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十八岁生日快乐。”徐今笑眯眯地说。
沈月宴稍微往徐今那边靠了靠,同样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祝福的话,然后再补充道:“生日礼物我已经交给管家了,记得拆收。”
钟叙舟嗯了一声。往年他收到的礼物可以堆满半个房间,混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分清。
反正大部人的生日礼物只是一个过场,他们说不定都不知道自己送了个什么东西。
徐今觉得他现在都样子很好玩,又故意逗他:“唉,这么重要的日子,乌桑有没有什么表示?”
“……”显然是没有的。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钟叙舟冷傲地说,“我才没有告诉她我的生日。”只是在前两天邀请她来参加生日宴而已,不算正式通知。
真是可恶的小跟班,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一点都不上心!
几百米之外,站在钟家老宅前面的田乌桑打了个喷嚏。
这种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田乌桑拘谨地站在门口,被源源不断涌入的车辆挤得四处逃窜,越发觉得手里的快递盒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大数据推送实在恐怖如斯,田乌桑本来没有打算表示的,无奈一个非常适合钟叙舟的礼物一直出现在她的购物软件主页,搞得她不买都不行。
更巧合的是,明明是网购产品,商家发货的速度奇快,快递居然赶上了周六的生日晚宴。
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巧到田乌桑都不得不认命,所以她带着她精挑细选的礼物,打着车来到了钟家老宅。
然后在门口被安保拦下。
凶神恶煞的安保要求她出示邀请函。田乌桑默了默,她都拒绝了主人家的邀请,哪能弄到一张真的邀请函?
就在她愁眉苦桑思考之时,今天的晚风又有点大,害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田乌桑拿出纸巾揉了揉鼻子,突然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那这样好了,”她把长长的快递盒交给安保,“我不进去,你们帮我把这个礼物送到给钟叙舟就行。”
可出她意外的是,安保面色凝重的接过快递,然后十分小心地拿出探测仪,生怕她在里面放了什么危险物品。
田乌桑:“……”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一层外壳的安检还不能让安保放心,安保们面无表情地扣押了长长的快递盒子:“我们要把快递盖子打开,再检查一遍。”
“好啊。”
田乌桑点了点头,她没拆快递盒只是懒得拆而已,所以直接带过来给钟叙舟了。快递盒子毕竟脏脏的,拆开再把礼物送出去说不定会更好。
第25章
别墅里面气氛热烈, 席间觥筹交错,而处处透露着奢靡气息的钟氏老宅门口,凶神恶煞的安保却正在严肃地……拆快递。
一身便服的田乌桑与这里格格不入。她站成一个“民”字, 翘起的右脚轻点着地面,无聊地看着没有消息弹出的手机,就站在外面等着安保们检查完, 然后自己再回家休息。
西装革履的老管家匆匆来迟, 扫视了一圈:“请问谁是田乌桑小姐?”
这外面除了她, 没有任何女性。田乌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也许……是我?”
老管家看到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十分热情地迎她进门:“田小姐,快请进!叙舟少爷早就吩咐过我, 如果您来了直接进来就可以, 今晚我实在忙得脱不开身,稍微来迟了一会, 希望您不要介意……”
“啊?没事没事。”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田乌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没有觉得自己又被任何怠慢的地方, 安保们的态度都可好可专业,但她也拒绝了管家的热情邀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洗得发皱的短袖,和拼西西淘来的小白鞋,再盯了盯老管家擦得锃亮的皮鞋妥帖的西装,婉拒道:“我还是不进去了,拜托您直接把礼物交给钟叙舟就好。”
“……”老管家抱着一个被打开过的长快递盒,十分着急地继续劝说着,“田小姐,反正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看一眼呢?
这可不能说来都来了!
田乌桑后退两步, 生怕自己跑上跑下的运动鞋脏了这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红毯,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我就不进去了,再见!”
没等老管家再次说话,她像只小兔子一样窜得没影,消失在门口。
老管家脸色一变,刚想崩溃自己的任务竟然搞砸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想要进入。
这次,不用老管家的示意,安保们很自觉地将那个人拦住。
“没有请柬不可入内,”老管家换了一副嘴脸,傲慢地提醒道,“钟砚少爷,您不在可以进入的名单之内。”
钟砚被拒之门外,温和的面具碎裂,一片一片露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癫狂神色,发疯道:“凭什么我不可以入内?我也是钟家的儿子!”
“是先生的儿子,但不是钟家的儿子。”管家慢条斯理地纠正道,傲慢地样子和刚才对田乌桑时判若两人,“钟家的族谱里可没有您的名字。”
“连你这老家伙也敢来羞辱我?!”
精准被踩到痛点,钟砚怒不可遏,正要和管家理论,想要硬闯。但门口等安保才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有着上头的命令,轻松地拿着防暴工具将钟砚叉出门外,不让他进来踩脏红毯。
“放我进去!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钟砚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形象全无,发了疯一样想一口咬在防暴盾上,结果被安保们嫌弃地推开,跌倒在地。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管家才没空看神经表演,临走前甚至还在叮嘱安保们,“只有田小姐才是例外,其他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不用给他们可乘之机!钟家的宴会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这番话说得很大声,大声到死死地刻在钟砚的心坎上,大声到在门口回荡。
钟砚突然冷静了下来,身上的西服因反抗而皱皱巴巴。他站起来,怨毒地扫视了一圈这个怎么也进不去的钟家老宅,然后转身离去。
门口的一点小小插曲没有引起里面任何人的注意。田乌桑已经打到车,坐上了回家的路。
漆黑的网约车内,田乌桑就坐在后排,路过的光影照在她的脸上。她无意识地点开了和黄助的对话框,手指停留在那上面很久。
话说回来,钟叙舟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黄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因为这并不在她的“帮钟叙舟学习”的范围之内,所以黄助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吗?
就在田乌桑疑惑的时候,和徐今沈月宴的三人群突然弹出了消息。
沈月宴拍了一张精致的小蛋糕图。画面中,她精致的裙摆铺在下方,双手轻放膝上,手里端着一只蛋糕盘,衬得那银盘都透出一股贵气。
田乌桑识图说话:“美味小蛋糕。”
“才不美味呢!!”沈月宴秒回,丝毫看不出她也是这场宴会中的一员,“这是没有奶油的无糖白芸豆蛋糕,一口咬下去全是豆腥味,超级难吃啊!”
田乌桑没吃过白芸豆蛋糕。准确来说,她从来不过生日,什么蛋糕都没吃过,所以想象不出沈月宴描述的那种味道。
但总之肯定很难吃就对了。
又腥又涩,可能和她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徐今没有参与白芸豆蛋糕味道的控诉,只是默默往群里发了一张偷拍钟叙舟的照片。
沈月宴也很上道,都不用任何人提醒,她立刻拍了拍田乌桑的头像。
拍完,似乎是怕自己这样做太拔苗助长,沈月宴还欲盖弥彰地拍了拍自己和徐今的头像。一时间出了三个莫名其妙拍一拍。
田乌桑没看懂,缓缓往群里发了个:“?”表示自己的疑惑。
沈月宴:“……”这次怎么不识图说话了!
眼看不对,徐今赶紧找补:“我弟今天真帅,你们觉得呢?”
人就在面前,这张照片就是特意拍给田乌桑看的。她好奇地点开了小图,看到了一个完全没见过的西装钟叙舟。
……这还是那个笨笨舟吗?
照片里的钟叙舟,看起来有点不可接近的高高在上,在名流云集的宴会里依旧游刃有余,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嗯,这样才符合她对他最开始的想象嘛。
沈月宴又拍了拍田乌桑的头像。不过这次,她没再拍自己和徐今,而是往群里丢下这么一句话:“我觉得挺帅的,嘿嘿。”
田乌桑不知道回什么,随手发了个:“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赞成的意思,还是不认同的意思?
沈月宴就怕自己拔苗助长了,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话题一转,又飘回喜闻乐见的茶歇话题上:“唉!为什么宴会上就不能出现点美味的奶油蛋糕呢?”
“谁知道呢?”
徐今才懒得助攻呢,那是额外的价钱,她才不会和沈月宴一样这么容易就被收买,“这家伙从小开始就是这种德行,我就没在他的生日宴上吃到过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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