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余楠勾着周韵之的肩膀:“这小子当众要名分啊?”
“什么啊……”
余楠眼神往远处瞟了,说:
“你的恋来了,啧啧,真帅。”
许缙穿了海军蓝色西装,英式剪裁,平驳领,戴了她送的领带夹和袖扣,好像还特地选了一条色系相称的领带,长身玉立,吹了头发,露出好看的额头,风度偏偏地走到周韵之旁边。
“几点开始?”他问。
“快了……你怎么穿得跟结婚似的……”
许缙胸口微微起伏,被那两个字逗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周韵之说完就又去迎接其他人了,他在身后无奈地看她的背影,气她随意说这么严肃的话。
他之前没来过门店,员工们都悄悄多看了几眼。
·
陈兆丰看着许缙那个花篮上的字看了很久,周韵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学长?过来剪彩!”
她真像一株劲草,一开始以为摇摇欲坠风吹就倒,没想到这么硬,这么坚韧。他一直相信她做兽医的业务能力,但没想到她新开一个店能推进这么神速,管理和运营也悟得很快。
恋,许缙。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明明单身,之前之后都是单身,如果他那个时候不那么目中无人,是不是现在自称“恋”的人是他。
“三、二、一!”
周韵之站中间,陈兆丰和余楠站她左右,三个人把红色绸缎剪成四截,两边放礼花,周韵之瞧着,许缙连鼓掌祝贺的动作都很好看。
许缙回医院上班,他走后,陈兆丰问周韵之:
“你很喜欢他吗?”
“嗯啊,学长你看一下这个月的成本,我还是觉得先暂时不要排夜班了,目前看下来晚上九点以后没多少客户,成本高收益低,我现在人也不够,之后……”
“……随你。”他被气得够呛,懒得回她。
陈兆丰走了,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甚至没参加晚上的聚餐。周韵之提前一周发了这个月的工资,带着全体员工去吃饭,所有人都开心极了。她不喝酒,所有人也都不喝酒,无论男女,陈雪带头点奶茶,大家用奶茶干杯,一片喜气洋洋,预祝医院长虹。
三个执业兽医,七个护理和助理,五个支持岗位,她现在有十四个人,已经有种打江山的兴奋感。周韵之把白天开业剪彩的视频发给了徐英,告诉徐英一定要拿给朱月珍看,她今天没空,明天再去看外婆。
·
[晚上我过来。]
聚餐结束,她开车冲到许缙家。
她觉得他就是在勾她,她想了一天他穿西装宽肩窄腰的样子,鼓掌的样子,想他戴着她送的领带夹和袖扣,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阳光下看她。
快一个月了,见面次数很少,躺在一起也只是抱着睡觉,或者他帮她按摩。压力大的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今天正式开业,她突然放松下来,也亢奋起来。
许缙已经健身完又洗过澡了,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头发蓬松。周韵之进门后,没理会在地上嗷嗷叫的毛毛,径直扑到许缙怀里。
“你去穿白天的西装好不好?领带也戴上,领夹袖扣都戴上……”
许缙从周韵之脸上看到了一点害羞,又看到了一点大胆的兴奋,他一下就明白了,瞳孔地震。
“你真是!……”
“头发也弄一下好不好?今早那样……”
她眨着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荒唐 周韵之,你
许缙去衣帽间, 周韵之在他身后屁颠屁颠跟着,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兴致勃勃地看他换衣服,许缙觉得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转过去。”
“小气, 又不是没看过。”她扭头。
那能一样吗,被凝视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他有种此刻他正在自己给自己拔毛, 自己下锅供她享用的奇异感觉, 但因为人是周韵之, 他又觉得很愿意。
白天穿的衬衫洗了,换了一件, 西装外套和领带都没变,戴上她送的领带夹和袖扣, 按照她的要求弄头发。
等他弄好, 发现周韵之在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她这个澡洗得极慢,等待的时间很煎熬,他一直处于轻微亢奋状态里, 坐在床边,觉得自己像个精心打扮等皇帝的妃子。
水声终于停了,吹风机声音响起,他有点不耐烦,敲敲浴室门,得到回应后推开。
周韵之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胸口,整个人湿漉漉的,看到他打扮齐全,满眼喜欢要露出来了。
看得他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说:
“别这样。”
接过吹风机帮她吹头发,长发穿过五指,从发根吹到发尾,脖颈堆积的头发不容易干,他重点吹了会儿。
周韵之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许缙,头发吹干,她贴过来,脑袋靠在许缙胸口蹭,脸红红的,肩膀裸着,像动物一样撒娇。
“等一下,我先把浴室弄干净。”
许缙真的开始打扫卫生了,穿着一身矜贵的西装拖地板上的水,把周韵之掉在地上的头发卷起来扔掉,拖完又把洗漱台收拾干净,把洗漱台前的镜子擦干净,周韵之站在旁边,他还叫她挪挪脚。
怎么回事啊,什么死洁癖,嫌她把浴室弄脏了是不是?一点都不冲动,对她视而不见吗……
周韵之挪到他弄干净的地方傻站着,开始回想之前她洗完澡吹完头发有没有每次都把头发捡起来,好像没有……
所以她的头发都是许缙后来清理的吗?
哎好烦,死洁癖。
洁癖打扫完,认真地洗了个手,转身看缩在角落里的人,把她抱起来放到洗漱台上。
两人差不多高了,他两只手撑在洗漱台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两人呼吸缠在一起,谁也没主动。
周韵之用手把许缙的领带挑起来,把玩那只珍珠贝母镂空领夹,问他:
“你上班的时候会不会戴它?”
“不会,上班简单点就行。”
她两条胳膊伸出来虚虚地搂着他的脖子。
“哦,那你今早打扮得那么帅去上班有没有人偷看你?”
“没注意。”
“别人看你你怎么可能没注意!”
“真的没注意,乖,不闹了……”
他觉得她太香了,搂着他的手臂又白又嫩,他头一低,亲她叭叭的嘴。
这个月她一直很忙,他怕上头了刹不住车,连接吻都很克制,今天是她自己要的,她高兴,他也不能忍了。
她刚洗过澡,嘴唇软软的,他含了会儿,舌尖探进去舔她的牙,她的上颚,吮她的舌头。周韵之手臂没力气地往下滑,拽着他的领带,缠在手里。
吻着吻着,他停下来说话,用手摸她的脸。
“最近皮肤好像更好了?”
“我不是吃优思悦治多囊吗,皮肤出油都少了,还能顺带避-孕。”
许缙胸口剧烈起伏,说:
“毕竟是激素,对肝肾有损伤,记得要定期去……”
“哎呀你烦不烦!你还要不要啊!”她用脚踢他。
他又吻她,吻她的嘴唇,在她仰起头时轻轻咬她的下巴。
周韵之先是拽着许缙的领带,觉得这个动作像牵狗绳,又改为揪着他的头发,谁料他突然就着她手的力度蹲下去,她的手失去了能抓握的东西,只能往身后的洗漱台上撑。
西装面料很滑,没一会儿,她踩不稳了,从他肩头滑下去,又被他用手捏着。
周韵之心跳过速,太阳穴直跳。
他起身时,用手抹了抹脸,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他把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贴着她耳边呢喃:“转过去。”
她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要打扫卫生了,为什么要擦干净镜子。
太热了,周韵之刚洗完澡,现在浑身是汗,许缙穿了衬衫,又穿了西装外套,更热,他解开扣子要把外套脱了,周韵之偏要为难他。
“不许脱,这样好看。”
许缙有点无奈。
行。
他听她的,真的就只拉开了一点,看起来整整齐齐,不仔细看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报复她非要让他热的坏心思,他一点都不温柔,不过今天也不需要温柔,她状态好得很。
周韵之两只胳膊撑着洗漱台边,越来越觉得没力气。
“周韵之,你得锻炼,体力太差了。”
“哼……”她只知道哭。
“你得增肌,吃优思悦只是暂时的,你的多囊和胰岛素抵抗要增肌,加强糖代谢能力才行。”
“你非要现在说这个吗……”
浴巾根本不稳,周韵之央求:
“你眼睛闭起来!”
“好……不看……”
可她再看,这人眼睛明显睁着,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把他眼睛捂起来,把他的领带解开,领带夹取下来放在洗漱台上,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