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俩人聊起了打篮球。
邬乔不懂这个但听得很仔细,等到他们差不多聊完这个话题时,她叮嘱着。
“林子,程朗,你们打篮球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话落几秒,想起前世的事后,她再度提醒道。
“另外,如果别人让你们签什么东西,你们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签下自己的名字,一旦签下,结果就再也没法更改了。”
邬林一口应下:“放心吧姐,打篮球又不是啥危险活动,不过...什么签名字?”
程朗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他点点头:“多谢邬乔姐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邬乔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不方便直说,只能拐着弯解释。
“就是除了在学校课本上写你们自己的名字之外,在外面任何地方,都不能轻易写自己的名字。”
“还有打篮球,不管遇到什么事发生什么冲突,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再情绪激动都不能干违法犯纪的事,知道么?”
邬林微微蹙起眉宇,以往老姐从来不会管他交朋友的事,但现在怎么奇奇怪怪的。
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认真回答着。
“我记住了姐,不过...你咋了?”
“好端端的怎么说这种话?我们不就打个篮球么,咋还和违法犯纪扯上关系了?”
程朗和许天睿也同样困惑地望向邬乔。
“我...”
面对三人迷茫的表情,邬乔张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忽然。
身后出现一道人影,替她作了回答。
“林子,你姐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不管是打篮球还是遇到其他事,都要保持冷静,切忌冲动行事。”
邬乔寻声一看,发现是巫墨,她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程朗还当是什么,他扬起嘴角笑声爽朗。
“邬乔姐,这个你放心,我们不会发生冲突的,就算有也会和平解决,不会动用武力。”
邬乔耸下紧绷的肩头,长舒一口气,差点就圆不过去了。
心虚道:“那就好。”
说完话后,起身把自己的那份餐盘端起:“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巫墨定在原地,视线落向邬乔转身而去的背影开始怔神。
他清楚记得邬小乔内向话少,身边的朋友基本都是女孩子,从来不会对刚认识的异性这么熟络。
况且她对打篮球也根本不感兴趣。
怎么会主动去听邬林他们的聊天?
而且她明显是为了点出最后的那番话,可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要这么说?像是...
在...
提醒他们?
对!
巫墨眼眸微亮。
前世,当他得知邬小乔一家出事后,专程找人打听过具体情况。
邬林是被身边的朋友陷害的,据说当时是他的朋友和别人发生冲动,情绪激动下伤了人,又因害怕嫁祸给了邬林。
因此,邬林就被抓走,后来因故意伤人罪,判了三年。
可半年还没过去,邬林就在狱中自尽。
过了一年,那位朋友才现身,说出真相。
可惜...
当他愿意自首时,被冤枉的无辜者早就不在人世了。
算算时间,这个月底差不多就是邬林出事的时间点,所以——
邬小乔是知道邬林会出事?
难道...
她也重生了?
思绪落到这,巫墨身躯微微颤抖。
一双黑眸透过玻璃窗遥遥望向里头的身影,眼里满是错愕,而后湿红的眼眶泛起了水光。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胸腔跟着起伏不定,下意识用右手握着椅子顶端紧紧攥着,努力平复着体内激动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
还是得先调查清楚,确定邬小乔到底是不是重生的,才能再做打算。
对了。
刚才她提点的那番话,分明是对着程朗说的,难不成程朗就是会陷害邬林的那个朋友?
瞬间。
巫墨脸色突变,微侧过脸,晦暗深沉的黑眸扫过此刻正大咧咧聊着天,一脸不知情的程朗。
既如此...
他得帮邬小乔看好这人才行!
后来的几天。
巫墨主动和程朗许天睿交好,也跟着去新店给帮忙。
凭借自己从小到大的社牛能力,一天下来,就让程朗许天睿心甘情愿对着他一口一个‘墨哥’叫着。
到下午没事干,四人还跑去体育馆打了几场篮球,直到天黑才各回各家。
分店筹备花了整整五天时间,再加上对招到的新员工都进行了加急培训。
邬乔将老店的一部分老员工抽调到新店,包括原先的二厨如今多少也能独当一面。
现下老店那边是邬建军和戚元明管着,分店暂时由邬乔和娄谷云负责。
随后邬家人挑了一个好日子。
定在八月十号这天,分店正式开张。
开业的头三天,店里门庭若市,来来往往不少食客,尤其是之前的老顾客王大贵和赵继生喜闻乐见。
他们住在解放路的家属楼这片儿,每次去邬记时都得走上老半天,现在分店就开在城东这边,他们只需要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除了一些退休的老食客之外,在城区中心的工作人员吃饭也更方便了些。
比如朱秋柔和她同科室的护士们。
分店开业后也是有许多好处,帮老店分担了一部分客流,再加上两边的菜品味道统一,致使生意不跌反增。
邬乔每天忙上忙下,天不亮就赶往城东的分店,一呆就是一整天。
这天。
邬乔和娄谷云照旧在分店后厨忙碌着。
忽然,一位身穿制服的公安干部上门找来,是之前跟邬乔打过交道的那位城南派出所领导。
对方脚步匆匆,满头大汗地找到邬乔。
“邬乔同志,不好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邬林被抓 “乔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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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 邬乔只觉得耳边是震耳不断的轰鸣声,她定定站在人潮当中,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场景。
如被牵着线的木偶般机械式的回答着。
“怎么了?王队长。”
对方表情一脸严峻道:“刚才我在城东派出所瞧见你弟弟被抓了, 又找同事打听了一下, 说是你弟弟故意杀人,有人报了警。”
“你最好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因着之前抓人贩子的事, 王队长对于邬家本身就有好感, 后来他也去过几次邬记快餐, 知道邬林是邬乔的弟弟。
所以在看到邬林被抓后, 这才马不蹄停赶来给报信。
不管到底是真是假,得先告诉人才行。
邬乔手里攥着的大铁勺猛地一滑,“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
连着翻了好几个滚, 最后磕在桌角边才停下, 勺身还在余震里轻轻颤着。
她声音带着沙哑, 表情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旁边一直观察着的巫墨见势不好,飞快上前来,察觉到邬乔不对劲后,他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人, 脸色沉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派出所领导又把刚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巫墨心觉不妙,扭头向邬乔望去,只见对方手掌微微发抖,整个人都显得茫然无措。
那王队长继续道:“邬同志你还是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就在城东派出所那边。”
“我瞧着除了你弟弟之外,还有一个男的也被抓了。”
邬乔神情恍然。
难道前世发生的事还是改变不了么?
手指攥成拳头紧握着, 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好, 我知道了,谢谢王队长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麻烦你了。”
王队唏嘘道:“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邬乔当即脱掉身上的围裙, 巫墨见状也跟着一起离开。
今天两人是骑着邬家的那辆二八大杠来分店的,巫墨拦住慌乱的邬乔。
“你走过去多慢,走,我骑车带你。”
就这样。
茫然无措的邬乔被巫墨拽上了自行车后座,然后等到他上了车,用力踩着脚踏,飞快往城东派出所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
邬乔的脑海被前世的画面再度占据。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邬林和程朗接触,不然这件事就不会重演。
都是她害了邬林...
是她不好。
满心的悔恨像是蓄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堵在她的心头。
就在此刻,两人终于赶到了派出所门口。
邬乔几乎是扑着跳下后座,在台阶上踉跄了半步,她扶着后座稳住了身形,转头看向正弯着腰给车上锁的巫墨,声音发颤。
“你可以陪我一起进去么?我怕自己一时乱了分寸,漏问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