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沛骂了句脏话:“凭什么啊?就因为你是资源咖?”
向锦汐扯出个没太有力气的笑:“万一是我干什么坏事了?”
“滚吧。”于沛翻个白眼,“你能干什么坏事,演太烂NG太多被孤立啊?”
“开玩笑。这部没恋爱戏,我演得可顺畅。”
“那他们脑袋有shi?凭什么孤立你?你不演这主角,这本子还不一定拉得到投资!”于沛义愤填膺地说,“没投资他们上哪拍去?”
向锦汐摇摇头叹一声,不知豆呀。
她也不知道自己惹谁了:“还说我和制片人有一腿。”
“你老公呢?”于沛问,“让你老公出面,谁说的给他一巴掌,让他们一天腿腿腿。”
“我不想说。”总依赖贺珣也不是件事。
“不想说,那谁说你去扇他两巴掌。我以前玩过一网页游戏,看谁不爽就扇谁。”
向锦汐无语:“嫌他们不够恨我呢。”
“怕什么,戏拍完天各一方,那人哪天死了你都不知道。”
向锦汐长长叹一声:“还是和你们待在一起好。”
于沛咦一声:“你少肉麻。”
想了想她又说:“不过你老公弄的盒饭真好吃,以后你红了要演什么记得捞我一起,指不定你老公随机掉落盒饭。”
“算了。”向锦汐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剧组,“应该是你以后去哪带上我。”
于沛看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撞撞她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不和你说话就不说呗,拍完戏就回去躺。你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吗?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向锦汐从前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
可能人的年纪上来,比较容易感性。
于沛这一问,她突然鼻头一酸。
身边只有一个严瑞,但严瑞每天要忙的事太多,接下来还有《靠近》的宣发,她和严瑞本身也并非什么都说的关系,况且她还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但今天她忍不住了。这段时间她真是受够了。
“诶诶诶!”好端端的人突然冒眼泪,还有十几分钟就是她俩的宣传照,于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搞什么搞什么?真有人欺负你啊!”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向锦汐没被这样欺负过。要让她家里,要让贺珣知道她经历这些……
可是,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想自己解决一次问题,不靠向家的背景,不靠贺家的身份。
可向锦汐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发生总有原因,究竟谁这样恨她,恨到要毁掉她的脸,要让她去死的程度?她又不是爆火的明星,当时挑这个本,郁今说是一个压箱底的本,所以也不是占了别人的资源,到底谁这么恨她啊!
“什么怎么办!你先告诉我你受什么欺负了啊!”于沛是抓心挠肝地着急。
向锦汐随便讲了讲这段时间经历的事。
于沛才听到化妆品的部分就气得站了起来:“你脑袋有问题吗?遇见这样的事告他们管理层啊!这可是你的人身安全,他们必须保证的好不好!你闷声没意见,肯定就回你‘尽快调查’,其实他们查个屁!你差点烂了张脸,真烂了你找谁赔去啊你!”
向锦汐当然想过起诉施压,可他们的管理层是郁今,往上告,消息一定会传到林予青那里,林予青到时候再告诉贺珣。
一来一去,没她老公,她是不是连解决麻烦的能力也没有了?
她是资源咖,但她不想是一个遭困要老公出面才能解决的资源咖!
这次的宣传拍摄安排持续两天,向锦汐在附近开了个顶级酒店。
如今她走到哪里都带着安保人员,就住她隔壁,听见动静便会立即赶来。
回到申泱,向锦汐不由想到那时她在这里拍戏,贺珣过来陪她,送盒饭和下午茶,还亲手做饭给她吃。
快两个月不见他了。
向锦汐心想自己真奇怪,以前摔得满身是血也不见掉颗眼泪。
怎么现在,结个婚以后,光是想一下某人就眼睛发酸。
一定是她最近精神太紧张,没休息好。
WUWU——
每天雷打不动的电话响起。
向锦汐抹开眼泪,缓了缓气息,接起贺珣的电话。
那头传来令人心安的嗓音:“睡了没?”
睡不着。
“没有。”
“在做什么?”
在想你。
“躺着。”
“累吗?”
累,累死了,累得崩溃了。
“还好。”
“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开心。”
因为太累了,已经半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
“没有吧。”
“今天在申泱?”
他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昨天和我说的,忘了?”
她有说过吗?
“忘了。”
电话那边默了片刻。
“和我说说,怎么了?”
有这么明显吗。向锦汐扔下手机,扯几张纸巾过来拼命擦眼泪。
真是太奇怪了,她得了一种听见贺珣的嗓音就想立即见到他的毛病。
她想和他说最近她有多累,精神不好影响拍戏状态,她昨天又挨了好几次骂。
她想说她非常害怕蟑螂蜘蛛和老鼠,真的真的非常害怕。
她想说我的脸差点毁掉了,我的职业差点毁掉了。
她想说,想说什么呢。
她想说,如果,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就是……”眼泪的闸门是声带的振动,不过几个字。
我就是想你了。
“……想昭昭了。”
男人扑哧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她话中的泪意,玩味般重复她的话:“想昭昭了?那我呢?”
申泱市夜景繁华,落地窗下望的河堤边还有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笑得四仰八叉。这家顶奢酒店,近万元一夜,服务、安保……一切为上乘,特别是隔音,宽敞的房间里,向锦汐甚至能听见,不知是她还是电话那头贺珣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
这时,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响,向锦汐猛从床上坐起身。
“不说话?”电话那头,男人语调含笑,说。
“那开门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空壳 我爱的是所
向锦汐拉开房间的门, 贺珣穿着平时上班的正装,拿电话的手举在半空。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怎么……”不等她说完,嘴唇被一道温热吻住。
“因为想你。”从亲吻的力度来看, 贺珣比她想念的程度更深一些。
向锦汐想问的明明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可此刻她被抵在墙边, 脑后垫着贺珣的手掌,他的另一只手摊在她的腰上。
或许这个人有超能力, 或许这家酒店有他的注资, 她姑且这样想,不然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她的眼底惊涛骇浪。
她被他单手抱在半空。直到交融的唇渗进一颗咸泪, 男人松开嘴唇, 摸一把她的头发:“哭什么?”
仰头朝泪痕一下一下轻吻过去。
“受委屈了?”吻尽脸上的水光, 将她放到床上。
“没有。”向锦汐低眸。
贺珣笑她不说实话:“光想我能哭成这样?”
一圈眼眶全是红的,床上散着没来及的收拾的纸团,说明他进门前已经在伤心了。
“谁说是想你。我明明是想昭昭。”
“不巧, 我的小名就叫昭昭。”
“不要脸!”向锦汐一脚踹他大腿上。然后自己也没忍住, 红着眼眶, 笑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前一分钟满心堵塞, 面前忽然出现个人,仿佛服下一剂良药,所有的闷堵随着掉下的泪, 全消散了。
“过来,抱我!”
贺珣收拾完散落满床的纸团,脱下西装外套:“洗个澡。待会抱。”
向锦汐拿起手边的纸巾盒扔在他的身上。
下辈子绝对不要再找有洁癖的老公!一点不浪漫!
“好好想想待会怎么说,”男人将纸巾盒放回原位, “不然我明天亲自到剧组要说法。”
贺珣吹好头发出浴,他来时候连件行李也没有,裹着酒店的浴巾,就这样大喇喇走出来,坐在床边。
一把拎起躺被子里看手机的向锦汐。
“不是要抱?”拎到他的双腿上坐着。
他眉间皱起,刚才进门就想问:“怎么瘦成这样?”
向锦汐应付一句:“盒饭不好吃。”
贺珣不信是这么个原因:“过去给你开开荤?”
向锦汐两只手往某人腰腹上摸:“现在就可以给我开荤。”
诶诶说正事呢,贺珣一把拉下她的手:“好好说。”
“有点累而已。”
“累为什么哭?”
向锦汐嗔一句好霸道:“累为什么不能哭?我练哭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