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洪秀兰,坦然自若应声。
“秀兰婶,之前姚娟捡到一只黑色小狗,她放在我们家里养了,姚娟之前给小黑买了一罐奶粉。”
邬乔刚说完,旁边的姚桂梅即刻起身暴走。
她伸手指着姚娟,瞪起的瞳孔像是要吃人的锥子。
“死婊子,你敢拿老娘的钱去养一个畜生!贱人!之前的打是没挨够吧?看老娘今晚不打死你!”
说着,就两步凑到跟前,扬起胳膊冲向姚娟的脸,旁边的邬乔见状,立刻抓住姚桂梅的胳膊将人给拦下。
“行了!一口一个婊子贱人的,你自己不也是女的么?这么看不起姚娟,别忘了是她一个人养你们俩个!!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旁边的张翠花和洪秀兰被这场面吓得顿了一会儿,见邬乔拦着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
两人急忙抓着情绪激动的姚桂梅往后退去。
张翠花更是听清了刚才的话。
“姚桂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还没被打够’?你打小娟了?”
洪秀兰的动作也变得不再温和,直接揪着姚桂梅坐在凳子上,丝毫不顾对方疼不疼。
“哎哟,我的屁股!”姚桂梅直直哭喊着,见面前几人都围剿自己,她大声喊道。
“关你们屁事啊!她是我女儿,我让她做什么她都得受着!是老娘给了她一条命,没有老娘哪来的她?!”
守在边上的巫墨听到这番话,简直令他震耳发聩。
“你这人说的什么话,你自己都是女的,还这么瞧不起你女儿?离谱到家了。”
“你谁啊你?!这有你什么事?!赶紧滚!”姚桂梅的怒火一下子又对准了巫墨。
邬乔上前两步,把巫墨挡在身后。
“姚桂梅,不如我重新去把那三个人叫回来,如何?”
“你!”
邬乔一脸寒意凝着姚桂梅:“不想就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骂姚娟一个字,我立刻就让人把刚才那个三个赌徒找回来。”
这招顿时逼得姚桂梅哑口无言,死死闭着嘴,不敢再多发出一个声音。
等到场面恢复冷静,邬乔扭头看向巫墨:“刚才谢谢你,不过现在...”
巫墨很快明白了意思。
“那我先走,你自己注意安全。”
尽管想要留下的心情很迫切,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着急。
毕竟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个两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而对于自己,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多年。
邬乔目送着人离开后,拉开椅子坐到姚娟身边,又让翠花婶和秀兰婶把姚桂梅按到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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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要加快进度 所以今天开始日更吧
第58章 找到证据 “姚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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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姚磊还攥着衣角抽抽搭搭地站着, 姚桂梅见状心疼地伸手把小儿子搂在怀里,拍着背哄。
邬乔权当没看见这偏心到离谱的场面,转头望向旁边全程没说过话的姚娟。
“现在就我们几个自己人, 你还不肯说?今天不说清楚, 下次再想找机会,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翠花和洪秀兰两人疑惑地望向邬乔, 不大明白她的话。
面对众人的目光, 咬着唇的姚娟犹豫了好久, 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邬乔, 又将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婶子。
只是视线刚落到姚桂梅脸上,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察觉到这点的邬乔伸手轻拍了姚娟的背, 安抚着她。
“别怕, 我们都在这儿护着你, 你把藏着的事说出来。”
“只有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
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姚娟的指尖慢慢挪到袖口边,攥着衣袖一点点往上拉。
胳膊上, 横一道竖一道的青紫色淤痕,猝不及防撞进几人的眼里。
两位婶子更是脸都吓白了。
张翠花气得抬手就往姚桂梅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姚桂梅!你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人家姚娟这么乖的小丫头,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洪秀兰的表情更是严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盯着姚桂梅的眼睛质问道。
“你知道自己在造孽吗?”
被戳穿的姚桂梅非但没慌, 反而梗着脖子,把下巴高高抬起,坚持端着长辈的那点儿面子耍横。
“我是她亲妈!我管教自己的女儿, 打两下怎么了?再说...”
“有本事你们让报公安来抓我啊?!真要是敢把我抓进去,等我出来,我照样打!”
这番蛮横不讲理的行为,简直让张翠花和洪秀兰惊叹到无话可说,就连指着她的手都在抖。
“你?!”
邬乔冷眼凝着耍横的女人。
“姚桂梅,虐待家庭成员是犯法的,你真以为拿‘亲妈’两个字当挡箭牌,就能随便往死里折腾孩子?”
“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欠下的赌债,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题转移的猝不及防,原本还占据有理的姚桂梅一下子哑了声,邬乔重重地拍了几下麻将桌。
“姚桂梅,如果你想要解决这件事,最好老老实实说清楚那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是从哪招惹来的?还有你在自己的牌桌上,怎么会平白无故欠他们那么多钱?”
姚桂梅刚张嘴想要怼回去,抬眼就瞥见邬乔冷下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件事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麻烦,咱们整条街的街坊们都得受到牵连。”
“翠花婶秀兰婶,你们就没想过么?要是把那个混不吝的给惹急了,在咱们这闹出点人命来,往后谁还能踏踏实实在这条街住下去?”
洪秀兰张翠花当场愣住。
是啊...
这附近的谁不知道,姚桂梅和姚磊两人全靠姚娟的工资过日子。
说什么开麻将铺,就姚桂梅身上穿的耳朵上戴的,哪一样不花钱?更别说大家还清楚她经常带她儿子去高档酒楼吃饭。
估计那点家底还不够支持这个月生活的。
更别说三千块了。
这不是三十,也不是三百啊...
三千块在松阳县里,普通人都得至少不吃不喝一年半,才有可能攒下这笔钱。
真把那三个混混逼急了,闹出点儿什么事,这条街往后怕是再也没法安生了。
“没错!姚桂梅你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清楚是咋回事?!你怎么稀里糊涂欠了三千块赌债?”
向来脾气温和的洪秀兰也绷起了脸,语气里全是少见的严肃。
姚桂梅被面前三个人盯着,那点儿耍横的底气早就散的一干二净。
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没敢再藏着掖着。
“我是通过一个老客户认识的那三个人,我...”
“我就知道那仨人是金台镇前河村的,带头的叫周栓虎,脸上长麻子的叫刘宝军,剩下那个叫孙建民。”
邬乔盯着姚桂梅的眼睛追问:“那输的这笔赌债又是怎么回事?”
姚桂梅扭捏了半天,不情不愿地将当天的事倒了出来。
“那仨人一开始天天泡在我麻将馆,缺人的时候就非要让我给顶上,连着好几天我都赢,手风顺的不行。”
“后来他们撺掇着要玩大的,说小打小闹没意思,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手气旺,想着多赢点儿回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刚开始我赢得不少,打着打着就不对劲了,牌怎么都凑不齐,连着输了好几把,那时候急红了眼,一门心思想着翻本,结果越输越多,稀里糊涂就欠了三千。”
到后面,姚桂梅的声音越来越小,许是终于发现自己的做法丢人,头都快要埋到胸口里去。
这会儿,邬乔和两位婶子才把前因后果听了个明白。
张翠花更是气得戳着姚桂梅的胳膊数落。
“你说说你自己,这明摆了就是人家布好的圈套,就等着你自己往里面钻,你还真就给跳下去了,你是不是傻?!”
洪秀兰拍拍张翠花的后背,劝道。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要紧。”
一直没吭声的邬乔指尖轻轻蹭着下颌,脑子里飞快把所有细节串了一遍,翻来覆去思索着。
又盯着姚桂梅让她把当天牌局的细节再挨个回忆了一遍——
比如那三个人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口头禅,或是总重复的小动作之类的。
一开始姚桂梅皱着眉死活都想不出来,可被邬乔凉飕飕的目光扫了一眼后,还真叫她想起了一点儿。
“诶...我想起来了!”
“每次轮到周栓虎出牌时,剩下那俩要么不是咳嗽两声,就是弹烟灰的,好几次那烟灰都弹我手背上了,我当时还骂了两句,他们只会一个劲儿赔笑,转头还是那样!”
邬乔听完,瞬间就把所有的猫腻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