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想办法将熙和救出来,暂时委屈不打紧的。”容嫔忙道。
萧景禹见状,当即趁机同容嫔谈条件:“母妃,熙和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但您别再冲动行事了,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萧景湛,至于谢明薇……”
说到这里时,萧景禹顿了顿,语气顿时压低了几分:“待我坐上了那个位置,谢明薇就没了依仗,到时她不得任由我们捏扁搓圆。”
容嫔知道,儿子最后那几句话是在哄骗她。
以她对萧景禹的了解,萧景禹若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想法子逼谢明薇和钟离珩和离,然后将谢明薇弄来给他当贵妃。
可到时她就是太后,就算谢明薇做了贵妃,她也有的是手段整治她,眼下她也犯不着为了谢明薇和萧景禹起冲突。
容嫔接下了萧景禹给她画的大饼,她柔声道:“好,母妃都听你的。从今以后,母妃就安分守已在殿里,日日在佛祖面前祈祷我儿早日心想事成。”
安抚好容嫔后,萧景禹出宫回府,当即将暗中投靠他的官员叫来议事。
自从昭文帝圣躬违和后,昭文帝就不肯见后妃和儿女了,平日能出入他殿中的,除了谢明薇就只有得他召见的朝臣了。
而昭文帝所居的殿宇如今围得如铁桶一般,萧景禹用了许多法子,仍旧没能打探到昭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萧景禹心里很慌。
他既怕昭文帝此举是在考验他和萧景湛,又怕昭文帝已经病入膏肓了,若他不先下手为强,届时被萧景湛抢了先机,他就一败涂地了。
萧景禹询问投靠他的臣子们是如何想的。
这拨人分两派,一派力主静观其变,一派力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两派人当着萧景禹的面争得面红耳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萧景禹一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最后直接以他还要再想想为由,让他们全都退下了。
萧景禹独自坐在书房里许久,越想越心浮气躁,索性便出来走走。
却不想,正好看见秦知意抱着女儿阿微在花园里玩耍。
阿微今年三岁了,正是爱玩儿的年纪,她在秦知意怀中扑棱,嚷嚷着要那朵开得最盛的秋海棠。
秦知意怕女儿摔了,紧紧搂住女儿,正要扭头去唤婆子来给阿微摘花时,身后却突然伸过来一只胳膊。
秦知意吓了一跳,她抱着女儿转身,就见萧景禹站在她身后。
“见过殿下。”秦知意忙抱着阿微行礼。
萧景禹个子高,他抬手间就将阿微要的那朵秋海棠摘了下来。
“要……要……”阿微伸手去拿萧景禹手中的秋海棠。
萧景禹将花递给阿微的同时,伸手去抱阿微。
但阿微却只接他手中的秋海棠,不肯让他抱。
萧景禹平日对阿微这个女儿不上心,十天半个月也不来看阿微一次。因此阿微对他这个父亲也毫无印象,所以也不肯让他抱。
秦知意见萧景禹面露不虞之色,当即替女儿赔不是:“阿微昨个儿夜里有些着凉,所以今日就格外黏妾身一些。”
萧景禹不说话,只冷冷看着秦知意。
秦知意知道萧景禹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得忍着心痛,低头哄女儿:“阿微昨日不是吵着要见爹爹么?今日爹爹来了,阿微让爹爹抱一下好不好?”
“不。”阿微拒绝得很干脆。
秦知意还想耐着性子再劝,萧景禹却是直接粗暴地从她怀中将阿微抢了过去。
阿微骤然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怀抱后,她嘴一瘪就要哭。
“不许哭!”萧景禹呵斥道。
阿微被吓得身子一抖,圆圆的眼睛露出惊惧之色,整个人瞬间不动了。
秦知意顿时心如刀割。
萧景禹原本还想当个慈父同阿微玩一会儿,可谁曾想,先前对秦知意喜笑颜开的女儿到了他怀里就跟个木头似的,呆呆愣愣的,既不说话也不笑,看他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就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没一会儿,萧景禹就觉得没意思,他直接将阿微塞到秦知意怀里,登时满脸不高兴地走了。
秦知意当即紧紧搂住女儿,轻拍着她的背心安抚:“阿微不怕,阿娘在这里,阿微不怕。”
原本呆愣的小姑娘回到母亲怀抱里之后,顿时哇地哭出声,小手紧紧搂住秦知意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知意抱住女儿,一边用掌心不断安抚,一边将目光落在萧景禹远去的背影上,那目光带着深深的恨意。
当天夜里,秦知意将女儿哄睡后,将春琴叫来,让她明日去趟陪嫁的那家笔墨铺子,将门口的灯笼换成红色。
春琴不解问: “娘子,为何要将铺子门前的灯笼换成红色?”
秦知意坐在床畔,看着女儿熟睡的侧脸,神色坚毅,只道:“别多问,只管照做便是。”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上,红包随机掉落中
第109章
三日后, 萧景禹得到了一个消息。
昭文帝此举并非是在考验他,而是昭文帝真的病入膏肓了,太医现在已经在用虎狼之药吊着昭文帝的性命了。
萧景禹确认这个消息无误后, 当即便与幕僚们商议先除掉萧景湛。
除掉萧景湛,他就是昭文帝膝下唯一的皇子了,到时皇位舍他其谁。
幕僚们也赞成萧景禹的提议, 之后他们详细商讨了除掉萧景湛的具体计划以及善后等事宜。
在萧景禹的书房里足足待了两个时辰后, 那些幕僚们才陆续离去。
秦观澜跟随同僚一起出来时, 就见春琴等在外面。
“郎君,娘子在花园里, 请您过去一趟。”春琴上前行过礼后,对秦观澜道。
秦观澜随春琴一道过去时, 秦知意正抱着阿微蹲在水边喂池塘里的锦鲤。
阿微看见秦观澜, 立刻兴奋地喊了声:“舅舅”,就迈着小短腿朝秦观澜跑过来。
秦观澜生怕她摔了, 忙快步过去,弯腰将外甥女抱在怀里朝秦知意走去。
“阿微,下来, 别累着舅舅了。”秦知意对女儿道。
但小姑娘却抱着秦观澜的脖子不肯撒手,秦观澜陪她玩儿了一会儿后,小姑娘才从他怀里下来,由侍女带着去扑蝴蝶玩儿了。
等到亭子里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时,秦观澜才看向秦知意:“姐姐找我过来有事?”
“嗯,我看最近这段时间殿下时常找你议事,我有些担心你。”
当初萧景禹为了拉拢秦家,娶了她这个秦家女,如今秦家和萧景禹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但萧景禹是什么德性, 成婚这四年里,秦知意已经看清楚了。
秦知意压低声音,对秦观澜道:“六郎,父亲和伯父他们都老了,未来秦家是由你做主的,你若行差踏错一步,整个秦家也会跟着遭殃。”
秦观澜倒是没想到,今日秦知意将他叫过去,竟然会同他说这么一番话。
短暂的怔愣过后,秦观澜看向秦知意:“姐姐何意?”
婆子仆妇们都离得很远,秦知意便也没再绕弯子,她压低声音道:“萧景禹那人自私凉薄,此番他若得胜,我们秦家也不过是兔死狗烹。可若他败了,我们秦家势必会受他牵连。六郎,你向来聪慧,定然要想法子保全你自己,保全咱们秦家。”
秦观澜闻言,定定看着秦知意。
他印象中温婉娴雅的姐姐,如今眉眼里一派冷冽之色。
旁人都艳羡她嫁作了皇家妇,可秦观澜知道,他姐姐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好。
短暂沉默后,秦观澜轻轻颔首。
秦知意眉眼这才舒展开来。旋即她又道:“如今父皇圣躬违和,也不知道今年的中秋夜宴还办不办?”
“陛下向来喜欢热闹,中秋夜宴定然会办的。”秦观澜站在秦知意身侧,轻声道。
秦知意闻言,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低喃道:“今夜中秋夜宴,怕是会十分热闹。”
不止秦知意期待中秋夜宴,谢明薇也期待。
如今昭文帝昏睡的时间多,醒来的时辰少,原本谢明薇以为,今年的中秋夜宴不办了,可昭文帝却说要办。
而且不但要办,还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到了中秋这一日,天刚蒙蒙亮,谢明薇就醒了。
这一日钟离珩也不用去官署,他与谢明薇一样也早早醒了,不过两人都没起,而是躺在床上说话。
谢明薇靠在钟离珩怀里,一面说着话,一面捏着钟离珩的手指玩儿。
钟离珩的手长得很好看,手掌清瘦而宽大,手指修长如玉。
谢明薇的手掌在女子里已经算是大的了,但跟钟离珩的一比,她的手顿时显得小巧了很多。
谢明薇撇撇嘴,正要将手抽回来时,钟离珩却突然攥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虽然钟离珩没有表露出来,但谢明薇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谢明薇转头,安抚似的拍了拍钟离珩的背:“想开点,今日过后,所有事情就能尘埃落定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