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华心底更是清楚自己的女儿有多么艰难,看向邬乔的目光更加难受。
“乔乔...”
偌大的大堂里,邬兰这会儿正大哭着,这两天她偷听到爸妈说的话,也得知了二哥出事的消息。
邬兰那张小脸哭得通红,抓着邬乔的胳膊,抽泣着问:“姐,我哥真的救不回来了么?”
邬乔沉默着,没有回答。
忽然。
邬建军“唰”地一下站起身来,这几天因为邬林的事,那原本还年轻着的面容苍老了几分。
他厉声说道:“爱华,不然我去求大哥,哪怕拉下这张老脸来,我都要求他们帮帮忙。”
还没等陈爱华回应,邬乔猛地抬头看向邬建军。
“爸,没用的,邬建国不会管的。”
陈爱华悠悠叹气:“我记得乔乔她大爷家不是在江北市么,他儿子好像是江北市在公安局上班,建军要不,咱们打电话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他们出面?”
邬建军犹豫着:“可自从前些年他们搬走后,几乎没怎么来往,他们会帮么?”
陈爱华:“死马当活马医吧。”
邬建军:“成,那我先去楼上找找电话薄,上面记得好像有他家的号码。”
结果自然是没什么用。
邬乔抬头就见邬建军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走回来,陈爱华瞬间明白了这通电话应该是失败了。
邬建军:“堂哥那边说这件事他帮不了。”
陈爱华倒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些年和人家走动得不多,何况这种大事哪能轻易给帮忙。
“行了,咱们再另外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往上头告!”
这段时间跟着周承秉学习,除了食品生产方面,她也学了不少东西,尤其这几天,对方还私下跟她谈过这件事。
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往市上省上告。
就不信李家还能一手遮天。
...
十二点。
一位身穿深色正装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同志忽然踏进邬记快餐店,邬建军和陈爱华一脸茫然。
“你是...?”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严肃冰冷,他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邬乔身上。
确定以后,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微微颔首。
“你好,请问是邬乔同志么?”
邬乔“唰”一下立起身,点点头:“我是,请问你是?”
徐朝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徐朝,是京市红日律所的一名刑事辩护律师。”
“之前巫先生跟我们律所联系过,大概讲了一下令弟的案子,也知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此四处奔走。”
“我是特地从京城过来,帮你处理这个案子的。现在案件虽然已经定性,地方申诉走不通,但侦查定性不等于真相定论,案件里一定有可查、可辩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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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守护正义 “夏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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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律师证件,以及一份文件交到邬乔手上。
“这是我的律师证,和我们律所出示的法律援助文件, 如果你和你的家人信任我们, 可以签一份家属委托协议。”
“这样,我就能合法阅卷、会见当事人, 跟进后续所有流程, 准备开庭辩护, 尽力帮令弟还原真相、洗清冤屈。”
邬建军和陈爱华听得迷糊, 但还是匆匆上前,探着头跟着一起看那份文件。
邬乔看的很快,一目十行。
粗糙地看了一遍援助文件后, 就给了父母, 自己则是认真盯着那份家属委托。
心里的疑惑尽管再多, 但表面纹丝不动。
她看完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巫墨,只见对方冲着自己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在说没问题。
邬乔没有犹豫半分, 直接问徐朝要了一支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文件后,徐朝立刻开始干活。
将近一个小时详细问了许多关于邬林个人以及生活方面的问题,最后着重案子前后也给出了各种询问。
全部记录下来后,徐朝将文件整理好后装回了公文包。
“谢谢你的信任, 从现在起, 我正式接手这个案子。”
“接下来我会立刻去公安局阅卷、核对全部证据及办案流程,随后去看守所会见你弟弟,核实完整案情。”
“你手里整理好的线索和所有疑点都可以交给我, 后续推进也由我全权负责。”
“只要证据有漏洞、案情有疑点,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我会尽全力辩护的。”
“多谢徐同志,还请稍等一下,麻烦把这个带给我弟弟。”
正说着,邬乔将提前写好的半封信折好递给徐朝。
徐朝微微勾唇,将东西接过。
陈爱华也急忙道:“徐律师,麻烦您帮我们给儿子带句话,就说我们都相信他!”
邬建军跟着附和:“没错!爸妈都相信他!”
与此同时。
身后的戚元明和疯狗曹罗等人,统统应和着。
“我们也是!”
徐朝环视众人一圈,他记得刚到这里时,这些人脸上还带着惆怅跟不安,可现在...
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这些人脸上才重新露出笑意。
“好,你们的话我会带到。”
“那我们就先不打搅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办完此事后,徐朝转身快步离开了快餐店。
对方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人不见以后,邬建军陈爱华才反应过来,两人齐齐走到邬乔跟前。
邬建军:“乔乔,找律师有用么?”
邬乔回过神,飞快点头道:“爸,我也是想着试试。”
陈爱华:“你从哪找的律师?”
这时,巫墨开了口。
“陈婶邬叔,律师是我帮邬乔找的,她之前跟我提过想要找找靠谱点的律师,我就找我朋友问了下,刚好有免费援助的名额,就给报了名。”
“这样啊...”邬建军恍然大悟:“那我和你婶子就放心多了。”
这个月以来,巫墨借住在他们家勤快又懂事许多,就连邬兰邬林也私底下和他说喜欢这个大哥哥。
另一边。
徐朝先是孤身去了一趟公安局的法制科。
找到该科室所在的位置后,徐朝直接拿出邬乔签的那份家属委托协议,自报了家门后继续说道。
“我受本案家属正式委托,依法介入该案件复核,现将贵科递交手续,申请查阅邬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的全部卷宗、讯问笔录及取证资料。”
“同时,我要申请办理律师会见审批,预约看守所会见当事人。”
得知对方的来意后,法制科股长的脸色突变,前几天副局就打过招呼,案卷今早才刚装好。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邬家居然就派律师出面了。
他犹犹豫豫着,不给出正面答案。
“你的证件呢?拿出来看看!”
徐朝见多了这种场面,他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对方。
法制科股长将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挑不出任何毛病,这确实是律师证。
对方还是来自京市的。
他还给徐朝,原本还想要再为难为难对方,可徐朝一句话就让他这个念头瞬间打道回府。
徐朝:“忘了说,同时我也是京市派驻基层刑事案件专项核查的协办律师。”
这句话瞬间将对方腹中的推诿借口彻底堵死。
法制科股长大惊。
这...京市的律师居然还是上级司法的,那不同意都不行啊...
最终只能依法受理,给予登记,再放行阅卷资格和通过了会见审批的申请。
徐朝看案卷很细心。
再加上之前在邬家停留的那段时间,他差不多已经理清了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
从公安局出来后,徐朝看了一眼天色。
层层白云遮蔽了原本的蓝天和阳光,街上吹过阵阵清风。
他相信过不了几天,阳光就会照遍大地。
...
次日,看守所会见室。
被关押好几天的邬林瘦的不成样,但精神气还好,他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有些疑惑。
“你是?”
徐朝从公文包里翻出邬乔给他的东西,放到邬林的面前。
“邬林,我是你姐姐邬乔正式委托的辩护律师,我来自京市,这是你姐托我转交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死气沉沉的邬林眼里一下子有了光彩,双臂撑着铁皮桌面,诧异道:“你说什么?这是我姐给我的?”
从被抓到现在,他感觉自己远离外界仿佛已经好多天。
甚至半夜那黑黢黢的小屋子里时,都觉得自己像死了一样。
而徐朝的到来,以及他的这句话瞬即将他拉出了地狱。
邬林飞快拿起信件翻开了起来。
他看的极快,一边看一边掉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