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正是苏宴去《靠近》剧组面见向锦汐的那天。那时他情绪激动,抓了向锦汐的手腕。
刻意寻找的拍摄角度,一眼看去,画面里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举止亲密。
苏宴低眸瞥一眼照片,挂上一抹绅士有礼的笑。
“向小姐知道,小贺总派人在背后监视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对峙 苏宴,想做
贺珣被苏宴的不要脸气笑了。
这沓照片, 是今早寄到他办公室的。
按苏宴的意思,他让人专门凹出一个极为刁钻的错位,就为拍他老婆被一个男的骚扰?
他有这么闲?他手底下的人, 敢这么拍?!
坐在这间破咖啡厅的耐心已经消耗极致——大晚上谁喝咖啡啊?
“苏宴, 你没必要和我打哑谜。”
苏宴依旧四两拨千斤:“那小贺总想听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拍摄这样角度的照片, 要么想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要么等向锦汐有些名气, 整理出去当她的绯闻。
这就是苏宴的手段。
低智, 肮脏。
贺珣语气警告:“别再去骚扰她。”
苏宴目光落在桌面的照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凭什么?”
还敢问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贺珣双手捻起照片的左右两角,刺啦, 照片在苏宴的人像上方, 一分为二。
“苏总别再白日做梦。”
“笑话。”苏宴往后一靠, 悠哉悠哉翘起二郎腿,“结个婚真当有了感情?她当初找你,不就是为进娱乐圈?你不过趁我分身乏术之际钻了空, 凭什么认为, 这个女人, 会对你生情?”
“凭十年前你还在风流时候, 我和她已经熟识。”
贺珣甩开苏宴的那半相片, 纸张随力飘散到靠近苏宴的桌面,收下另一半,单手搭在背后的椅背上。
“然后呢?”苏宴点燃一支烟, 目光望向窗外黑尽的夜,缓缓吐出白雾。
手指颤颤烟灰,眼眸松散一阖:“那她最初的相亲对象,又怎么不是你?”
贺珣突然笑了, 他笑对面的人怎么这样地蠢。
“我还想问,苏总要真有本事,怎么会被我截胡?你不是第一选择么?”
苏宴手上的烟灰落下几抹,脸上依旧泰然自若:“比不上小贺总的蜜语甜言。”
“苏总比不上的地方多了,尽早认清自己。”
如果向锦汐在这里,一定会感叹向来以谦逊为名的贺四少,竟然有朝一日也能讲出这样没脸没皮但又合情合理的言语。
苏宴从唇角呼出几些白雾,他虚着眼望窗外,道路往来人群稀少,夜景并没有多好看。
这里是他名下的一家咖啡厅,平时没什么生意,当扩大年轻人就业市场,开着玩儿。
苏宴一早做好贺家小少爷找上门的准备,他没什么可款待,便将这处清了场,约来这里。
纵横商场多年,什么人没应付过。论辈分,面前的小子还得叫他一句小叔。
两指夹着烟,嗓音寡淡讲一句:“我们各凭本事。”
贺珣被苏宴的厚脸皮笑到了。这人有什么资格和他“各凭本事”?
“苏宴,想做小三,也需要我老婆看得上。”男人坐在背光的位置,“你得晚生几年。”
苏宴眸色一凝,可能是被最后那句话刺到痛点。
“毛头小子。”脸上从容的笑掉了干净,他嗤,“如果你二哥在这里,才有资格这样说话。”
“但你没资格让他坐在这里。”贺珣说。
“当年我二哥看在我养妹的面子上放你们苏家一码。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和我的岳家。”贺珣嗓音一沉,“苏宴,我可不是我二哥。”
苏宴神色微动,挂起一副置之事外的面孔:“小贺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不知情。”贺珣不屑看对面的人一眼,“向氏和我讯柳的麻烦,没收拾到你们苏家,以为是我蠢,没查到,还是认为,我不敢动你?”
苏宴平静的表情终于涌上一丝裂缝,不过他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一切不可能威胁到他那般。
“是又怎样?”
他按熄手中的烟,坐上前,双手撑在桌面,无惧天地。
贺珣目光一冷:“还是低估了你们苏家无耻的程度。
“当年吞并我养妹生父所在的温家,如今三番两次骚扰我的妻子,演你那令人作呕的深情样——不就是想重走当年吞并温家的路,借联姻,吃下向氏。”
他学着对方的话反问回去:“苏宴,你凭什么认为,你有本事搞垮我的讯柳,然后越过我,扯动向氏?”
这就是苏宴一直执着向锦汐的最终目的。
和向氏联姻,蚕食,最后占据——苏家日益壮大的来时路。
贺珣的养妹,温亦琬,她父亲所在的温家,二十年前,也是苏桡的名门。
温家就是这般被苏家迫害、吞并,最后害得温亦琬的生母,苏家的苏晚,在生产时情绪崩溃,难产身亡。
温亦琬的生父因爱人离世抑郁缠身,最终病死。
年幼的温亦琬便永远失去了父母。
苏家却丝毫不觉愧疚,并且拒绝将温亦琬认回苏家——苏晚唯一的女儿,苏宴的亲侄女,被苏家全体视作认外人做父母的白眼狼。
苏宴对这位侄女也没什么感情。
当初谈好和向家联姻,苏宴很清楚,向归鸿那个老东西一样在打他苏家的算盘。
既如此,就看谁手段高明。
对于向锦汐,苏宴的确有感情,那是不记得多少年前的一次宴会,他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见钟情。
自那时起,苏宴便在谋划与向家的联姻。
最初的最初,计划中,应是那时刚接手向氏金融分部的向芳君,他让他的侄儿先与向芳君谈定联姻。
随后等向锦汐接手向氏其他分部,再和向家提出与小女儿联姻的邀请。
可惜向芳君早早成婚,和一个文弱的大学老师。把当时的苏家气得够呛。
后来他们便把目标全放在向家的小女儿身上。
因为向家这位小女儿一直叛逆,不愿接手家中企业,苏宴等了又等,等到向氏终于松口,接受他们苏家联姻的提议时候,向锦汐还没接管向氏。
那时的苏宴举棋不定,担心付出会与回报不成正比。
思考一番,认为婚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说动向锦汐,或者,他直接越过向锦汐,进入向氏……
总之怎么都好过不作为,所以赴约那场相亲。
谁知向锦汐一口将他拒绝,又转头攀上贺家。
苏宴承认自己对向锦汐有爱。但那点爱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算得了什么?一见钟情,怎么比得过如鸿山巨兽般的利益。
对苏宴来说,爱情,不过荷尔蒙的催化,不过是想占有她,事业有成之余,欣赏她的身体,与她翻云覆雨。
她为利益愿与贺珣苟/合,那站在她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潜伏几月,苏宴终于抓到掀动讯柳的时机。
这还只是开始。
苏宴向来不畏惧别人洞察自己,贺珣直言他所想,又怎样。
不过是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
若是贺珣的二哥,贺瑾淮掌权讯柳,或许苏宴还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但贺珣,他算什么东西。
所有目的暴露无遗,苏宴半点不慌张:“你可以试试我动不动得了。如果你不在意你的明星老婆的话。”
贺珣脸色一沉:“你敢。”
“为什么不敢?”苏宴微笑,“既然选择踏入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就要承担背后的代价。”
“哦,对了。”他恍然,“就算我们的大明星黑料难以捏造,作为他的丈夫的你,贺珣,你的事迹,随便爆出一个,你觉得在这样复杂的网络环境下,我们的大明星还能全身而退?所以,还是把她让给我,最好。”
贺珣没关注苏宴最后那句放屁一样的梦话。听苏宴用他的事迹说出威胁,阴沉的脸色顿时一散,一副故作思考的模样。
“苏总打算用我的什么事迹,让我的妻子身败名裂?”
“利门特训营。”苏宴淡淡开口。
这件事在上流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传闻贺四少在利门特训营,打废吕家的大少爷,柳若生花费好大功夫,才让上流圈子只字不提。
但上流圈不稀奇,不代表互联网不稀奇。
却见贺珣神色了然,根本不在乎这件事能掀起多少风雨那般。
“是么,那苏总有没有查清楚,当年利门特训营,近身搏斗的第一营员是谁?”
苏宴不慌不忙的面色顿时一僵。他抬头,望见对方不紧不慢解开西服袖扣的动作。
向座椅的角落挪位置:“你想做什么!”
贺珣解开衣扣,理撑衣袖,手臂再一次搭上靠背:“苏总不用紧张。十几年前的事而已,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