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目光和周遭的男性气息太过炽热浓烈,烫得女孩后颈发烫。
邬乔甚至能闻到对方衣服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就好像那个人——
猛然间,她顿住脑海里的想法不愿再去想,抬起头冲着巫墨问道:“跟你说话呢!你把我抓到这,不说话啥意思?”
连邬乔自己都没察觉,此刻她眼尾弯起的弧度和询问的语调,跟在高中时和巫墨说话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时。
巫墨吐出蕴藏在胸腔的一口气,紧抿了一整天的唇角终于缓缓松开,紧绷的下颌线也随之舒展开来。
他勾起淡粉的薄唇,看向邬乔的眼眸带着浅笑。
“邬小乔,你居然还没认出我来?”
“是不是讨打?!”
说完。
他抬起右臂,手背朝里,弯曲着食指和中指在对方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
瞬间。
一道浅浅的红印留在了邬乔光洁的额头上。
只是,这会儿她错愕的表情和结巴的语气显得略有滑稽。
“你...你...你是巫——”
话还没说完,巫墨微微抬起下巴,眼眸里闪过细碎的星光。
“没错,是我!”
盯着邬乔这幅神情恍惚的模样,巫墨嘴角不由得溢出一丝笑意。
接着,俯身朝下几分,两人的距离随之缩短。
一道悦耳的青年男音在邬乔的耳畔响起。
“邬小乔,你说说你,不过是两年没见而已,你居然真的把我给忘了。”
“幸好我提前来了,不然那天你可就得遭殃了,你这动不动就哭的性子,要是被那几个壮汉揍一顿,还不知道得哭多久呢!”
“啧啧...我记得你上次哭是因为啥来着?!”
“哦——对了,你高二那年跟着班上女同学一起看爱情小说,结果因为意见不合,跟同学吵了一架,最后你还偷偷背着大家哭了一通。”
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曾经被遗忘的记忆随着这番话尽数回归。
她猛然想起自己高中时,有段时间被后座的女同学拽着,连着看了好几本被她们传阅的卷边的言情小说。
其中有本讲的是男女主跨越生死的虐恋。
全班女生都几乎都看哭了,就她看得一脸茫然。
当时的她哪里会懂得书里那缠绵的情情爱爱的,别人在为男女主生死别离掉眼泪时,她却只顾着吐槽不断。
比如把书里下雨时,男女主淋雨表白的唯美场景,在她看来就是淋雨表白容易感冒还不备伞。
一次两次,当时玩的好的女同学大骂她根本没有半点儿恋爱细胞,不懂浪漫。
为这事儿还当场和她绝交了。
当时的她本来朋友就不多,就连唯一的一个也说散就散。
委屈难过的同时还常常背着人掉眼泪,却不小心被巫墨给撞见。
被撞见的那次,鼻涕还蹭到了对方的衣服上。
想到这些,她本来震惊的脸色猛然一黑,起伏着胸腔,怒视着面前的男人。
没错!
居然真的是巫墨。
因为只有他的嘴才这么的欠!总是喜欢提起她那些尴尬的往事,乐此不疲。
邬乔当即伸手用力一把推开巫墨,对方因着这力道往后退了两步。
乌黑的眸子凶巴巴地瞪着对方。
重生以来这么久沉稳冷静的情绪,就像圆鼓鼓的气球一下子被对方给戳破了一个洞,瞬间瘪了下去。
气急败坏的她又忍不住推了对方一把,就连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巫墨!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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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橘子硬糖 “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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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的英俊男人哈哈大笑, 高大的身躯也随着笑声不断颤动着。
“怎么?你忘记了,我可没忘!当时你还哭得可伤心了,哭得跟小花猫一样, 眼泪鼻涕的都蹭我衣服上面——”
面红耳赤的邬乔伸出手捂住了巫墨的嘴巴, 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腮帮子鼓鼓的,那股恶狠狠的劲儿像是一头被惹怒的, 全身炸毛的小猫。
“你给我闭嘴!不准再说了!”
还在气头上的邬乔瞪了巫墨足足十几秒, 冷哼一声后扭头就往巷口外走去。
步子踩得极重, 很明显还在气头上。
巫墨见状, 赶紧上前道歉。
“邬小乔,我错了!”仗着身高腿长,轻松挡住了邬乔的去路, 邬乔仰头又瞪了他一眼, 绕过继续朝前走去。
巫墨迅速跟上。
这回他没再直接挡住路, 而是跟在邬乔的身侧,面朝着对方,脚步跟着回退。
用着可怜巴巴的目光望着邬乔。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样吧, 我给你道歉,你把眼睛闭上先。”
邬乔顿时停下,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巫墨的脸上。
她很清楚对方的脾性。
要是她不停下,这家伙能一直跟着她。
“你都多大人了,还来这套, 有意思吗?别跟着我了。”
巫墨眼神直直和邬乔对视着。
“那你闭上眼把手伸出来, 给了你道歉礼物,我就走。”
邬乔叹了声气,还是合上了眼, 她默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几秒后。
邬乔感觉手掌心里被塞了一个东西。
她下意识蹙起眉。
这东西摸起来像是塑料,指腹蹭上去时能感受到这东西有点糙又有点滑,再摸一下,还能摸到两头拧成的旋儿。
她缓缓睁开眼。
一颗裹着透明玻璃纸的橘子糖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
邬乔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下意识望着巫墨。
二十岁的男孩身形挺拔,站在面前几乎为她遮挡住了全部的日头。
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优越的眉骨下是一双带着褶皱的双眼皮。
鼻梁高挺,笑起来时还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眼瞳黑的透亮。
慢慢地。
眼前的身影和记忆那道身影重重交叠。
巫墨双眸里闪烁着亮光,看向邬乔时眼神不自觉地发亮。
彼时。
两人像是回到了高中的那三年。
“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邬乔张张嘴,明明想要说声谢谢,可这两个字就像是堵在嗓子眼里一样,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不记得自己爱吃橘子糖了。
前世。
一开始小饭馆的生意还不错,爸妈会偶尔给孩子们买糖吃,后来随着生意败落,家里就没怎么买过零食。
这种五彩透明玻璃纸的水果糖便宜廉价,但很受当时的孩子们的喜欢。
其实,那时候她也爱吃。
但没人知道,除了巫墨。
邬乔指尖无意识蜷缩着,硬邦邦的糖纸在掌心硌出了一道浅印,可这点钝痛都压不过嗓子里的哽咽。
“谢谢你,巫墨。”
巫墨勾唇笑笑,身子转了个弯,和邬乔平行着。
原本倒退的步伐这会儿也一同朝前走去。
邬乔:“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么?怎么会来这里?”
巫墨两手插兜,长腿小步迈着。
“考试结束了,没事干,就想着回来看看你。”
邬乔不在意的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巫墨当即又给了她一个爆栗。
“小没良心的,我好心回来看你,还说这话!”
这一回,邬乔没再怼他。
一路上的沉默让巫墨格外享受又有些不适应。
他清楚邬乔话少的性子,曾经他俩就是这般相处的,可又有无数话想要迫切地告诉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犹豫半天,他想到这几天的事,于是主动交待道。
“你可千万别听那邻居大婶胡诌!我这几天没出门窝在屋子里,是因为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我是良民!”
最后这四个充满哀怨的字让邬乔忍俊不禁。
沉着的小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用手指摸摸人中,有些不大好意思,不敢看巫墨,她不敢说自己当时还真的相信了那婶子的话。
“我知道!”
因着两人在路上耽搁的时间,等巫墨将人送到邬家院子门口时,天色已经黑透。
巷子两边的旧路灯有两三盏坏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来修。
这段时间,加班后的邬乔基本都是摸着黑回家的,只是这次有人陪着。
巫墨低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邬乔,他抬起胳膊冲着对方的头发一通乱摸。
“行了,你赶紧上去吧!晚上早点休息!再有两天我的作业就能完成,到时候找你玩。”
邬乔撇撇头,一把将巫墨的胳膊甩开。
神色严肃道:“别动我头发!”
下一秒。
只见巫墨俯下身来垂下脑袋,一头乌黑的短发正好在邬乔的眼前,不用垫脚尖,也不用高高抬起胳膊,伸手就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