个人晕晕胀胀。最后唇舌发麻,津液难咽。
作者有话说:
宝们,下章入v,我会努力写出很多有趣的小故事哒,希望宝宝们继续支持早早!
第20章 琴师(20) 和离了 /
“先生, 唔,我受不住了……”
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还未说完,柳诗意便晕了过去。
陆清浔收回点穴的手,呼吸已然乱了。
他略略平息, 埋头看了一眼。
即便隔着一层布料, 他也知那处是如何的狰狞可怖。
此刻的他浑身血液都是沸腾的。
……已经快要爆开。
将被点了睡穴的女子轻轻放回被窝, 替她掖好被角,盯着那张因闭眼而少了些许执拗刻板的脸蛋,陆清浔没忍住动了手——
他的指腹在那白皙晕着浅粉的脸颊上轻轻刮过,最后落在那还勾着一丝晶莹的唇瓣, 一寸寸,极慢地碾过。
本欲等身体平息后离去, 岂料只是这么盯着,便叫他不能自己。
别说平息了, 他胀得愈发难受。
最后只得背过身去。
然而即便不看, 身后那女子幽香也会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那里静静地呼吸, 他都觉得她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 陆清浔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直到001的声音响起,陆清浔才从那一阵自己被香迷糊了的晕胀状态中醒来。
【这次我关小黑屋的时间也太久了, 你都干啥了?】
001其实挺不满意自己的系统设置,哪怕只是打马赛克也好啊,凭啥一涉及到男女亲密戏份就给它关小黑屋去。
【啥都没干。】陆清浔淡淡回了句。
【不说就不说,本统都懂, 这种事确实不好拿出来说。】
它只是好奇宿主单纯跟女主贴贴了,还是丧心病狂地做了更过火的事情,比如吃干抹净?
不过据001对宿主这个假正经的了解, 后者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它也不建议这么做。
女主不傻,若醒来后发生蛛丝马迹,宿主铁定玩完。
陆清浔对待柳诗意慎之又慎,哪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愣是给憋回去了。
别的不谈,只是这一方面,他就能将所谓的原男主甩到十万八千里开外。
……
夜已深,雅香居屋内却有羞人的声音不断传出,一声高过一声。
门外伺候的守夜丫鬟听得面红耳赤。
真真是羞煞人也,里头的的动静竟闹得这般大。
那周氏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女,落胎堪堪一个月满便勾得世子爷要了她,如此便罢了,于房事之上竟如此不矜持,浪声阵阵,是生怕雅香居的下人们不知道世子爷在宠幸她么。
侯府规矩多,下人们虽不敢私议主子们的房事,但总有那么几个嘴上不把门的,这周氏也不嫌丢人。
但叫守夜丫鬟觉得羞臊的不光是这周氏叫喊声大,还有……世子爷。
世子爷器宇轩昂、冷峻不羁,从不是一个贪花好色之人,今夜却这般放纵。
屋内,魏骁眼里布满血丝,因为过于放纵,英俊的脸庞显出了几分狰狞之色,过大的幅度叫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他盯着身下的女子,目光跟动作一样发狠,仿佛身下被他摆弄的女子不是人,只是一个他用来证明什么的物件儿。
周阿香一开始还心中得意,沉溺于其中,到后头已经不堪承受,喊叫声饱含痛苦之色。
一场近乎野兽释放兽性的房事结束,周阿香像死了一样趴在床上。
与之相反,魏骁大汗淋漓,心里只觉痛快。
这一个月来,数次在柳诗意那里丢尽脸面,他险些以为真是自己的问题,中途也不是没想过寻一个丫鬟试验一二,可他作为侯府世子的傲气不允许他如此荒唐。
直至今日,周阿香主动缠上来。
他原本顾忌她的身子推开了她,她突然泣泪,委屈控诉他夜夜去寻柳诗意,却什么都不做,早已忘了要给她和孩儿一个交代的事。
魏骁一听到柳诗意的名字,心里就不自控地蹿起一股无名火,这股无名火在周阿香的煽动下越烧越旺,终是叫他失了控,将这股火气释放在了周阿香的身上。
事后,他生出一丝愧意,忙去查看周阿香的情况,“阿香,对不住,我……”
前一刻还痛苦大喘的周阿香一听这话,心里登时一突,忍住身体的不适缠了上来,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爷哪里的话,妾身喜欢得紧,只是爷太过勇猛,叫妾身承受不能。”
这话委实违心,这一场房事对她而言无丝毫欢愉,宛若受刑。
但她岂能因为这个就将世子爷推到别的女人那里去?尤其是柳诗意,绝不可以!
见周阿香一脸羞意,魏骁信以为真,心底那一点儿愧意顷刻间烟消云散,甚至因为这话觉得通体舒畅。
他很快将自己在柳诗意那里遇到的挫败归咎于自己是太过厌恶她,连带着身体也对她产生了抗拒。
魏骁生平最不齿的便是那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做派。三年前他会中计落崖正是受了这种人的算计,不过当初算计他的仇敌皆已被他清算,圣上准他亲自上刑拷问,数十鞭下去,皮开肉绽,血淌了一地。再硬的骨头到最后也得弯下脊梁张开口。
想到地牢里的血腥,魏骁皱眉,将周阿香落在他胸口的手移开,握在了手里。
周阿香的手上有做农活的茧子,比不得柳氏那一对大家闺秀的柔荑,可阿香心善,非假惺惺的柳氏可比。
“阿香,对不住,适才是我失控了。”
周阿香看出他在追忆往事,当即换了称呼,依在他怀里,娇嗔道:“阿呆何须跟我说这种客套话,你我本是夫妻,你想对我怎么样,我都随你。”
“先前我说要给你一个交代,但……祖母和母亲的意思,此事就此作罢,这件事是侯府亏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