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良哎呦一声:“我亲爱的寻姐,你觉得没什么,你老公,人家圈外人,可不觉得。我是真觉得他想砍我。”
觉得什么觉得,这话怎么听这么怪,向锦汐说不上来的不喜欢。
她让关良放宽心:“该怎么样怎么样,大不了后面我让他别出现,你好好演,别带偏我!”
晚上回到酒店,贺珣正在浴室洗浴,向锦汐躺在床上,思考关良在江边说的话。
退一万步说,演艺圈婚后拍戏的演员,大有人在,难道他们也都这辈子不接亲密戏份了?
虽然关良经纪人据理力争,争取到了借位拍摄,但就算是真吻戏,两张皮肤靠近一下而已,难道贺珣还能爆炸不成?
而且,他凭什么爆炸,他们不是互不干扰的假夫妻么。
想着想着,侧过身,面朝贺珣睡的方向,这次用了两个垫枕遮挡,她就不信自己今晚还滚得过去。
等会。
向锦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谁家假夫妻会滚到一张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假与真 我记得你明
贺珣洗浴完出来, 发现向锦汐不如之前一般光顾看剧本,而是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怎么了?”
向锦汐扫一眼男人又没遮挡的上半身,视线先落在他锁骨, 然后往下, 最后飞快弹开。
“你故意不穿衣服, 不会是勾/引我吧?”
贺珣要拿昨晚放在桌上的吹风机,路过床边, 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好聪明啊。”
向锦汐被他的坦诚回答震惊到了:“你为什么都不矜持一下?!”
为什么要矜持, 贺珣照着镜子吹头发:“诚实是美德。”
向锦汐认为他真是睁眼说瞎话:“诚实还藏身份证?”
没想男人面不改色来一句:“不藏怎么勾/引你?”
骚话王。绝不能上此人的当,他们哪有假夫妻的样,捡起手边的枕头扔过去:“以后不准睡床上!”
反正沙发也很宽, 能收留他已经是她仁慈, 休想肖想分走她一半的床。
贺珣单手接住飞来的垫枕, 按关吹风机,走到床边,把垫枕放回原位。
头发还是半干的程度, 放好垫枕他没着急走, 站在向锦汐睡的那半床边。
似笑非笑:“给个理由。”
那眼神跟想办了她似的。向锦汐本能一脚踹出去, 想让这人离她远点, 免得待会被扒衣服来不及跑。
结果这一脚, 脚掌踹在了他的腰腹位置。触感还挺硬。位置再往下一些,就,很不礼貌了。
突然,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贺珣抬手扣住她的脚踝,他的拇指搭在她的踝骨上,看起来没使多大劲,但向锦汐怎么也抽不出来。
“也不说哪里做错了, 就施以暴力?”
她的脚掌抵在他的腰腹,他边说边往前走,随着距离的缩短,她的腿被压弯,真丝的裤腿堆在她的大/腿/处,她的膝盖一下一下往胸口方向折。向锦汐双手撑床,直到后背顶到背后的床板,无路可退。
温烫的拇指在她踝骨上轻轻蹭过去,向锦汐耳根瞬间热起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别的什么。
“贺珣你个流……氓!”
骂人的后半句在喉咙里变了个调,弯起来的膝盖已经抵到他的手臂,这个姿势非常非常不健康,以及某人的胸/肌正对着她视线的位置,看得向锦汐口干舌燥,不是这货为什么身材这么好。
可能她本性好/色吧,这么冒犯的行为,近距离看两眼肌肉,也气不起来了。
光线之下见向锦汐眼睛周围有些红,贺珣没逗她太久,把她的脚踝松开,轻放回床上。总不能太过分。
他就是觉得,最近向锦汐对他有些冷淡,心想可能是工作太忙的原因,已经很久没听她像之前那样喊他老公了,他也不是真想听,就是单纯不习惯。真的。
今天又让他滚到其他地方去睡,不警惕一点能行吗。
坐在床边,单手撑在床板处,将向锦汐框在他的臂间:“和我说说,怎么了?”
向锦汐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她怕某人待会亲过来,半推半就,就,那啥了。
不能让错误再继续下去。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睡一起。”声音嗡嗡地说。
贺珣眸色一沉,他疑惑:“哪来的不应该?”
向锦汐看他这模样,还先气上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索性趁今天把话说明白。
掀开被子一股脑道:“我们只是假装的夫妻,现在又没有需要哄的长辈,也没有需要演的摄像机,为什么要睡一起?还有你,放着那么大一个公司不管,跑来申泱和我挤一张床干什么?”
贺珣看一眼床铺,阴沉的脸色顿时烟消云散:“所以是挤到你了?”
关注点要不要这么清奇,向锦汐欸一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现在没有谁关注我们,没必要再演了!你没必要亲手给我做菜,给我的剧组花钱,也没有必要一直待在这里,需要出席晚宴时候再联系我,可以吗?”
贺珣这时才听出她话中的用意,瞬间蹙紧眉:“向锦汐,你什么意思?”
向锦汐真是服了,堂堂德国留学归来的博士,难道真听不明白她说的话吗?
“我说,贺珣,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们又不是真正的……”
话没说完,眼前的光亮顿时被遮挡,她的嘴唇忽被一股柔软堵住。向锦汐下意识往后退,但背后有墙她能退到哪里去,他的手掌紧紧按着她的后脑,每次往回便撞在他的掌心,然后被他强制前推,推到他的掌控之地,让她怎么也逃脱不开。他的气息比先前两次更猛烈更不知呵护,像要生生将她咬下一口,放到哪里藏起来。
他一点都不温柔,至少在这件事上不,像要展现他被她的话气得多严重,只是唇上的吻也如此不留余力。
向锦汐都不知道该思考什么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总共接过两次……算上那天晚上不知道多少次吻,但那天晚上的回忆不太好,她不想计入。
说起那天夜晚,向锦汐又想起那句愚蠢的“爱不爱”,想到这里,她的心头忽涌上一股熟悉的涩。男人放肆的入侵渐渐变成珍重地舔/咬,似乎有什么,正在一下一下撞击向锦汐的心脏,她很不舒服,很闷,很难受。
她说不上来,她的语文太差劲,每次和贺珣待在一起,每次他好好对她,每次他靠近她,每次他做出那些小说里让人小鹿乱撞的行为,她就是这般无法描述的模样,心里积淀了很久的一口气的难受,难受极了。
难受到她想发怒,她想歇斯底里,她想质问贺珣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可最让她难受的,是连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她都搞不明白。
为什么和关良饰演拥抱甚至对过借位的吻戏她不会这样,为什么吃兄长亲手做的饭菜她不会这样,为什么小时候还没有性别观念时和堂哥他们躺在一张大床上午睡不会这样,为什么。
贺珣在这里,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拍摄,影响到她对位的演员发挥,她本该直接出言将他撵走,反正他也不是真忘带了身份证。
为什么她没有撵走他,还任他这样流氓的地索取她,甚至连推开他的动作也没有,究竟是为什么。
向锦汐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样奇怪,她搞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了,为什么在贺珣面前,她上一秒还在理性思考,下一秒她却性情大变。
她不是在好好和他沟通,好好讲他们的协议内容吗,她不是在和长相优越的饰演对象亲吻吗,这难道不是她占了便宜吗,为什么。
为什么会流泪呢。
一滴滚烫的水滴在贺珣的脸颊,烫得他身体一僵,他松开嘴唇,原本发沉的眸色瞬间涌上许多着急。
“锦汐,怎么了?”他抹开向锦汐落珠般的泪水,心想是不是自己太用力或者太过分惹她难过。她很少会哭,掉这么多的眼泪,那一定是很难过的事。
但不可能只因为亲吻,贺珣知道,一定还有其他,其他他没有留意到的事,让她排斥与他同床共枕,让她突然又说那样的话。
嗓音有些失控后的哑,贺珣双手捧着向锦汐的脸颊,询问的语气染上急切的情绪:“是我哪里没做好吗,锦汐,和我说说,好吗?”
向锦汐缓了片刻,眼眶还蓄着新一轮的泪,她摇摇头:“没有,没有,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那是什么呢?”贺珣望着她的眼睛,“是有人说了什么,还是……”
“没有,真的没有!”向锦汐自己用手抹抹眼睛,她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连自己为什么要哭都不知道,只知道贺珣越刨根问底地问,她越难受,“你别问了好吗。”
“好,好。”贺珣迁就着应,“不问这个了,我们聊聊其他的,好吗?”
向锦汐不知道他想聊什么其他的,她现在没有任何聊天的欲望:“我不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