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有看到合适的就给他买,没有就算了。田乌桑想,反正钟叙舟也不知道她的生日,他都没有送过她生日礼物呢。
想是这么想的,但当田乌桑继续去教室外面吹风,她打开浏览页面,像被监视了一般,首页齐刷刷地出现了很多生日礼物的链接。
田乌桑:“……”大数据恐怖如斯。
为了庆祝考完试,跑下去拿奶茶的徐今和沈月宴也回到了八楼。
沈月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田乌桑。田乌桑无论如何自己在干什么,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冷淡的气质,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沈月宴嘻嘻哈哈地扑了过去,一把子搂住了田乌桑的脖子,挂在她背后嘀嘀咕咕:“桑桑宝~我们回来了!”
徐今走过去,笑着从奶茶袋里拿了一杯出来:“中午点单的时候你不在,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给你点了一杯热的喝。”
她们两个真是超级好大人!!
田乌桑受宠若惊地接过,被投喂了热乎乎的奶茶,徐今和沈月宴则站在外面陪她聊天。
“桑桑宝,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我觉得正常发挥。”
“话说咱们三为什么要站在外面吹风?去里面坐着不好吗?”
在无数人群的背后,在几米开外的教室里,钟叙舟频频地看向门外,视线穿梭过人影,一直在注视着田乌桑的身影。
第23章
考完期中考的这个周五, 所有人的心都飞了起来,恨不得赶紧回家好好放松一下,基本无人在意讲台上讲解题目的老师们。
除了田乌桑。
她认真地听着课, 大声地应答着老师的提问,哪怕是周五早晨这种时间也干劲满满,与周围神游天外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钟叙舟微微侧着头, 身体坐得很直, 细长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敲着桌面, 整一个人都在发呆。
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周六晚上的生日宴会,到底要不要邀请人呢?
作为钟家名义上唯一的嫡子, 钟叙舟的生日宴向来被当作联谊的一种形式,每个穿梭于其中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来客们除了会带个礼物, 遇到他会说一声生日快乐, 其他的和普通宴会并没有什么不同。
因此,从初中之后, 他都会尽量让这场无聊的生日宴早点结束。反正只是借个由头联谊,到底是什么由头,其实无人在意。
但这场宴会通常会占据整个晚上的时间。作为宴会名义上的主人公, 他绝对不能离席,必须从开始呆到结束,成为整个会场最后离开的人……
想到这,他微不可察地往右看了看,看见了田乌桑认真回答问题的侧脸。
……要不要,邀请小跟班来呢?
钟叙舟很纠结。一方面,这是他的生日宴,他想邀请谁来就邀请谁来,有他的庇护, 没有人可以在宴会上对小跟班指手画脚;另一方面,这场宴会的功利性远大于目的性,田乌桑来的话,会没有事情做。
她不属于任何一方利益,也没有任何的价值可以供人交换。与整个场合都格格不入。
最最重要的是,钟叙舟心里有点没底。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邀请了田乌桑,会不会直接被她拒绝。
毕竟她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一方面,少爷的自尊心在作祟,不允许钟叙舟拉下脸来邀请他人还被拒绝;另一方面,想要邀请她的想法又达到了顶峰,轻而易举把少爷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去问问她吧。天使舟是这么告诉他的,反正结果最坏也不过是被拒绝而已,不是吗?
钟叙舟点了点头,优雅地撕了一张草稿纸,在老师们让大家自习时偷偷递给田乌桑。
「周末要来我的生日宴吗?」
为了给自己找补,他还在下面偷偷补了两行小字。
「徐今和沈月宴她们也会来,你不用害怕不自在」
「只是出于礼貌的邀请,你不要多想」
他的字在试卷上一般都乱七八糟,很难被辨认。但为了避免有误会,他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地写下邀请信,生怕田乌桑看不懂。
前几天厕所里几个女孩子的讨论还历历在目。田乌桑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一会,就在钟叙舟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落笔。
「谢谢你,但还是不了。」
虽然在学校里无时无刻不在交集,近到一抬手就可以触碰到彼此,但田乌桑自始自终都很清楚,钟叙舟和她是不一样的。
虽然没有什么共同点,但他们两其实是两条平行线。
要不是被谢韵之干扰,他们本应该永生都不会有交集才对。
更何况,从那两个女生的话可以看出,这场生日宴,说成是交际宴更加合适。
一方面,她不想也没资格加入上流社会的圈子;另一方面,田乌桑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她去了也是在那里猛猛吃茶歇,然后眼睁睁地坐着看钟叙舟在场上游刃有余。
这场宴会没必要去。
田乌桑不知道钟叙舟就在偷看她的回答,还装模作样地在下面补了一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反正生日宴在周六,他那天肯定忙得团团转的,她就不过多打扰,干脆提前送上祝福好了。
钟叙舟面无表情地接过纸条,看都没看一眼,泄愤般把纸条夹到了书里。
可恶的小跟班!
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会拒绝的!
好端端的心情突然坏了起来,钟叙舟面色略微阴沉,嘴角像挂了两个油瓶,烦躁地把头埋进了臂围里,扭过头不愿意看到田乌桑。
哼。不来就不来,反正他也不缺这一位嘉宾。
台上的物理老师休息一会,又开始精力满满地讲题,田乌桑才没空分给闹别扭的钟叙舟半个眼神,学习大过天,她继续全神贯注地投入于物理老师的节奏,一点都没发现旁边坐了个怨灵。
谁知道这事情还翻不了篇。下课时间,收了封口费的沈月宴非常好心地告诉了田乌桑,后天是某位烦躁大少爷的生日。
沈月宴特意挑了个钟叙舟还在的时候说的。她心想,兄弟,帮你就帮到这份上了,够意思吧!
“我知道啊,”田乌桑表现得非常淡定,语调淡淡的,从中听不出任何情绪,“钟叙舟还会办个生日宴呢,对吧?”
沈月宴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头发上的双马尾还一甩一甩地,颇能体现钟叙舟现在想走又想继续听的心情。
该死的沈圆饼!
钟叙舟表面毫不在意地玩手机,实际上已经在暗里地咬碎了牙,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再让他听一次拒绝吗!
“我就不去了。”下课时间的田乌桑懒洋洋的,尾音拖的比平时长,“非亲非故的,我过去干嘛呀?”
沈月宴一愣。她没想到田乌桑是这么想的,据理力争说:“桑桑宝,你可是他的同桌呀!”这怎么能叫非亲非故呢?
田乌桑忍俊不禁,知道沈月宴是在努力说服她,没忍住轻轻捏了一把沈月宴的脸蛋子。
“你们去吧,这种社交型的宴会不适合我,我就不去啦。”她是这么说的。
田乌桑每说一句,钟叙舟脸就更黑一度,连前面想要过来找钟叙舟玩游戏的韩野,转了一圈什么屁话都没说,麻利地转了回去。
救命!谁又又又惹舟哥了!
韩野茫然,韩野无措,韩野在椅子上表演360度回旋。
沈月宴还想说点什么,但徐今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田乌桑的抗拒之心,只好在桌子下面扯了扯沈月宴的袖子,示意她少说几句。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顾虑,田乌桑不愿意去,实在是人之常情。
钟叙舟就这样黑脸黑到放学。可惜因为他平时在学校一直就是这样臭着脸,只有田乌桑能勉强分清他到底是在开心地臭脸还是生气地臭脸,所以没有任何人感知到钟叙舟的情绪不太对劲。
放学玲一响,田乌桑麻利地收拾好书包,成为全班最先跑出去的人之一。
直到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钟叙舟懒得去人挤人,还在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考完期中考,萧尔浮回来了一趟。他没有去上课,而是直接带个鸭舌帽,墨镜和口罩都把自己遮得很严实,就这样大咧咧地走进六班。
六班还没走的只有几个人,没有人发现了这个从后门溜进来的神秘黑衣人。
沈月宴收拾的手速立马加快,几乎要成了一道残影,在武装萧尔浮走过来之前,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两个人就这样路过彼此。
直到沈月宴走到门口,萧尔浮才回头望了她一眼。
虽然遮住了脸和头发,但光凭身高和身形,钟叙舟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怎么打扮成这样?”钟叙舟心情不愉,踢了踢前面韩野的空椅子,言简意赅地说:“坐。”
萧尔浮摘下口罩,在他故意想往田乌桑位置上坐时,钟叙舟眼疾手快地拉走了田乌桑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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