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谈权利不谈义务的合作是在耍流氓。
姜南觉得合理，点头：“请说。”
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祁聿视线扫过，忍不住问：“你心情不错？”
姜南顿了下。
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愉悦，轻轻一挑眉，“项目回到我手里，婚姻又进展顺利，我要说我心情不好就显得矫情了吧？”
有道理。
祁聿点了点头，很欣赏姜南的坦荡。
顿了顿，言归正传。
祁聿：“义务就一条，我希望我们的婚姻看上去是幸福美满的。”
施女士今天骂他的话里有一点说得没错。
祁明渊的身体，受不得刺激。
人在大病一场之后更看重子女亲情。
这份温馨陪伴，做儿子的，他得给。
祁聿说：“避免再出现上次吃饭认错人的情况，我觉得我们需要互相了解一下。”
“应该的。”姜南起身，“稍等我一下。”
她回书房里拿了电脑出来。
再坐下时，打开文档，直接进入沟通模式。
“第一点，我觉得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喜好和过敏源。”
不得不说，姜南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量化的相处标准，可以避免很多后续麻烦。
祁聿回：“明天我整理好表格发给你。”
姜南摁下回车，“避免妈打电话我应对不急，你的行程表？”
“张特助会发给你。”
姜南点头，说道：“叶安也会同样把我的行程表抄送给你。”
祁聿说：“除此之外，我们一周保证一次通话。”
同样也是避免再出现口供对不上的情况。
“可以。”姜南说：“那就每周合并行程表之后，让叶安跟张特助沟通一个我们都空的时间？”
祁聿顿了顿，今晚第一次反对，“还是固定时间吧，我不喜欢处理突发事件。”
高山流水遇知音，姜南自己也很喜欢做事有计划。
她满意道：“那好。”
“周一公司例会太多，周末私人时间不方便，就定在周二中午怎么样？”
“可以。”祁聿点头答应。
两人像极了合作伙伴，在最短的时间里，达成了最默契的合作协议。
暂时想不到太多，太晚留在女生公寓失礼，祁聿起身告辞。
姜南礼貌地把人送出门。
一梯一户，祁聿站在电梯前，没动。
以为他有事忘了说，姜南看过去。
然后，便看见了张特助从祁聿身后默默往前一步，按下电梯按钮的动作。
姜南：“……”
哦，还是有洁癖。
红色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客人没上电梯自己关门显得太冷漠，姜南站在走廊里陪着等。
“对了。”
电梯马上到的时候，祁聿想起有话要说，转过身，跟姜南解释：“离婚协议的事，抱歉。”
他本意是想解释，知道这件事，不是在监控你的动向。
不过很不巧，此时电梯刚好到了。
“叮——”的一声，和祁聿最后两个字重叠。
“什么？”姜南没听清，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叶安。
叶安也没太听清，但大概猜到了什么意思，小声说，“祁总好像是说离婚协议的事，需要你一个道歉。”
是了。祁聿刚刚是有说过，离婚协议给他带来了麻烦。
自己理解失误，姜南没有回避，直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祁聿：“……”
他缓缓转过头，跟同样一头雾水的张特助对视了一眼。
稍稍一想，明白了。
姜南听错了。
“姜南。”
祁聿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略微垂眸看过来。
“我刚才是说，离婚协议的事，我知道的方式不太体面，我在跟你道歉。”
姜南：“……”
“这样。”
电梯来了，不想就着这件事多聊，祁聿说：“以后没听清可以再问我。”
“有话直说是个很好的习惯。”
“希望你我都能保持。”
-
“所以你俩这是属于续约了，还是商业联姻了？”视频那头的沈梨不禁发出疑问。
临市空气干，又熬了几个大夜，姜南今晚决定放过自己，休息休息。
敷着面膜给沈梨打视频。
“嗯？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沈梨先是啧啧两声，“合约是假夫妻，联姻是真夫妻。”
见姜南还是没懂。
她说得更直白了，“这么说吧，祁总需要你履行的义务里，有没有夫妻义务？”
“说点绿色的。”姜南无语看向屏幕对面。
沈梨摇头：“这时间就得说点黄的。”
“谁让你这婚又不离了。”
-
“离呗。”
生病之后缺觉，祁明渊习惯了七点起床。
结果今天一睁眼，老婆起的比自己还早，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让祁聿那臭小子气的！
他小心翼翼掀动被角，凑到老婆身边，轻声地劝，“其实孩子们的事……”
本意是想让老婆松松心。
谁料，施知棠一改昨夜坚决反对的态度，不等他说完，直接宣布说。
“离呗！”
祁明渊：“？”
施知棠把正在看的短视频递给祁明渊，“喏，前段时间网上一个案例。关于离婚儿媳妇争夺婆婆抚养权的。”
“你去，帮我搜搜，这案子有没有打赢。”
“要是缺好律师咱们可以帮她一把。”
施女士一副铁了心要剥夺祁聿继承权和他喊妈权资格的架势。
第12章 你跟张特助结的婚？
姜南一早刚到公司，就听叶安过来汇报，说柳衔月等在她办公室里。
没有半姜这个项目之前，柳衔月已经很久不来公司了。
最近才又频繁起来。
“妈。”
推开办公室门。
柳衔月穿着一套千鸟格套裙坐在她椅子上。
姜南走过去。
桌上放着早餐，是她喜欢吃的虾饺和皮蛋粥。
柳衔月打开盒盖，“家里阿姨做的，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忘了。”姜南随口道。
柳衔月皱了皱眉，“再忙也得注意你的胃呀。”
“人家医生都说了，你的胆囊息肉就是不吃早饭才有的。”
去年体检报告问题比较多，柳衔月一唠叨起来这件事就没完。
早上不太想听这些，姜南打岔道：“那我不应酬了？好好养半年身体？”
大学毕业之前，她是没有胃病的。
想要在公司站稳脚跟哪那么容易？
大客户要维护，政府部门领导的饭局要参加，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资源局。
这胃病就是这么落下的。
柳衔月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每次姜南说到这个话题上，她就不说话了。
跟以往每次一样，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姜修远。
“要不是你爸乱搞出来一个闺女，你用得着这么辛苦！”
姜南皱了皱眉头。
柳衔月注意到了，倒是没接着往下说。
“好了好了，妈妈不唠叨你了，说正事。”
“我这几天要跟你几个阿姨出国玩几天。”
“项目的事，你一会想着去找你爸。”
祁聿昨天到家里说了那么一通话，柳衔月的意思是，让她趁机把项目要过来。
“我知道。”姜南点头答应。
柳衔月看了看闺女，又说：“阿聿是个很好的另一半。”
“他昨天都来家里了，所以，那你们这婚是不是不离了？”
“不离了。”
-
“说离的是你，说不离的也是你！”
施女士接到祁聿电话的时候，一度以为他在家里装了监控。
不然怎么她前脚刚指挥老公去咨询抚养权的问题，还没有半小时，祁聿电话就打过来了呢？
光靠嘴说不离就不离了？
施知棠不上这个当，问祁聿：“怎么？这是续约了？”
知子莫如母。一旁张特助听见施女士精准地猜到答案，心都跟着一哆嗦。
祁聿清了清嗓子，“没有。”
“你最好是。”
施女士没接着追问，冷冷哼了一声说，“那不离了晚上回来吃饭吧。”
先不说今晚有没有工作，光是这时候回家吃饭，那肯定就没有好事。
了解自己母亲，祁聿没搭茬。
他不说话，施女士也有办法应对，“饭都不陪我吃，那你还是离吧。”
“……”
祁聿：“我问过姜南再给你答复。”
一封离婚协议书牵扯出这么多后续，挂断电话，祁聿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
昨天他跟姜南沟通过，都不喜欢临时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