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
这人径直转身离开。
邬乔目送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暗自思忖。
这人对食品器械分明很是了解,可为什么却是一副失意模样。
而且她刚刚提到在哪里工作时,对方的眼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恨意。
那眼神,她绝对不会看错。
究竟是为何?
忽然间,面颊上的一滴水打断了邬乔的思绪,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最东边的天空竟然出现了大片黑云,并且有往城里聚集的趋势。
看样子快要下雨了,得赶紧回去才行。
她敛了敛思绪,不再多想,绕过身朝着相反方向快步离去。
果真。
前脚刚踏进店门里,后脚那大雨就迫不及待降下来。
雨水噼里啪啦落在青石板,又溅起了一朵朵水花,这雨来的猝不及防,以至于邬乔回店里时才发现今天这个点儿大堂里吃饭的食客没往日那么多。
估摸着雨天,脚程要慢一些。
她扫过大堂,发现作坊的几位员工正好在吃饭。
刚看过去就见田淼也瞧见了自己,又冲着自己挥了挥手。
“老板这边!”
邬乔走过去,坐在旁边。
“怎么了?”
田淼汇报着近两日的工作情况:“老板,销售员们从市区里拉回来的单子已经完成了大半,到时候是咱们这边找车送去市区,还是要怎么弄?”
邬乔沉思。
“这个先不急,等我联系这几家问问情况。”
田淼点头:“好,剩下的货我问了下陈经理,她说估摸着再有三四天就能全部完成。”
邬乔:“行,我知道了,你继续吃饭吧。”
下午。
等到雨势变小后,邬乔去了一趟隔壁杂货铺,按照销售员登记的经销商客户联系方式,一口气打了五六个电话。
最后确定以订货货款金额比例的方式分摊运费。
次日,她联系到了送货的货车。
从松阳县到云山市跑一趟的费用是七十五块,她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由各位经销商担任。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都耗费在打电话这上头。
看来等厂子建好后,装座机的事也得提上日程才行。
邬乔用两天的时间将剩下的订单里所需的零食制作完成后,便交由员工开始装袋封口。
人多力量大。
一天的时间再加一会儿班,就全部弄好。
一早。
员工们将所有的货物按照订单分类装箱,送上了货车。
送货牵扯到收尾款,这回邬乔派了章英杰和平东两人跟车。
装完东西后,货车当即出发。
交付完市区的订单后,作坊这几天就闲了下来,剩下的订单要得没那么急,一到点邬乔就让大家下了班。
众人换下工作服,挨个跟邬乔说了再见。
等到人都离开,邬乔就见邬小春正从平时干活的屋子里走出来。
“小春。”
听见声音,邬小春抬头,看到是邬乔后,她愣住。
“堂姐,你找我?”
邬乔:“听店里员工说你这几天中午没去食堂吃饭,怎么回事?”
如今,员工们都已经习惯了去快餐店吃饭。
时间一长,大家都用食堂来形容邬记快餐。
邬小春左手拇指和食指不停捏着右手的虎口位置,半低着头支支吾吾。
“我...我妈这几天喊我回去吃饭,我我不好拒绝。”
邬乔见状,转移话题。
“这样啊...你爸妈最近还有为难过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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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再遇熟人 “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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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小春摇摇头:“没有, 就是——”
察觉到对方的迟疑,邬乔追问:“怎么了?”
邬小春视线与邬乔平视。
“堂姐,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妈最近对我很热情。”
邬乔蹙眉:“热情?怎么个热情法?”
邬小春轻吐一口气, 把这段时间心中以来的郁闷都倾吐出口。
她实在憋不下去了。
原本之前刚收假回来时, 她就想跟堂姐说这件事,但见堂姐很忙很忙, 只能把这些事压在心底。
她没上过几年学, 初中因为成绩差, 草草毕业后找了一份厂里女工的工作, 日复一日坐在工位前。
而现在虽然也是如此,但她过的开心,还能从同事们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过年我回去还没踏进门里, 我爸妈就劈头盖脸将我骂了一顿, 说我退婚丢了家里的脸。”
见邬乔正听着自己的话, 邬小春缓缓道来。
“后面他们见我提着年货回去,脸色才好了一些,让我进了门,吃饭时, 我妈一直问我工资多少钱,见到我给他们钱,就开始夸我。”
“说我有本事,又说让我多赚点钱,到时候给弟弟攒娶媳妇的钱。”
话停到这, 邬小春再度望着邬乔:“堂姐, 我爸妈是不是不欢迎我回去?他们...是不是不爱我?”
邬乔叹气。
“小春,在你心里问出来这个问题时,就说明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别人的爱只是锦上添花, 自己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邬小春面露疑惑:“堂姐,我不大明白这句话。”
邬乔摸摸邬小春的头顶。
“没关系,以后你会懂的。”
“你只要记住,不断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厉害变得优秀就够了。”
...
这天。
戚元明发现店里存下的干货调料快要用完后,将此事告知了邬乔。
之前给邬记供货的那家店的老板准备搬去市区,没办法,只得重新找一家。
邬乔吃完早饭便出发,前往城区中央人民路的丰裕巷。
这边店铺有许多,干货山货粮油什么的都有,也有卖副食的,但都是一些老式零食,比如传统糕点、山楂球、酸三色水果硬糖等等。
找到心仪适合的调料店后,邬乔直接先订了一小批,下午店家就能送到店里。
办妥这件事后,往巷子外走的途中遇到一家买老式鸡蛋糕的,邬乔有些嘴馋。
好多年都没吃这东西了。
看着那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鸡蛋糕,她舔舔嘴唇走到店门口。
“老板,给我来一斤鸡蛋糕。”
老板热情应道:“好勒,稍等一下哈!”
邬乔站在糕点店门口安静等着,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背的方向传来。
循着声望去,就见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
军绿色外套深色直筒裤,短发男人。
这人有些眼熟。
难不成是他?
之前买设备是,给她帮过忙的那人?
紧接着,就听到这人跟店家老板的说话内容。
“老板,这个能再便宜点么?我带的钱不够。”
那药铺老板语气冲了不少:“你没钱买什么药?!再说我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再便宜我干脆关门得了,还做什么生意。”
听清两人的对话后,邬乔走到跟前:“他还差多少钱?”
那老板见来了个姑娘,收敛了几分语气。
“你好同志,这人还差两块四毛八分。”
邬乔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给你。”
老板见有人付了钱,乐呵着把两包中药材给了中年男人后,又忙着继续招呼其他顾客。
邬乔侧过头,望着那中年男人。
只见对方将手里捏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柜台上,察觉到邬乔的目光后,他的表情瞬间涌上了一层窘迫。
“那个...今天多谢你了。”
邬乔神色温和,装作没有看到这幕。
“上次在旧货商行多亏你好心提醒,这次给你帮忙就当还人情了。”
中年男人:“这钱就当我欠你的,过几天就还你。”
邬乔:“你先紧着家里的情况,这钱不急。”
中年男人:“谢谢。”
邬乔:“我是邬乔,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次。
对方没有再拒绝,而是直接回应道:“我叫周承秉。”
接下来的聊天里,邬乔得知对方之前是在邻县兴平县的一家食品厂里任职,但具体什么岗位,对方不愿说。
邬乔也没过多追问。
想到对方之前工作过的地方,她心念一动。
“周师傅,你在食品厂工作多年,想必对这方面应该很了解。”
“我的小作坊估摸着下个月就要搬新厂了,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抽空的话去我那瞧瞧,顺便给点建议之类的。”
不管什么岗位,能干多年就说明有点东西。
懂行的人哪怕只是提出微小的建议,都足够她受用。
周承秉:“这几天不行,我妻子生病,我得在家照顾她。”
邬乔笑笑:“没这么急,你先好好照顾婶子,到时候可以直接去城西建设路那边的山乌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