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姜南挑选出几张效果最好的照片，给婆婆发过去。
施知棠放大看了两眼后，很满意地转发给了祁明渊。
“行吧行吧，今天便宜你爸了。”
发完，她笑着抬起头。
姜南还没来及收回视线，迎上施知棠的笑，她顿了顿。
施知棠纳闷：“嗯？南南，你的照片也很好看，不给阿聿发吗？”
新婚夫妻不分享日常是不正常的。
那天祁聿说过，婚姻里，她的义务就一条，需要让他们的婚姻看上去是幸福美满的。
“要发的。”
姜南觉得这时候是她要履行义务的时候。
于是，在施知棠的目光注视下，把照片转发给了祁聿。
-
分公司这边要换一个首席财务官。
董事会提名了一人。
这次出差祁聿就是为这事来的。
落地，他直接进了会议室。
候选人是猎头挖过来的，履历很漂亮。
“直接开始就行。”
祁聿在首位落座。
飞机上补了个觉，早上那些小插曲他已经忘了。
候选人准备充分，祁聿听得也认真。
在候选人细述到公司目前存在的财务风险时，祁聿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扫了一眼，是施女士的消息。
不会是正事，祁聿没看。
台上候选人又紧接着汇报未来几年打算实施的计划。
在这个模块要结束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姜南。
施女士刚发完消息，姜南消息就进来。担心有事，祁聿拿起手机，打开跟姜南的聊天框。
没有文字，姜南只发过来一张图片。
是她自己的照片。
祁聿：“？”
指尖顿了顿，点开。
照片里，姜南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浅勾着唇角，不经意地在看摄像头。
越简单的款式越挑人。
裙子款式单调，但姜南今天戴了一对耳饰，坠着两颗鲜红的红色小毛球，跟口红颜色相呼应。
她整个人一下子生动起来。
？
给他发一张图过来是什么意思？
又暗示他？
祁聿忍不住皱了皱眉，把台上候选人的激情演讲瞬间吓停。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祁聿收起手机抬头，不耐烦地催促，“继续讲。”
第22章 欣赏是心动的开始
汇报后半程，祁聿一句话没说。
会议室里人都看出来了，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汇报匆匆结束。
首席财务官确定下来，祁聿起身离开公司。
回酒店的路上，他看了施知棠发过来的消息，猜到了来龙去脉。
打字太低效率，他直接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外面跑一下午，身上出了汗。
祁聿电话进来时候姜南正好在洗澡。
洗完，看见未接，回过去。
“喂。”
或者是热气熏过，或者是听筒传播介质不同，姜南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
祁聿停顿了两秒。
半晌没听见答复，听筒那头又疑惑地“喂？”了一声，“祁聿？”
“嗯。”祁聿低声应了一声。
姜南问：“有事吗？”
早上的腹肌，加上刚才的照片，祁聿打电话过来，本是想问问姜南。
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只是为了演戏，还是昨夜过后，姜南对这段婚姻有了别的心思。
如果有……
意识到自己潜意识并不排斥，祁聿有些跟自己生气。
姜南随便摸摸他，他就不排斥了？
没出息。
先开口的人是输家。他祁聿从不做低姿态的那方。
祁聿：“就是问你一下，半姜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这件事值得出差路上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吗？
姜南不理解，但照实回答，“明天过会。”
拿到过会的机会多亏了祁聿，只回应四个字显得过于冷漠。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姜止瑜团队换了新的设计师。”
话音刚落，听筒那头传来很轻的“啧”了一声。
祁聿语气有些耐烦，轻嗤道：“还要过会？”
“姜南，我上次教过你怎么拿项目。”
有锡安的合作项目兜底，她直接开口要半姜，姜修远也不得不给她。
她当然明白祁聿意思。
“是教了。”
姜南说：“但是我想赢的光明正大。”
听筒那头停顿了一下。
祁聿没说话。
姜南进一步解释说：“我希望我赢，是因为我够强，而不是别人太弱。”
酒店顶楼套房，270度全景落地窗。
祁聿站在窗前，轻轻抬眼便能俯瞰整个市中心的夜景。
玻璃上，他浴袍领口开着，跟自己的倒影对视。
“行。”
半晌后，祁聿唇角很轻地勾起，“那祝南总越来越强。”
“谢谢。”姜南回了一句，没说别的。
她没说话，祁聿也没主动再说什么。
电话没挂，两人就这么听着彼此的呼吸。
夜晚本就安静，这让姜南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句话，说：如果两个人的相处，到了可以不说话，仍然觉得很舒服的地步，那就是对的感情。
因为大多数社交场合，人都是要说话的。
显然，这句话不适用于她和祁聿的关系。
她们的关系，不是能默默听着彼此呼吸的声音。
想挂电话了。
姜南主动开口问：“你明天回来？”
她没有公事跟祁聿聊，私事更没有。
只有两人之前约定过的互相汇报行程这件事，不越界，分寸刚好。
“对。”祁聿停顿了下，说，“晚上。”
“好，那早点。”
互道晚安，姜南将电话挂断。
董事会在明早九点。
为了养好状态，她今天不打算熬夜加班。
吹干头发回到床上。
把玩偶摆放好，难得可以十二点前睡觉，姜南闭上眼睛。
昨天休息得不错，她觉得自己大概适应新环境了。
时间无声流淌。
一个小时后，重新坐起，拉开床头，拿出了褪黑素。
-
担心饭后晕碳，姜南今天拒绝了芳姐的早饭。
她不吃，芳姐也没勉强。
从冰箱里拿了盒水果和牛奶让姜南带去公司，“拿着，饿了有的吃。”
“谢谢。”
姜南道谢，收下。
到了公司，带着叶安直接去了顶楼会议室。
临近九点，姜止瑜才跟姜修远一起进来。
董事会由董事长主持，也就是姜修远。
她和姜止瑜的提案依次展示。
临时换团队，姜止瑜的提案一塌糊涂。
扶不上墙。姜南垂眸轻勾唇角，等她发言结束，才起身展示自己的。
市场调研到预期方案，PPT做得高度精炼详实。
没用叶安，姜南自己陈述，“以上所述，是项目能给集团带来的核心价值……”
比起姜止瑜刚刚更侧重“战略性布局”的论述。
姜南没有画饼，而是用了三个支柱分点来论证市场、盈利、协同效应。
表述清晰的同时，还一并给出了几份预估风险的预案。
两份提案，高下立见。
她发言过后，董事会投票。
半数以上通过，毫不意外，顺利拿下半姜这个项目。
两边都是老板女儿，几位董事没有在会议室里直接跟姜南道喜。
董事会散会，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才恭喜她：“有你爸爸当年的风采，项目落地还有的忙，要是哪个环节遇见难处，可以找伯伯帮忙。”
姜南：“谢谢赵叔刘伯伯。”
柳衔月嫁过来之前，姜禾只是一个小工程公司。
做成如今的规模，除了政策的红利，也离不开这些跟着姜修远一起创业的叔叔伯伯的支持。
姜南礼貌一一道谢。
有人在前面被恭贺，后面同时也有人在被安慰。
“没事止瑜，一个项目而已，别灰心。”
身后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苑天华。
姜修远的大学同学，公司创始人之一。
因为跟姜止瑜母亲有私交的缘故，他在公司里向来对姜止瑜多有照顾。
姜南听见了，没回头，也没理。
电梯下行。
走进办公室，所有人的视线都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加班加点一个多月，等的就是今天的结果。
“南总，怎么样？”有人小声地问。
姜南看了大家一眼，点头：“拿下。”
办公室里开始有人鼓掌。
姜南视线依次扫过众人，又说：“大家这个月辛苦，每人两万奖金，晚上庆功宴。”